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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爹爹身边的下人跑过来告诉我中秋家宴就要开始,爹爹让我准备一下。我只好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咽回去,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与樱儿好好聊聊。
想着今天是家宴,不用太过隆重,就简单地梳了个鹅黎发髻,穿上我最喜欢的水蓝色云袖曳地裙,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向着厅堂走去,还没迈入门槛,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象征着大团圆的中秋,就算大家因为大哥和姐姐的缺席而伤怀,也不应该是悄无声息的啊,难道我没到的时候那几个姨娘发生了争执,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了?我不禁放慢了脚步,准备默默地进去。
刚刚探入半个身子,我立刻就明白了这里一片寂静的原因:爹爹身边本来属于额娘的位置,现在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而爹爹居然在喂她吃东西!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浓情蜜意,只要稍微有点眼力得人都能看的出来这种深情只有深爱的人才会流露,而爹爹,什么时候还有我们不知情的小蜜啊?
我悄悄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偷偷看这个被爹爹金屋藏娇了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软软地散落在身上,并没有太多的发饰妆点,耳鬓处插着一朵玉兰花,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嫩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双丹凤眼,淡淡的胭脂味是好闻的木兰香,鹅黄色的衣衫更是衬出她的纤细,纤纤玉手静静放在青瓷碗边,整个人仿佛一幅画那样恬然,让人在第一眼就会深深被她吸引,挪不开目光。
“青儿,多吃点,等下带你去逸风亭赏月好吗?”爹爹如此温柔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禁暗暗吃惊这个女子的在这个家未来的地位。
“嗯,好 ̄”名叫青儿的女子柔柔的一句话仿佛能让人酥到无力。
“叭!”一个酒杯被那个女子不小心碰掉在地,就像是静谧的海面出现了波纹,接下来必定是惊涛骇浪掀翻平静的海。
“哟,这还过门呢就开始败家里的东西了啊!”尖嘴利舌的五姨娘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酸气冲天。
“对不起,都是青儿不小心…”
“说这么委屈,我欺负你了么?”五姨娘一看那女子低声下气,立刻昂起了头,声音也提高了一成。“我告诉你…”
“川晴!”爹爹的脸阴沉着,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拍,瞪着被堵话的五姨娘。
“老爷 ̄我这说的可是为我们整个相府啊,这府里的东西哪一件不是贵重的,我是为府上好啊!”
“你省省吧!只要青儿愿意,碎多少个杯子都可以,要不是青儿不想太过张扬,只要个名分,不求仪式,你以为今天还能容你叫嚷吗?青儿比你们都小一些,你们按理说也算是姐姐,一点姐姐该有的气度都没有!我真怕凌诺在你那里待久了,品性都会败坏掉!哼!”
我不禁一惊,爹爹何曾这么严厉地对姨娘们这样说话过,我年幼时被欺负爹爹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如今,这是怎么了。而那个被百般呵护的女子,确实生的一副娇弱模样,只怕以后这相府,是热闹了。
一桌家宴,终究还是不欢而散,离席的每个人都阴郁着的表情,除了那个正式进入相府的六姨娘,眉眼处处是笑分分是情。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听到院府中传来嘈杂,虽然在心里万般告诫自己不要参与,免得祸及自身,但是最后还是敌不过那点好奇心作祟,简单收拾下衣着,便蹑手蹑脚地溜到小院外,五姨娘那尖细的声音简直要刺破我的耳膜,爹爹怎么会把这种女人娶进家门,真是想不通。
“我当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高贵闺女呢!原来只不过是个醉云楼的歌妓!我呸!就凭你也配进我们许府吗?以为有点姿色就能飞上枝头了吗?我告诉你!你有姿色,没那资格!”五姨娘的声音越来越高,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额娘,其他的姨娘都出来了,二姨娘终究是不忍心,“五妹,老爷今天匆匆去早朝怕是一会该回来了,你就不要再说了,万一老爷回来…”
“老爷回来又怎样啊,我就是看不惯这个女的,我这也是为老爷好,让一个歌妓进许府传出去人家不得笑话我们府啊!姐姐啊,难道你想老爷出去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吗?”面对二姨娘的劝阻,五姨娘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我看着那个被唇枪舌剑攻击以及各种嘲笑、不屑、憎恶交织的眼神注视着的女人,低垂着的面容被散落下来的发丝遮掩,让我难以看真切那一双黑色的眼眸里,流转着的是怎样的凌厉与骄傲。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似表面上的柔弱,也许是一晃神看错了吧,
“五姨娘,您消消气嘛,别为了别人而动这么大的怒,您说是不是啊,动怒对身子不好呢,五姨娘您何必呢。”我轻轻笑着,我知道这么久五姨娘也想找个台阶下,毕竟人聚多了肯定会闹大,而爹爹不一定就会容忍她这样刻薄地对待刚刚进府的新宠,也算我做个顺水人情了,以后说不定这个叫青儿的还能帮到我什么。
“哼!这次就放过你!”无姨娘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高抬着下巴走了。
人散尽了,我静静地看着那个慢慢抬起头来的女人,这一次我没有看错,她的眸子,深的像个漩涡,让人不禁地产生想要逃离的念头,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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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使君负弩为前驱
“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淡淡的语气表达出她自己的高傲。
“没有原因,想帮就帮了。”我转过身,准备回到屋里。
“你别以为今天帮我说了几句话就能够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姨娘您可真会开玩笑。沛珊有些累了,就先失陪了。”说罢,我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仍旧感觉一双目光紧紧地跟着我的背影,就像一根尖锐的刺,下一秒就要刺进心脏。
懒得再换衣服,我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用被子盖住脑袋,想着这以后的日子该是多么的艰难,正在脸皱成一团纠结地要抓狂时,就听见樱儿那超高分贝的尖叫,“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捂着耳朵,万般不情愿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樱儿,你轻点,你想把全府的人都招来吗?”
“小姐,我叫的再大其他人都不会过来的,老爷刚刚下朝回来,叫所有人到正厅去呢,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樱儿一点也不对她这种扰民的恶劣行为表示歉意,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发生了大事…难道是爹爹因为什么被奏了一本,现在要革职了吗?呸呸呸,我怎么能这样想。
匆匆赶到了正厅,果然看到了皱着眉头的爹爹,一阵阵嚎嚎大哭让我不禁转过视线,五姨娘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喊着爹爹的名字,眼泪如同珠子般成串地落下,我不禁疑惑了,五姨娘欺凌柳青儿的事这么快就传到爹爹耳朵里了?难道爹爹发怒要休了五姨娘吗?不是吧…这么严重…
“川晴,不要再哭了,这事是皇上钦定的,没有办法改变。凌诺也大了,该是出去历练的时候了,你这个做娘亲的这样,是要让儿子一辈子好吃好喝养着,一事无成吗?男子终究是要自己闯天下的,更何况我许府代代是功臣,现在也该轮到凌苏和凌诺了。”爹爹端起手边的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仿佛要看清茶杯身上的每一丝纹路,停滞了好久,终究还是慢慢放下,起身走到二哥的身边,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负手走出了厅堂,一时间,除了五姨娘低低的啜泣声,其他人都静默地像是失了声。
我仔细地凝视着二哥的面庞,虽然二哥始终在茶桌前站着,静默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雕塑,可是眼神里浓浓的不舍清晰可见。这次,是二哥要离开了么?我,也快了吧…呵呵,原来分离是这么容易的事…可是,为什么要有分离呢…以后这相府的高墙内,就只剩我一个了么…
“沛珊,别哭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提丝青官靴,我一转身,跑了出去。
“珊珊!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那个声音紧追不舍。突然,手臂被人捉住,怎么挣也无法挣脱开来。“珊珊…”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开呢!”转过头,大声地冲着二哥哭喊。
“啊…”
“大哥走了,姐姐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难道以后就我一个人了吗?我不想啊,我想和你们一块啊,我不想要大家分开,大哥、姐姐…都已经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现在…现在你也要走,这里,这个相府!好冷清啊…”
“珊珊,二哥,会回来的…”二哥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沐梁国在边境生事,皇上是器重我们许家啊,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让你,还有爹娘失望,好么?”
我楞楞地看着二哥,原来是战乱,天下,是要动荡了么,这一去便是归期遥遥无望,最可能只是马革裹尸,黄沙掩骨,从此阴阳相隔…二哥…你难道心里不明白吗…只是为了安慰我吧,这样算什么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不该分离的啊…
难道,这就是命吗。
突然,这一刻起,我恨死了上天。
相府里的各种忙乱、各种伤悲,我都充耳不闻,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凭家人如何唤我出去走走我全部都拒绝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房间里想着同一件事:那个人,拥有着生杀大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可以决定别人的一生,这种事仅仅是我们许府吗?不,不是的,整个钟离国都是这样,越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家事便越身不由己,下一个,不就是我了吗…难道现在我要出去告诉他们,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仅仅是灵魂穿越了过来,其实根本是另外一个人?
不,这不可能,这样的话,全世界都会知道许府有个神志不清的小女儿,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这里坐着,第二天就被浸猪笼了…我到底该怎么办,任由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安排吗…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二哥出征的那天我没有跟着许府上下出门给他送行,而是一个人在回廊的柱子后,默默地看着二哥,二哥…果真是成熟了,长长的发丝被高高地束起,身着盔甲,跨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