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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奴隶生活。
当国家的责任、父亲的教诲和个人的任性、感情放在天平的两端,自己又何尝不是毅然选择了前者。
即使如今,自己尝到了情爱、相思的甜蜜与苦涩,让人眷恋的感情生生想要将天平压下,也不过能叹一声“无可奈何”,任酸涩蔓延,任火与冰的交着撕扯着那颗鲜红的心。
“不过,”尔卿调皮的眨眨眼睛,悠远深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澄澈,如镜般的透彻,夹杂着几许期待,“宁安公主可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她可不会任由幸福像流沙一般从指间溜走。”
凤瑶茜抬眸,与尔卿相视而笑。
清凉的风吹动青竹,不轻不重的抚上脸颊,吹散了盛夏的燥热。
勇往直前的追求所爱,是她们都无法做到的。可是,却仍然抱着十二分的诚心,祝愿这样一个幸运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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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铮铮将军行
驻马临江征鼓急,旌旗猎猎西风。
锦袍银履战装戎。
挥戈持戟,睥睨傲群雄。
雄伟厚重的城门外,是行列有秩的二十万士兵。旌旗招展,黑底红字,是一往无前的决心,是热火般的壮志。“岳”,是司马皇族的骄傲,是祈国百姓的依靠,是这富裕山河的坚固城墙。
广博浩远的天幕下,普照十方的烈日下,即使是站在那数丈高墙上人,亦是渺小的如沧海一粟,蜉蝣天地。
可是,这二十万井然有序、昂首挺胸,立于博大自然之间的雄兵,却硬是在烈焰中掀开了一片阴影,肃冷庄穆地无法让人忽视。
一身戎装的将军高高拱起双手,长身一礼,对着城楼之上,万众簇拥的明黄色身影,声音铿锵如刀戟相撞,“岳竹肃奉皇命点兵二十万,请皇上示下!”
祈帝双目如虎,神色肃穆。从身后宫人的托盘中捧起了一只硕大沉重的青铜酒爵,朗声言道:“美酒赠英雄,望骠骑将军率众将士早日凯旋归来。”
岳竹肃拱手言道:“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我皇赎罪。”话音未落,岳竹肃便双手接过青铜大爵,咕咕咚咚地一饮而尽,不经意间那淋漓的酒水,已洒了满身。
“将军再饮一爵。”随着祈帝一声高呼,宫人又将一爵美酒送到了岳竹肃的手中。
只见岳竹肃高高举起酒爵,抬头向天长啸道:“此爵美酒,敬我祈**民,愿军民同心,共护家国!”
倾翻酒爵,将美酒缓缓洒下护城河。
望着岳竹肃郑重的模样,群臣和围观的百姓一个个塑身而立,纷纷高高拱起双手以为礼。
岳竹肃转身向着皇城的方向,微微躬身,放声高呼:“愿天佑祈国,生生不息”
群臣、将士及百姓闻言,登时心神一凛,便纷纷举起手臂,跟着高呼起来:“天佑祈国,生生不息”
站在最高处的祈帝冷静的望着这一幕,巍巍如高山,即使这山呼之声,排海之势也不能撼动分毫。城墙之上,俯视苍生,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举起双臂,山呼之声立止。运足丹田之气昂声高呼道:“奏乐——壮行——”
话音落,征曲起。
动人心魄的金石之声,节拍昂然地响起,节拍时而急促、时而雄浑,听来如同置身金戈铁马的战场一般。
“大军出征——”骠骑将军岳竹肃一声令下,那二十万大军便如涌动的潮水一般,卷着一蓬蓬的黄尘,呼啸而去。
英挺将军,绛红色的绣金披风猎猎舒卷,披肩的长发随风根根飞舞,那一身玄色窄袖戎装紧紧地包裹着健壮的身躯。远远望去,简直是威风凛凛的战神一般。
俗话说:歌以咏志,乐以慷慨。
军队行至定河,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歌声由远及近,和着满江暮霭,烟波浩渺,悠悠扬扬,如泣如诉,似从天宫中传来。
红颜笑怎奈风流寂年少轻歌曼舞尽轻挑
琵琶余音绕一曲相思早
谁知琵琶为谁造积尘落满心死早锦瑟博一笑
傲年少还君一笑红颜骄
残笑添衷遥却被华音流尽红尘道
弹一曲别离落泪滴红烛短见两相遥
一曲别离落泪滴琵琶弦断相思尽
红颜笑辗转反侧魂牵绕潇湘河水雾漂渺怎奈心死早
傲年少大浪淘尽英雄笑
问尔多愁何时消琵琶余音绕
红颜笑青丝换掉红颜老
君若归来笑年华已去眠里夕梦照
听一曲别离己清晰尔如残阳己归去
一曲别离梦做尽尔如残阳己归去
两相遥一曲舞尽多寂寥溪水流前念词调华影单只飘
君若归来笑一曲琵琶念今道相思换替别离调华音共逍遥
相思换替别离调华音共逍遥
缠绵婉转的歌声,唱出的是壮士出征,家中红颜的离殇。数不尽的绵绵情意,说不完的汩汩相思。
英雄年少,壮志昂然,欲大浪淘沙,欲一笑灭狼烟,欲乐府独奏将军功。。。。。。。
奈何,“故乡河边誓慷慨”的是君,“新燕堂前叹流离”的是红颜。
一曲琵琶语,诉的是离情,殇的是相思,愿的是君可归来笑,华音共逍遥!
轻纱般的雾霭中,一叶画舫飘出,烟蓝色的帷幕,鼓起一个弧度。竹制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荡涤着人心的荒芜。
珠帘下,是一个轻纱掩面的女子。一袭白色纱衣,迎着风,衣袂飘飘。女子端坐在秀凳上,怀抱着曲项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如珠玉落盘的琵琶声便倾泻而出。曼妙的身姿,即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便如一首绝美的舞蹈,一举一动间,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未施粉黛、未缚金钗的清丽容颜,干净的让人心神皆清,仿佛多年来沉沦于浮世喧嚣中的心,突然吹过一阵江南初春带着蒙蒙细雨的微风。
这样的女子,是上天派下来救赎世人的仙女吧!
这是所有征人的心声。痴痴地听着,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逐渐迷蒙的双眼,却泄露了这些七尺男儿内心的愁伤。
军队行程渐缓,直至止步不前。
如此情况,让一直坚守着内心、掩埋着儿女情长的岳竹肃也不得不转首,看看究竟是那家乐坊在此弹唱,扰乱行军。
琵琶是乐坊之物,伶人所有。此曲此歌清新雅致,醉人心魂,又绝非一般女子所能弹奏。他疑惑了。
拉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前肢扬起,低鸣一声,稳稳地停住,俯下高昂的头颅,鼻翼中喷出重重的呼吸。
只一眼,他便震惊了,甚至忘了呵斥她的过错。
清丽脱俗却又温婉雅致,一飘逸,一亲和,两种气质完美的融合。当真是心念苍生、下凡济世的仙女吗?
无关容貌,无关权势,只那一身风华,便能引得众人心折。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吗?好像不能尽数。即使她怀中抱着的是艺妓伶人的乐器,可是却没人会产生一窥其容的心思。仿佛甚至是那一方轻如羽的细纱都不能亵渎。
一瞬的恍惚,岳竹肃便定了心神。凝聚目力,欲看清那珠帘后女子的容貌。
光洁如玉的额头,如黛的双眉,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半掩的容颜,与映像中的一张浅笑风华、淡雅脱俗的人影相重合。
那清如碧潭,明如炼镜的眼眸,仿佛可以照出世间一切的虚伪、欺骗、野心、黑暗。
冷硬坚毅的脸上,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微不可见。
第一次见她,是在宫中的百花宴上,那时的她,一身华丽宫装,却仍没沾染上一丝浮华。面对安宁的刁蛮,淡然以对,不阿谀,不逢迎,也不畏惧。那时,他是对她欣赏。
游戏赋诗,她的一首《古从军行》,写尽了沙场的壮阔,其豪迈豁达洒脱的胸怀,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自己,也不由地激动。那时,惺惺相惜,作为朋友,交浅言深。
第二次见面,是七七香日。他没有什么浪漫的才能,更不喜人上人海的热闹,可是二皇子和景钰羲相邀,安宁又难得出宫,不想扫了她的兴,才参加如此聚会。那一天,她难得的精心打扮。虽还是很简单,但却很适合她。那一瞬,他是惊艳了。那一身裙装,美轮美奂,巧夺天工,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广袖流仙裙”。然,衣服再美,也是人的陪衬。那时,他突然意识到她也是一个女子,有着细腻的少女情怀。
突拨大弦,金石之声突起。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震醒了沉醉伤怀的众人,也打破了岳竹肃的思绪。
银弦锃锃,一片肃杀。使人如临苍茫沙场,刀光剑影,险象环生。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是悲壮,是愤慨,是汹涌的热血。
狼烟烽火,马鸣风啸,忆起忠魂手足埋骨他乡,恨欲狂!
剑气如霜,长刀所向,不惜百死报家国。
嘹远壮阔的琵琶声,激起万丈豪情。
感尽离愁恐惧,只剩金戈铁马的激荡,锦衣凯旋的信仰。
“出发!”石破天惊的一声。
大军行进,气势陡增,豪气干云,莫之与敌!
铿锵壮烈的琵琶声中,岳竹肃回头看向画舫的方向,暗自说了一句:“谢谢你,尔卿!”
茫茫定河,水幔画舫,歌声清绝,琵琶铿锵,白衣蒙面气质风华的女子,传为佳话。那个月华般的无名女子,被世人称为“月娘”。
从此,祈国又多了一个传奇女子。
而尔卿所不知道的是,今日她以无名歌女的形象为此次大军南征壮行,获得的是一个神秘的身份,一个重生的契机。然而,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多的麻烦。
——
神女莲台倾城逝
蛙声聒噪,虫鸣叽啾。给这炎热的夏日更添燥热。
半人高的芍药围径,鹅卵石铺就的曲折小径。
尔卿一手按着额角,一手略撑着花枝,步履蹒跚,纤弱的娇躯微晃,烟蓝的纱衣摇出一片片涟漪。清雅的脸上泛着微红,像是染了最精致的胭脂。清透的眼眸有些迷蒙,少了些轻灵出尘,却多了醉人风姿。
岳将军出征,宁安公主心情烦郁,硬拉着她和瑶茜泛舟饮酒赏荷。凤瑶茜酒量了得,一壶酒饮尽,仍面不改色。宁安公主纯粹是借酒消愁,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还不停的劝酒,结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模糊不清的数落着岳竹肃的不是,直嚷嚷着要去找他算账。
尔卿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喝多了,会头痛,会意识模糊,却总能保持着几丝清明,是自己的心防太盛了吧!苦笑,有时候,醉也是一件奢侈的事啊!
岳将军带走了二十万的军队,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