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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种慵懒妩媚的美。
寇彬呆立了半响,才在女官的提醒下惊醒过来,极力镇定的见礼,头却是再也不敢抬了。
段瑞芷说话历来直白,就问:“寇家与安家真要联姻?你说的安家是哪家?”
寇彬垂首道:“孟城的安家只有一家,主人单名一个屏字,下有一女为安。”
段瑞芷心里早已有了底,否则一个商贾成亲为何特意来与她说?只是,这寇彬是怎么个想法呢?安屛是太子的人在皇城里自然不是秘密,在这远在千里之外的孟城,却是少有人明白。
很显然,寇彬就是明白人之一。
那他话中的意思就有趣了,娶太子的女人,好大的胆子!想要娶安屛就罢了,还特意告知她这位太子妃……
段瑞芷转瞬就明白了意思,轻笑中含着一丝蔑视:“还真是她。”
这短短一句话,寇彬从中就读出了几个意思。原来,太子妃善妒比不是流言,而是事实。听听那笑中的轻蔑,任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
寇彬决定再接再厉:“寇家与安家同为孟城商家,一起经历过不少风雨。更是在一个多月前,寇某与安氏日久生情,如今她已珠胎暗结,婚事不得不提上章程。”
珠胎暗结?段瑞芷差点笑岔气,嗯,这寇家人的意思是,那珠胎是他的种?
秦子洲的孩子要认别的男人为爹?这到底是秦子洲太蠢,还是寇家太胆大!
此时的太子妃只感慨:太子,你的帽子还好么?
段瑞芷忍不住喜上眉梢的神情自然被寇彬偷看个正着,嘀咕着自己果然投了太子妃所好,日后,就算太子寻他寇家的麻烦,自然也可以全部推到太子妃的身上。
“如此,成亲之日,本宫定然让人送上一份大礼。”
说完,越想越高兴,段瑞芷扶着腰笑着离开了。到了当夜见了秦子洲,忍不住围着他打转,不停的去瞄他的头顶。
秦子洲不知何故,摸了摸脑袋上的发冠:“你盯着我半天了,我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段瑞芷摇头,“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这发冠颜色很正,闪闪发亮啊。”
绿得发亮!
寇彬得了太子妃的准信,去安屛的酒楼越发勤快了,每次去少不得带上不少奇珍异宝。
他也不再在晚饭后,夜深人静之时,反而是挑了晌午酒楼最是热闹的时辰。商人,总是有宴请不完的贵客。今日里是约了有生意往来的商贾吃饭,明日里就是请了衙门中人,不管是请了什么人来,他都要在众人面前夸赞一番安屛,然后趁机送礼。
安屛自然不收,他就做出被拒绝的伤心模样,与众人笑曰:“屏儿别的都好,就是太腼腆了。窈窕淑女,君子求之,天经地义,你可知我送的不止是一份礼,而是真心?”
他这样明晃晃的追求,陪同来的人哪有不给面子的,纷纷起哄,安屛不收,陪客们说好听的是她无功不受禄,说不好听的是给脸不要脸。
安屛避而不见,他就直接将礼物放到小二手中,叮嘱对方一定要送到安屛的手上,说这礼物如何难得,如何珍贵。礼物退回来后,他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被退的理由,问得众多小二见到他就绕道。
这么折腾三四回,寇家少爷被安屛迷得神魂颠倒的事情就在孟城传染开了。
安屛出门走动,附近的商贾都笑说她好事近了,什么时候有喜酒喝。往日里上门收保护费的流氓们,再也不来寻扰,安屛让张牙去打听,才知道寇彬放话,安屛是他的人,她的酒楼由寇家照拂,有事尽管找寇家。
这会子,孟城里的官家也听了消息,安屛去女眷们后院走动时,有些官家太太们就说她好福气。有凑热闹祝福的,也有羡慕嫉妒恨的,少不得当面冷嘲热讽,说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还能够得到寇家少爷的青睐,不知道祖宗烧了多少高香。
到了最后,连安安去上学的路上都被路过的孩子嘲笑,说她终于有爹了,可惜是后爹。
‘爹爹’这个词一直是安安的软肋,几个月前她可以为了这个词收买张牙,让他去揍人,现在更是不能忍。不过,她被安先生教导了这些天也懂得凡事不用自己强出头,到了安先生的宅子,她直接扑到先生的怀里,问:“后爹是不是爹爹?”
安先生自然说:“后爹怎么可能是爹爹!后爹也不会如爹爹一样疼爱安安,对你有求必应。”
安安哭道:“可大家都说寇叔叔要做我后爹了,他也不会喜欢安安吗?”
寇家小姑娘很是疑惑问:“你不喜欢我二叔吗?”
安安抽泣:“以前喜欢的,可他欺负我娘亲,我不喜欢他了。”
寇家小姑娘喝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娘亲欺负我二叔!”这些日子寇家小姑娘也没被寇彬灌输一些想法,听得安安恶人先告状就替自家叔叔抱屈了。
两个孩子谁也不承认自己有错,如果是男娃,少不得会打一架,两个女娃就相互瞥过头去,再也不搭理另外一个。
到了晚上回去,安安再一次闹腾要先生到她家来教书,不愿意出门读书了。
安先生摸着安安的脑袋:“这次,寇老板是非你不娶了啊。”
安屛冷道:“他这是逼着我在孟城呆不下去呢。”
安先生道:“要不要我去与太子说说?”
安屛头一偏:“谁要他救!”这举动倒是与安安如出一辙,让安先生莞尔。
“你不愿意被逼嫁给寇老板,也不愿意接受我的照拂,更是不肯随着太子回宫,三条路都被你自己堵了,你可想过结果?”
安屛闷不吭声。
安先生怀抱着委屈的安安,看着榻上更加小孩子脾气的安屛,满心的无奈和宠溺。
“不如,我入赘安家,你看如何?”
安屛一惊,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入赘?”
安先生笑道:“你不肯尝试接受我,可不就是怕我与太子一样,成亲后三妻四妾,对你和安安虚情假意?我入赘安家,你自然就没有了这些顾虑。”
入赘,这对女人来说,自然是最好的法子,可这对古代男人来说却是最大的侮辱,说明男人无能,只能依附妻族,日后,男人更是在世间抬不起头。
“……好。”
、养条龙(18)
八月,茉莉飘香。
孟城城门刚开,打着哈欠的守城护卫还没来得及睁开迷糊的眼睛,就被城外连队的车驾给吓了一跳,正准备呵斥一声,领先的一名威武男子已经上前一步,递上文书。
不同寻常百姓的白色版面,这道文书是由黄色锦缎覆面,打开来,里面落款是明明白白户部尚书印章,同时在那印章旁还有无数早已暗褐的西衡图腾的各色章印。
护卫猛紧,眼睛下意识的往中间的车架望去,如果没有估错,那里面的人应当是西衡新派的使者。此人的到来彻底的奠定了孟城即将成为西衡和南厉商业的枢纽地位。
“无悔,早上风凉。”一道刚正之声在车厢内响起。
本拉开车帘探看孟城风景的男童立马松开布帘,坐直了身子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忘记父亲的伤寒未愈,鲁莽了。”
青年的手伸过来,安抚了下小男童的发顶:“我已经无碍。”青年顿了顿,提醒他,“虽然离开了西衡,你不必再日日如履薄冰,可在外,你依然不能放松,外人面前称呼我‘义父’即可。”
男童眼眶红了红,听话的点头:“知道了,无悔谨记,绝对不会肆意妄为为……义父添烦恼。”
童子本来生得瘦弱,一张小脸由其小,配着红红的眼睛如同只小兔子,似乎只要青年有一点不愉他就会惊慌失措一般。青年也知道他的性子,招手让孩子靠近,自己亲手给他披上披风:“还有一条你需要记牢,在南厉但凡任何人问你姓氏,你只需说姓江,我在外也只以‘无悔’称之。此次随行的官兵中大多是陛下替你精挑细选,你不管去哪里都需让他们跟随,他们只会称呼你少爷,别的不会多说。”
男童问:“既然我姓江,在外还要称您为义父吗?”
青年叹口气:“一个称谓而已……”
男童扑在青年的怀里:“就一个称谓而已,父皇都说让你认我做儿子了,我也不可能再是皇子,既然如此,改姓江不是理所当然吗?”
青年眉头锁着,可见叫做无悔的童子一副得理不让人的固执模样,隐约的仿佛从他脸上瞧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暗暗叹口气,正准备再说,马车突地一停,有人在车厢外说:“江大人,对面的路被人堵了。”
江大人沉声道:“这里是南厉,我们为客,自然是让路请主人们先过。”
车外人犹疑了一会儿,继续汇报:“是迎亲的队伍。”
话音刚落,无悔就兴奋的想要下车去看,江大人拉着他的手臂,无悔一愣,又坐回了原位,听他与车外人说:“靠边停。”
无悔面上依然兴趣盎然:“父亲,你让我看看吧,我就在车边哪里也不去。”
江大人道:“别人成亲而已。”
无悔委屈:“父亲成亲我也没瞧见过啊。”
江大人假意薄怒:“难道你想义父娶亲?那时候义父有了嫡亲儿子,你可就得回宫里了。”
“别!”无悔几乎吓得跳了起来,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错了,父亲你别成亲,我不看了。”
江大人到底疼爱这个孩子,只好自己也披上披风,拉着小无悔的手一起下了马车,静静的随着人**站在路边,看着姻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的走过来。
锣鼓之后自然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身披大红挂,眉目俊朗,身如蛟龙,端的是风流倜傥,就是清隽如江大人也不由得暗暗赞一声。
小无悔看得啧啧称奇,问身边之人:“皇族的人成亲也要骑大马穿红衣吗?”
江大人摇头:“不,皇族的大典都在宫内举行,皇子们也是如此。不过,迎娶正妃之时,可以瞧见皇妃们的十里红妆。”
小无悔觉得新郎的大红花好看:“等我长大,也要游街娶亲。”
江大人摇头笑了笑:“人小鬼大。”
身边的民众听得这对父子一对一答忍不住嘲笑:“小公子可千万别学这位新郎,他这可是入赘。”
“入赘?”
“对,这位新郎是个教书先生,教书教得好好的,却被学生的娘亲给盯上了,被那女子暗算成了好事。先生是个厚道人,染了女子的身子就说负责,哪怕入赘也要娶了她,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