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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求饶的人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家的王妃只是恐吓他们一下而已。一直以来,他们的王妃都是心软而懦弱的,所以有一两个人甚至还在心里冷嘲夏如谨,认为自己的可怜样准能骗过王妃,骗取她的同情心,准会放过自己的。其实,不但他们几人如此认为,在场没几个人不这样认为的。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终是打错了,如今的夏如谨已不同以往。
夏如谨看着那些人可笑的嘴脸,冷嘲一下,而后她沉声喊道:“府中侍卫何在?”
在桑夏园里外的侍卫听到王妃的呼唤,快步走到她身后,齐声道:“小的们在此。”
夏如闻声,也不回头去看,只吩咐道:“你们将跪在地上那几人即送应天府,告诉应天府的莫大人,这几人不但有伙同外人杀害西安王府的一名婢女之嫌,更有僭主欺主之实,希望莫大人好好替本王妃审问,审问有果麻烦他遣人告知一声。另外,告知许大人本府的命案麻烦他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直言无妨。再有,本府发生命案,你们居然不察,是你等的失职,本应论惩,只是如今本王妃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几天只要你们加强巡护,守好我们王府,只准进不准出,至于应天府的人,你们只管放行,但也要加个心眼,以防元凶鱼目混珠再次行凶。你等给我记住,若是此次有人再次失职,双罚并重,轻则五十军杖并逐出王府,重则永世不复有侍卫身份,送至南淮做夫役。这些话麻烦在场的你等转告众侍卫。好了,把他们带走吧。”
听了王妃的那一番话,众侍卫的心顿时紧绷起来,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于是,大家纷纷利索的按王妃的吩咐办起事。
跪在地上的那几人,刚刚以为只是自己听错了,还在呆滞、心生幻想之时,王妃最后那句话无疑让他们瞬间犹处冰天雪地,那心凉拨凉拨的,魂失当场,忘了求饶,如同木偶一样被侍卫拖出去。
刘心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只听她急急喊道:“等一下。”
夏如谨闻言,柳眉轻轻一挑,直直的看向刘心茗。
刘心茗不惧夏如谨目光里赤裸裸的审视,有条不紊地说道:“王妃,这几人都是死者生前亲近之人,这徐氏还是死者的母亲,怎可能是同犯呢?死者这副惨状,连我都不忍让她再如此示人,实在是、、、、”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难言,稍稍平复,才再度开口。“将心比心,岂能责人之仁于过。况且,往大的说,只是陨了一名婢女,何必惊动单大人,以一府之小事麻烦日理万机的莫大人,王妃不怕惹来闲话?”说得那般感人,一副完全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刘心茗的话当即得到了几名侍妾的应和。
夏如谨笑笑,回道:“悯于心而慎于行乃是本分,他们几人悯于心却嚣于行是为错,因恻隐之心为过,可以理解却并不能以此为由,予以原谅。若是众人皆以此效仿,成何体统。至于妹妹说到的,一个婢女之死,乃是小事一桩,本王妃不敢苟同,一则人人皆是父母生养,无不例外,虽是女婢,却也和我们一样曾是有血有肉,有人爱的生命,人有身份、地位之贵贱与高低,只生命众生平等,本王妃不管今天死的是谁,是奴是主,对我来说,失的都是一个珍贵的生命而已,我要给这条生命最后的交代,让她得以安息;二则如妹妹那样往大的说,今天有人胆敢在王府杀死一名婢女,说明他视无法于无物,视皇家于无物,试问这样一个张狂之人,谁又能保证他明天他不会再杀府中的某一人,凶手是谁不知,动机不明,目标不明,他在暗,我们在明,妹妹以为我们真的能够高枕无忧吗?还是你以为死一个不是死,死两个不是死,只要不是你,就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妹妹有心要包庇谁呢?”夏如谨边说边向刘心茗走去,颇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刘心茗想不到夏如谨如今居然那般巧言善辩,言辞犀利,顶着夏如谨凌人的气势,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只是脸上并无异色,一时无言以对。本来她只是打算救下自己的婢女李青青,没想到却惹祸上身。
先前刘心茗的一番话让众人心有所触,不禁都认同她的话,只是后来夏如谨的一番话,说得他们心胸激荡,似乎让他们瞬间便有了尊严那般,心里对夏如谨感激涕零,就差没有顶礼膜拜。夏如谨最后的那几句话,更是众心所归,众人不由得纷纷向刘心茗投去怀疑的目光。
在怀疑、审视刘心茗的同时,很多人对今天的夏如谨也有所想法。她如此的改变,有些人为她开心,也有些人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警惕与心惊。
那边被侍卫抓住的李青青,在她主子出言阻止之时,已然回过神,如今见主子遭到众人的怀疑,她不由得高喊道:“小姐,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这是我咎由自取的。你对奴婢的恩情,奴婢只能来生再报。香草,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李青青对着刘心茗身旁的香草如是说。
那边的香草含着泪应道:“青青姐,我会的。”
李青青闻言,眼里含泪,笑了笑,转而一脸果断之色,看向夏如谨,她说:“王妃,这事是由我一人引起,是我见到好姐们雅青那般的死状,心生不忍,于是便怂恿他们几人和我一道,未报王妃,未经王妃允许便僭主而为,是我僭主欺主,与他人无关,希望王妃明察。”本来李青青想着以王妃从前的作为,就算擅自把雅青埋了,事后请罪一番,王妃定会看在自己原本一番好意的份上而饶过自己,却没想到事与愿违,她只能叹道注定命该如此。一切本就她的主意,她不能别人一起连累,所以她才会有这一番话。只是如果,还有如果,能够重新来过,她依然还会这样做的。这一切,她不悔,若不是心里放不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妹妹,她定会干脆的自尽,以死谢罪。
夏如谨看着李青青,看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点欣赏她的机灵和大义,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不知为何,夏如谨的直觉告诉她,李青青隐约知道什么的,却不知道从何突破。至于其余几人,夏如谨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改口,让侍卫一并带到了应天府。
待侍卫带走了那几人,夏如谨嘱咐众人道:“在凶手没有找到之前,你们安分守己,做好本分的同时,也务必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夜里最好结伴而行。若是莫大人,需要你们谁前去问话,好好配合。而这里,一草一物都不许动,听到了没?”
“听到了。”大家齐声回道。
“大家若是没有什么事,便散了吧。”夏如谨看了众人一遍,见众人皆无话可说,于是她便率先离开了。
奴仆们低首恭送自家王妃,待自家王妃走远后,他们才敢抬起头来,远远的看向王妃那一群人,忽然间心里甚是羡慕能在王妃身边侍候的那些人。从前,这些人对王妃或轻视,或无绪,或讨厌,如今,更多的是恭敬。听了王妃刚刚的那一番话,心中满怀热血,腰杆子不由得挺了又挺,现在只恨无缘近身侍候自家王妃。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358 19:53:37 字数:3047
夏如谨回到秋意院,在心兰的带领下,见到了躲在角落里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的李诗雨。看见李诗雨那样,夏如谨便回首看了一眼心兰她们。
心兰等人会意,轻轻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李诗雨听到声音之时,便惊恐的看向门处,待看到来者是夏如谨等人,紧绷的心不禁松了些,只是对夏如谨仍然有所戒备。
夏如谨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对李诗雨柔声而道:“妹妹,别怕,有本王妃在,谁也伤不了你的。累了可以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走,跟我到床上睡觉吧。”说着,向李诗雨伸出双手。
李诗雨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跟着夏如谨到床上,由她哄着入睡。
待李诗雨熟睡以后,夏如谨本要打算离开,只是她发现李诗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挣脱不得,只怕硬掰只会把李诗雨弄醒。她想了想,终是不忍把李诗雨弄醒,只好坐在床前,只是坐着坐着,睡意来袭,她不由自主的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房里的两人倒好,可苦了房外的心兰和秋灵。两人自从留下自家王妃和李诗雨在房里面,心里便一直隐隐约约的忐忑着,都怪从前盛气凌人的李诗雨欺负一贯懦弱的王妃多了,担心都似乎成了必然。没想到,就算她们再用心静听,却也是什么也听不到。一会儿,再过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两人不由得急了,情急之下两人推门而进。
夏如谨才眯了一会,却连同李诗雨一起被急促的推门声而惊醒。两人睁开眼睛,看到心兰和秋灵先是一脸急切忧心,后是松了一口气。夏如谨看见她们两人那般,隐约明白缘由,心里不由得有些赧然,而李诗雨则是困惑不解,心生惶恐。
“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定是让你们担心了,真是抱歉。”夏如谨如是对她的两名婢女说道。
心兰和秋灵一听主子这话,心里那小小的嗔怪便荡然无存,那一声抱歉更是让她们心生惶恐的同时也生了暖意。两人齐声回道:“小姐言重了。”
夏如谨笑笑,也不跟她们辩解,只说:“你们到外面看着吧,我和李侧妃聊聊。有什么事我会喊你们的。”
“是。”于是两人乖巧的退出房去。
李诗雨一直看着心兰和秋灵两人,直至她们消失在视线里。看着她们的时候,李诗雨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贴身婢女雅青,心里戚戚焉,不禁黯然神伤。
夏如谨打发自己的两名婢女离开后,回头看见李诗雨一副悲伤落寞的神情,心知何以为然,却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李诗雨竟然径自说道起来。“雅青并不是从小就在我跟前侍候的人,是后来我要嫁入王府,母亲不放心我,便把她最得力的大丫鬟给了我陪嫁。其实,要不是出嫁前身边的贴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