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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一笑,“别想多了,真没有。”
触不及防间,紫阳已然脱了他的怀,猛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眸光逼视道:“本公主今日可不会再被你轻巧糊弄过去了,明明是有的,却硬是日日违心骗人的说没有。哼,我生气了。”
“这般生气的样子,真讨为夫的欢心。只是,你生气生错地方了。”他的语气淡然,只是眸间微微蕴出的悲凉无奈之意,很是让人心伤么。
天天这样心伤的目光瞧着人,却又不愿说出其间缘由,是要让本公主内伤至吐血么!
生气生错地方?是不让自己生气的意思。这……过分了吧。
“你说了,我便不气了。”紫阳细着声音,讨好。
他轻笑出声,头心死的一摇,轻骂道:“笨!”
“本公主,是笨!”紫阳咬牙,狠心承认,随即眸眼堆笑,夸,“但是宋公子聪明绝顶,就请你委屈一下,直言相告本公主,可好呢?”
宋安之眸光一沉,随即坏坏一笑,痞痞道:“那为夫便就说了,娘子可不能后悔。”
怎有不好的预感呢?但……
于是,坚定回道:“你说!”
“你坐下。”宋安之道。
紫阳坐下后,宋安之则站了起来,立于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道:“你为何不气我毫不收敛的大贪?”
紫阳顿了顿,答的笃定,“因为我信你。你的贪不过是做给李嵩正看的罢了。因为……贪财之人,他李嵩正它日才敢放心用之。”
宋安之目光一暖,蕴着酥人笑意:“为何你会如此信我?”
“因为……你正直无私,大义凛然。你宋大公子,是个会为苍生谋求安稳的好先生。”
“为什么那么信我?”他打断她的话,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紫阳低头,沉思了半晌,抬头答的含糊,“是……就是因为这些啊!”
“为何不气我四处寻花问柳的好色风流?”
换问题了,真好!紫阳舒了一口气,正经答道:“因为你的色不过是做给李嵩正看的罢了。因为……既贪色又好财之人,他李嵩正它日才用的更为放心。”且只有如此,你才能,更好的护住自己的性命。
宋安之皱眉,语气加重,“我问的是你为何不气?”
“因为……因为……没必要气啊。你这是为国捐躯,当大力褒奖才是。本公主大人大量,怎可因这区区小事而误会夫君,甚至于不讲道理的去生气呢?”
宋安之黝黑的眸间,渗出一丝冷意。
冷的紫阳,本能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本公子,便是因这个,才生的气。”他的语气很淡,却重重的击在了紫阳的心间。
他是生气自己,没因他的寻欢问柳而吃醋?紫阳错愕的眸光,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不合你的意么?”紫阳问的极其小心。即便你宋大风流有心于自己,可以你之名,该是三妻四妾,遍地艳花美蝶才是正经的,才是无愧于你杭州第一风流的这个称号,才对得起你如此无赖如此不要脸的待之自己的日常行径的!
他的手拂过他的侧脸,柔声问,“你说呢?”
紫阳笑的天真,诚恳问:“那便是,以后我生气你的寻花问柳,你便可以不气了?”
宋安之眸光一暗,声音冷了几分,“朱紫阳,你当真还不明白?”
紫阳的眸间现出不忍,“宋安之,你明明那么知道,我……不该喜欢我的。”
“的确……明明知道的那么清楚,可还是陷下去了,怎么办呢?”
紫阳只觉,那样的疼,如今疼的这般深刻。
“我明明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却还总是期盼着或许你会因此同我闹一闹小性子。可……你却总是那么的大度。”自嘲的笑溢出嘴角。
“宋安之,我……不难过了,行么?这样的你让我觉着,好难受。”已经无计可施的她,说出了这般不能安慰人的话。
“那个你心里的他,能忘掉么?”
他知道了!
望着她震惊的眸光,宋安之一笑,解释道:“那个他,我如今还不能确认是谁。但我知,你的心里住着一个挥之不去。”
“你即已说那是挥之不去,又怎能轻易忘的了呢!”紫阳答,眸光蕴着无限的悲。
“我可以等。只是,能等到吗?”他的目光,温切悲凉,含着祈盼。
紫阳心间一疼,垂下脑袋避开,随即点了点头。
第三十七章 番外之宋安之
生命中的遇见,是一件那么巧,又似冥冥中已是注定了的事情。逃不开,也避不了。
宋安之的生活,本是随雅成性,浪荡不羁。所有的快乐不快乐,都似那云淡风轻,飘渺到令人难以琢磨。
观之天下之大,花开花败,世事转移。似是已没有一事,可引得他的注意。所有的一切,他本皆已看的很淡很淡了。
成王败寇,又能如何,到头来不过皆是一坡黄土。
所以,即便当今朝堂之上已是万事沉浮,风云迭起,他也已不想再去理会了。
这是……他母亲临终之时,他对她许下的承诺。他要,平静安稳的过完此生,再不能……走上他父亲老路了。
可她的出现,恰似一抹蛊惑人的毒。不仅让他背离了承诺,也让他迷失了自己。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明明那般瘦小单薄的弱不禁风,却硬是要承载起匡扶天下的重任,将其扛之于肩。
她的眉梢眼角总时不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超脱世俗之外,却又萦绕在纤尘之内,那么的矛盾着,引着人的目光。
她不仅容貌俱佳,且聪慧机敏。虽非聪明绝顶,却是他眼中,恰到好处的完美。
这样的女子,由不得他不去慢慢注意,渐渐在意,直至……放进心底。
初时相遇,她身着一身褐色布衣,头扎一块蓝布巾。一身平凡普通的仆役打扮,小心翼翼伪装着。
装的其实很好,只是……却依旧逃不过眼睛。
那一举一动间时不时透出的灵巧应变,沉稳变通,镇定泰然,岂是常人可以有之的呢!
及那故作的阳刚之间,不经意间总带出些许女儿家似水的柔婉,加之那如同山水墨画般细致勾勒的眉角轮廓。他大胆的猜想着,其当是个女子吧!
因此猜想,故而他才会刻意引导,由此上演一出男扮女装的荒唐戏码。
而这这局荒唐的戏,从此将她带入他的生活,也领歪他本是平静无波澜的人生路。
他给她带来的第一件头疼的惊喜,是……她竟让不谙j□j的唐秋生情窦初开了。
可这样一个有能耐的神秘女子,却是良缘配中最不合宜的人选。
所以,他很是不光明正大的去偷听了她们的谈话。谈话的收获很大,不仅解开了他心中的谜团,也肯定了他的一些臆断猜想。她的身份当真很不简单,竟就是威名远播、人称大岳山阴的德宜公主。
且她竟是老师派来说服他为官的人!他曾想,劝不动他的老师,当真是无计可施了吗?故而才派来这么一个女子,可不顾风度脸面同自己死缠烂打的软磨硬泡。
他本是这么想的,所以,觉得分外可笑。
却不知,姜是老的辣,他老师早已看清了他的软肋了。故而,才请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女子。而自己这个被他看的清清楚楚的关门弟子,也终究逃脱不了他老人家精心为自己设下的局。
一介弱不禁风的弱智女流,都可担当起守卫大岳天下之职。她守护的那般不堪重负,可却从未有过退缩言弃。他……心间已然沉沉昏睡的男儿保家卫国的担当,被这一记猛药毫不留情的深深挖起。
那伪装起的落拓不羁,无所事事,风流成性,似那失效的灵药,就此再起不到催眠的作用了。
他犹记得那日,风雨凄迷,他整个人沐在雨中,对着他娘亲的坟墓郑重的三扣头。
就此,他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风雨飘摇,一个不留神便是生死之间。
可他,却从未有过后悔。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公主?
不会威逼利诱,坦诚相待的不屑用上唐秋生来相胁自己。这全然与他初时所认为,她会以小家子性子的软磨硬泡来逼请自己为官的方式截然不同。
事实却是,她不仅通晓用人之术,且举止谈吐颇具隐忍宽宏。她在他面前很好的表现的一介女流巾帼不让须眉的勇气担当。且对之自己时不时的滑头,灵巧的辩驳应对,甚至也会无赖厚脸皮的也来上那么一下。
但她知,何时该退步,是不能总是毫不让步的一味僵持着的。所以,在某个时机她会收敛戾气,让自己占得先机。从而,不显山露水的讨好自己。
他曾劝说过秋生:她,是你今生不该去爱的女子。
可众然自己将这句话铭记于心,却终究……也是未能幸免。
在他的眼中,她聪慧之间的呆笨,城府之中的天真,隐忍之下的冲动,豁达却又倔强……
每一点,都恰到好处,是他心间最为的完美。
当他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若再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喜欢上她,将是今生永远的无法逃脱。
他也未曾闪避,反是坦然迎之。恰如她眸间,那时时现出的一抹忧伤,纵然锥心的疼着,也要拼死的受着。
今生,他忽然只想,把她护的好好的。那个实则肩上背负,心里面背负了那么多的一个女子。
他知……纵然平日里她表里笑着,心间却会因藏了太多的放不下,而致不能真的笑的开怀。
且自从燕军阵营回来之后,那抹眼中的绝望哀伤流露的更为频繁。但凡出现燕王之名时,它则会变得愈发的浓烈了。
原来……竟是他么,让她时不时这么的不开心着?
可在此之前,她怎会与燕王牵扯出瓜葛?其间可是有着他所未知的,出了他可思及范围的事情呢?
如果是,那该如何,才能让她开心些?
是……让她忘了他?
所以之后,他开始吃她豆腐,各种耍无赖和不要脸,齐齐用上。他要让她对自己头疼,头疼的不能再有空去思及那些有的没的的其它。
可……对之自己对她的喜欢,她实则应付的是那样的小心。
她是在怕,不把自己照料安抚的妥妥的,他会忽的撂挑子不干,不帮她了?
所以,对之自己,她不敢不用心。
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那么难以捉摸和难以对付的自己的存在,恐怕她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工夫再去思考其它无关于大岳安危的事物了。
只是……
这样的小心着,让素来富有风流之名的他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