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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多人盯着看,那些人的眼神让秦涵玉有些害怕,怯怯地靠向司马奕轩,广袖下的手拉着司马奕轩的长袖,春水般的眸子子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惜。
宁安公主倒是好奇的紧,一双露在外面的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一边还围着岳竹肃说个不停,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她。不过,那张冷面下,倒是浮现了一丝不像笑的笑意。
三楼的造型很是奇特。中央有一张很大的紫檀木圆桌,四周摆放着几张茶几,每张茶几旁有两个椅子,铺着竹制垫子。四面都有窗户,窗户开得很大,是一般窗户的两倍。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整个京城都可以看到。
司马奕轩坐在临窗的位子,对面坐着景钰羲。端起面前的青瓷杯,啜了一口,抬头,不解地看向景钰羲。他什么时候口味变了?他不是最爱云都青峰的吗?
接收到司马奕轩的目光。景钰羲细细地闻了一下茶香,笑得温润:“幻露茶啊,果然不同凡响。”简单地陈述句,配上他的表情便显得意味不明,不知所指的是茶,还是,人。
见司马奕轩淡淡地瞥向窗外,似乎没听到自己的话一样。景钰羲毫不气馁,再接再厉,“有人说,‘闻弦音而知雅意。景公子知茶趣,识茶意,通茶心,商公子之名名不虚传。’如此赞扬我第一次听到,受宠若惊啊!于是,我便决定以后都喝幻露茶。”
司马奕轩抬眸,好看的凤眼斜看着景钰羲:“习惯还是不要勉强的好。”见景钰羲涎着脸,就要反驳,加了一句,“我给倾颜姑娘下来帖子。”
景钰羲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怨愤地剜了一眼对面的人,郁闷地晃着茶盏。这家伙居然瞒着自己,害的他以为“三美”齐聚只是无聊之人的揣测。倾颜,倾颜,他那个刁钻古怪的师妹啊!想想都头皮发麻!
其余几人听着这两人的谈话,不知所以。很明智的选择忽视。
“表哥,景公子,你们请慕容小姐了吗?”轻轻柔柔软软的嗓音,听之欲怜,正是秦涵玉。皇后姑母说慕容小姐也会嫁给表哥,是做正妃,让她不要介意。她不介意表哥会娶多少女人,更不在乎名分,她只要表哥的宠爱就好。而且,至今为止,除了自己,表哥也没对哪个女人好过,他府中的四个姬妾也不例外。
“请了。”表妹的话自然由表哥来答。
景钰羲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饶有兴致地转着那把白玉为骨的折扇,似是漫不经心地说:“请是请了,不过,我派去送帖子的小厮回来说,慕容小姐不在府中,而且她苑中也空无一人,问其他人,其他人也说不知道。”
司马奕轩心中一紧,想到某种可能,心里像有蚂蚁爬过一样。
“不会出事了吧?”冰冷的语调,却有着少见的关心。
宁安公主不乐意了,刚才她跟他说了那么多话,他都没个反应,这时候倒是关心起来了。气呼呼地在椅子上跳脚,却弄痛了自己的PP,痛得龇牙咧嘴。心里难受,身上还痛,说话也带着气了:“她可是百官之首的宰相的女儿,那么多人护着,能出什么事?!今天是香日,她又不小了,指不定早早地会情郎呢!”话出口,才发现自己说得粗俗,诋毁了人家姑娘家的名誉。对着岳竹肃投过来的不满地目光,懊悔地低下了头。
只是这句话却刚好刺到了司马奕轩心中的那根弦,眉头紧皱,眼神幽暗,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站到风口,企图平复心中的烦躁。不悦,显而易见。
秦涵玉只当是司马奕轩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行为不端而不满,轻移莲步,走到司马奕轩身边,芊芊玉手握住司马奕轩的大手,仰面望着他,春水般的眸中柔光点点,满是深情。“表哥,慕容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温言软语。
司马奕轩回以一笑,反手握着秦涵玉的龋摹!�
突然,也是临窗的景钰羲轻呼一声,“还真被说中了。”声音低不可闻,只是那声低呼,却被众人听到了。他是习武之人,眼力比之常人要好很多。所以,即使是灯影幢幢,即使是近郊的莲池,即使是几重轻纱,即使。。。。。。他还是看见了,那翩翩起舞的身影,步履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舞风轻抚,仙袂翩翩若轻云出岫。很美,美得动人心魄,但是。。。。。。有些担心的看向司马奕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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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骈渡鹊桥(四)
刚才没注意,这下沿着景钰羲的视线看去,只是轻纱吹起的惊鸿一瞥,他就能断定,那是——慕容尔卿。几月前,见她在梨花林中的一舞,到如今,仍是记忆犹新,她的身姿他不会记错。感觉很像,那时,他也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同样的轻灵飘逸,只是,那时,她的舞浸着哀伤,凄美的让人心痛。而此时,她的舞是欢快的,迷离的,让人心醉。那时,她身边站着的是她的护卫,此时呢?凝神望去,瞳孔猛然一缩,眼中的惊艳被熊熊怒火代替。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却忘了手中娇嫩的小手,引起秦涵玉的呼痛声。
可是司马奕轩居然没理,只是转身问道:“你没给三皇弟送请帖吗?”声音冷地好似千年寒冰。
秦涵玉见一向疼爱自己的表哥居然对自己不管不问,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掩面而泣。
“那个,”景钰羲有些尴尬地摸摸鼻梁,“每年他都不参加,我今年就没请。”
想了一会儿,决定在为那两位说两句:“三皇子一向不喜与人深交,对女人更是没兴趣,你也知道,除了他身边的四个婢子,他都没跟哪个女人说话超过三句的,呵呵~”干笑,他怎么觉得越描越黑啊!现在这幅情景,他分明对“女人”有兴趣得紧!挫败,还是不说了。
“来人。”司马奕轩向着门外大喊一声,立即有一个护卫进来了,“去莲池把三皇子和慕容小姐请来!”半个时辰后,司马彦轩和尔卿果然被“请”到了听松楼。
飘逸出尘、恍如谪仙的男子,清清浅浅的褐色眼眸似观透世情,清如明镜,月白长袍,银色丝带束冠,举手投足,是光风霁月风采,超凡脱俗,清华自守,似依万象而生,却又看破红尘。
湘纹飘逸、淡雅脱俗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气若幽兰,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气若幽兰,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螓首蛾眉,颜如舜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让人忘记了呼吸,让人不敢亵渎,只能呆呆地看着,恍然如入仙境。
司马彦轩轻轻拍了拍扶在他轮椅上的素手,“不自在吗?”语气轻这两个人就柔地好似春天的风。
尔卿摇摇头,轻声答道:“没有。”早在前世她就习惯了别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于是,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这两个人就旁若无人地在人群中穿了过去。
来到三楼,司马奕轩他们已经就坐。大大的圆桌,坐着六个人,犹显空荡。
尔卿推着司马彦轩在下首坐下。如此,上首两个是司马奕轩和景钰羲,司马奕轩旁边紧挨着是秦涵玉,秦涵玉旁边隔着一个座是宁安公主,挨着宁安公主的是岳竹肃,景钰羲旁边空了两个座,下来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简洁明快的装扮,应该很符合她的性格吧。
“你就是皇兄的姐姐吧!我叫凤瑶茜,很高兴见到你。”主动地介绍自己。
原来这就是南瑞国的江都郡主,东祈国皇帝御封的瑶华公主。因为听说是子洛的妹妹,心中生出一分亲近,扬起一抹笑,“瑶华公主,你好,我是慕容尔卿。”
“姐姐叫我瑶茜即可。”
“好,瑶茜。”
那边从尔卿一进门就盯着她的衣服眼冒红心的宁安公主总算找到一个机会插话了,“那个,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直默默坐在司马奕轩身边的秦涵玉也有些期待的看着慕容尔卿,毕竟,女子都喜欢漂亮的衣裙首饰。
尔卿还没答话,,秋兰倒是迫不及待地先说了:“我家小姐说,这叫广袖流仙裙,是三皇子特意送的!”
话刚说完,尔卿就有些责怪地看向秋兰。第一次,小姐对这么严厉,心里有些委屈,她只是。。。。。。只是真的很感谢三皇子嘛!
看着秋兰似乎要落泪的样子,心里不忍,暗中叹了一口气,她又怎好责怪秋兰,只是。。。。。。不要给彦哥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好。
司马彦轩自然明白尔卿的心思,神情仍旧平和,只是对秋兰淡淡地说了一句:“秋兰,无妨,你和青茹先下去吧。”仍旧如清泉缓缓流淌的声音,是对秋兰说的,也是对尔卿说的。
“是。”秋兰感激地向司马彦轩福了下身。
室内气氛有些怪异,各人心思不一。
也就宁安公主没有注意到这话中的意思,仍一门心思地放在衣服上。听到这是她三皇兄送的,马上转变方向,缠着司马彦轩去了,小嘴嘟得老高,颇有些愤愤的味道:“三皇兄,你可真偏心!我不管,你再买一件送给我!”
景钰羲悠闲地摇着白玉折扇,脸上是温润的浅笑,眼神却是锐利地打量着尔卿身上的广袖流仙裙,幽幽的声音有些飘渺又有些沉重:“颜色均匀、剔透,丝丝沁入丝线中,不敢说这颜色千年不褪,百年仍如初染是一定的。丝质柔滑,似有莹莹融光,不皱不松,细如发,韧如钢,散发出微微寒芒,却使人体保持恒温,如若在下猜的不错,这应该是雪山寒蝉丝,不入刀剑,冬暖夏凉,千金难得,不才区区,虽有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名号,也只得一匹。是以,这广袖流仙裙怕是独一无二,世间难再得啊!”
独一无二吗?!尔卿的心里有些激动、有些惴惴,还有些酸酸的感觉。
司马彦轩仍是淡然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独一无二?她在他的心中本就是重如千钧,呵护着,宠爱着,包容着,不知不觉,竟上了瘾,前世今生,这份感情早已融入骨血。
景钰羲的目光惊鸿一瞥般掠过这两人,却已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习惯性地右手执着扇柄,左手手指一根根地收起扇子。“啪~”一声轻微的响动,扇子已全部收起。有些担忧地看向司马奕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