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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笑红尘-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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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爷的门生,两年前因破两湖盐案有功,进京出仕,现在太常寺任职。”管家在旁边提醒道。
“哦,是他啊,年少有为,父亲对他赞赏有加呢,倒是不能不见。夫人呢?”
“夫人还在老爷房中。”
“唉~”虽是叹着气,心里却是酸酸甜甜的。父亲昏迷的这些日子,姨娘守在旁边寸步不离,事事亲力亲为,自己不知憔悴了多少,可是她却说,这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那就劳烦季叔将秋大人带到这里吧。”尘世纷扰,朝堂上的事更是纷繁复杂。真希望有一天可以和父亲姨娘他们一起到一个远离政治的地方。。。。。。 
“可是。。。。。。”可是卫爷吩咐过不准打扰小姐,虽然他不知道小姐到底怎么了,可是也可以看出来,这样的小姐不适合劳心劳力啊。 
“季叔~”尔卿微笑着看着管家,“这点事儿无妨的。再说,若不是这个人有见的理由,季叔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啊。” 
“呵呵~”管家爱怜的笑笑,“小姐不要太费心,身体重要。”这个小姐啊,蕙质兰心,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不一会儿,管家就领着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青年来了。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是沉稳有度,落落大方。大红的官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张扬,反更衬出了他的威仪。方正儒雅的脸上尽是浩然正气,眼中闪着星芒,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尔卿起身,微笑着看着来人走进亭中,略福身,“尔卿见过秋大人。” 
秋仲言快步上前,虚扶一把,道:“小姐不必多礼,令尊是在下的恩师,大人一次,区区愧不敢当。” 
尔卿淡然一笑,从善如流的改口:“秋公子请坐。”亲自为秋仲言续上一杯茶,“家父抱恙在身,不便见客,又恐误了公子之事,尔卿斗胆,请公子来此,望公子海涵。” 
“小姐客气,恩师多日不朝,在下甚是挂念,故特来拜访。” 
“尔卿代家父谢过公子关心,家父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数日。”太极,她不懂,只是不想去揣测别人的心思罢了。 
果然,秋仲言也不想这样绕来绕去了,起身作揖,“学生有事不明,想向恩师请教,烦请小姐通报。” 
尔卿起身侧立一旁,这个人的礼她可受不起啊!“秋公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家父如今确实无法为公子解惑。”注意到秋仲言有些黯然的神色,尔卿不忍,父亲也该是记挂着祈国百姓的吧。“如若公子不弃,可否赏脸与尔卿对弈一场。” 
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纵然知道与一女子对弈不过是游戏时间而已,可是还是颔首答应了。就算是看在宰相大人的面子吧。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盘残棋时,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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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如棋事事休



黑白对峙,一则为守,一则为攻,互不相让。黑子步步紧逼,锋芒毕露;白子步步为营,坚不可摧,整个棋盘顿时幻化成硝烟四起的战场。黑子弃,白子殁,却挡不住你争我夺的战争。恰如,当今祈国的夺嫡之争。。。。。。
精明锐利的眼睛看向尔卿,带着压迫。可是尔卿的反应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常大人大笑出声。只见尔卿微微一笑,甚至连眉眼都没动一下,淡然从容的回看回去,“秋公子,请。”说完,径自坐下,执起面前的白子,眼睛逡巡于棋盘之上,似在寻找合适的位子。“啪~”一子落定。
秋仲言执黑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脸色恬静的尔卿,专注的下棋。几番厮杀,黑子落,白子起,始终不分胜负,两方的棋子却是越来越少。
“小姐这是何意?”秋仲言放下手中的棋子,棋盘上那一片被黑子绞杀的白子也不去收了。几招下来,他算是看清了,这那是下棋啊!每次到了决分胜负的时候,这位小姐却偏偏卖个破绽,让它又变成相持的状态。
“下棋图的不过是乐趣罢了,”尔卿替秋仲言将困死的白棋一粒粒收起,“下棋之人方是这棋盘的主宰,若是一方太过优胜,岂不是使下棋之人无立足之地?”将白子放入棋盒,玉石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秋仲言沉思。若说着棋盘便是司马家的江山,白子为保皇党,黑子为秦氏一党,两党相争已是不争的事实,如今朝堂之上文武对立,几乎水火不容,几项政事皆因两党龃龉而搁置。皇上对此一反常态的采取放任的态度,让人着实不解。下棋之人?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整个棋盘为皇上所控,莫不是这下棋人就是指皇上?!皇上利用两党之争同时牵制双方的势力,使其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可是,民生国事不可有一日耽搁,他们这些未在两党之中的臣子又该何去何从呢?
秋仲言俯身,从亭中盆栽中取过一粒豆蔻,手掌平伸到尔卿面前,“即为下棋人,自当掌控全局。只是身在其中,却非黑非白,又当如何耳?”
“豆蔻取自荚中,树抚育之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抚育也。”将豆蔻埋于根旁。拿出绢帕,拭干净手上沾的泥土,向着秋仲言嫣然一笑,“民生者,国之本也。熟不知,民为水,君为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秋仲言默然,眼中有震惊,有审视,有钦佩,有。。。。。。一时无语。
秋风吹过,苍翠的乔木随风而动,发出“哗哗”的声响,榆荚纷飞,满亭零落。
尔卿微微蹙眉,脸色不禁白了几分,用了用身上搭的轻绒小袄。注意到尔卿的不适,秋仲言偏身,挡在风口,护住那个玲珑剔透的女子。这才发现,不过初秋,她已经换上冬衣,脸色也不似常人红润,回想起来,方才她便有意无意的用手支撑着自己,原本以为她是受伤未愈,如此看来,倒没这么简单了。
轻轻颔首,感谢他的细心。心中苦笑,只怕她当真与死人无异了。
“哗~”衣袂翻飞的声音,一件雪狐毛制披风便裹住了尔卿纤细的身体,顿时,身体暖和了许多。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连低落的心也温暖起来。
黑色暗金锦袍,刀刻斧雕般的精壮身躯,冷漠的英挺面庞。卫影将披风披在尔卿的身上,动作迅捷却又带着难以想象的轻柔,一手扶住尔卿的肩膀,眼瞳中流露出丝丝担心和责怪。
尔卿拉了拉披风的襟口,有些躲闪的低着头,似在害怕某人的怒气,可是嘴角却溢出浅浅的笑意。他,真像是。。。。。。“大哥。”弱弱地声音,像极了正在讨好的妹妹。
卫影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如流星飞逝,了无踪迹。漠然的眼睛看向一旁穿着大红官袍的男子,略一点头。
 
 
秋仲言颔首回礼,眼睛却还盯着那削肩上极不相称的大掌,纠结着刚才尔卿那一声“大哥”。他怎的不知何时恩师有了一个人才俊杰的儿子?!他虽是少年臣子,却也在官场浸淫了多年,如此情景,他也不好再待下去,何况疑难已解,收获颇丰,当下便告辞了。 
半月后,慕容耿终于转醒。李夫人看见自己夫君慢慢睁开的眼睛,喜极而泣,激动不已,一时竟昏厥过去。所幸,大夫说,夫人只是操劳过度,忧思郁结,情绪波动太大,只要将养几日便好。 
慕容耿将李夫人扶上床,自己披衣来到了书房。多日昏迷,只能进些滋补的汤药,慕容耿的身体还很虚弱,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下还有青黛,脚步虚浮,勉强着坐到椅子上。听着管家汇报这几日所发生的事,听到尔卿身受重伤,这位稳重干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竟失手打落了手中的茶盏。可毕竟是经历惯了大风大浪,很快便掩饰好了自己的心情,接着听下去。 
月明星稀,秋天的天空分外清爽高远,寒鸦数声,梧桐婆娑,一派静谧。 
慕容耿乘着步撵来到江离苑,灯影幢幢,满园遒劲古朴的桃枝。卫影听得外面的响声,打开门,见是慕容耿,扶着他进了尔卿的寝室。 
慕容耿看着静静地躺在绣床上的尔卿,一脸恬然,秀雅的脸晶莹剔透,仿佛冰雕一般,风一吹,太阳一照,便会化为乌有。心中酸涩,这个女儿啊,他养了十多年,给自己带来了多少欢乐和欣慰。绣口锦心,玲珑剔透,气度芳华,又进退有度,即使她不是。。。。。。他也一直将她当做上天给自己的恩赐啊! 
给尔卿掖好被角,和卫影一起来到外厅,秋兰奉上香茶便退了出去。 
慕容耿看着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的荣骑之首,长身玉立,风度不凡,一直以来也帮了自己不少,能力自是毋庸置疑的。这次,自己昏迷不醒,卿儿又。。。。。。若不是有他主持着一切事务,宰相府或许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卿儿向来淡泊,却偏偏与他很是投缘,他也曾想过,若是卫影愿意留在一直留在祈国,他和卿儿或许会是令人艳羡的一对。只是,如今只怕是形势不由人啊! 
——  




落回荼毒伊人泪



掩去杂思,“卫影,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刚从边境回来就遇到了这等事,不过你处理的很好。老夫要向你说一声感谢。”慕容耿蔼声说,此时他就只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
“这是卫影该做的事。”波澜不惊的声音,一如那冷漠的俊颜。
“卿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最深的挂念。朝堂之上风云诡谲,权力争斗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是一国宰相,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官场沉浮,我无畏无惧,只是放不下卿儿。从小就给她最好的保护,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历尽沧桑的眼中满是悲怆,看向卫影,带着诚恳,“卫影,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告诉我卿儿到底怎么了?”
卫影身躯一震,握剑的手指节突出,良久才说:“除了受伤,还中了毒。若所料不错,应是落回。”抬眸,不出意外的看见慕容耿一瞬的僵硬。
落回。他不懂毒,却偏偏知道它。二十多年前,北狄国的雪莲公主,东祈国的莲妃所中就是这种毒。当时莲妃还怀着三皇子,等到发现中毒的时候,已经毒侵胎儿,御医束手,皇上张贴皇榜,广招名医,可是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连莲妃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后来,恰逢云游的天玑老人,说是中了“落回”之毒。经过整整三日的施救,莲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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