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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请您实话说,真的是因为心愉的掌伤而推断若宝不是心悦吗?劫持她母妃为何会现身?徐先生说过当年救她回来便请了母妃亲自验证身份的,每年母妃都来徐府看望她,可以说是一直看着若宝长大,难道是母妃出错吗?还是真如若宝之前所说你是谋害之人?”
“将死之人,有何畏惧?”闵王爷哈哈一笑:“我确是当年刘心悦无故失踪的帮凶之一,拍向心愉那两掌便是我打的,至于心悦的那掌却非我所为,但中掌后我查验过她的尸身,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否则我怎敢肯定眼前这位不是远靖侯的千金?这么重要的消息,谨儿怎会不关心怎会不露面?”
定定凝望对当年恶行供认不讳的自家王叔,启浩目中怒火渐生。
身为长辈的王叔并不介意侄儿的无礼,笑容很是满不在乎:“启浩,不必雷霆震怒,那人对我只说劫持刘心悦,不让刘喻因结皇亲而势力坐大,我本来就看不过眼谨儿入宫后还对刘喻的情分不减,当年积怨下一时鬼迷心窍上了贼船;我若知道他口出反复,定不会助纣为虐的。
你想想看,断心掌的威力全在个人内力的控制,我若有心赶尽杀绝,心愉哪会身中两掌却不致命?那人武功强于我,他下手杀了心悦后,定不会对一路追来的心愉手软,由他出手,不如我来更好,起码保住刘喻的这根独苗。”
“那人是谁?”难怪无法查出伤害心悦的凶手,谁料到平日看似一事无成的王叔竟然练就天下至阴毒的断心掌,他的武功会如何的深不可测?如此煞费苦心将武功掩饰,枉自己一直认为他耿直可亲。
“这是我要见到瑾儿的条件之一,相信也是你最想知道的。”闵王爷嘴角笑意渐深:“你对这丫头的情意绝对不会因她不是刘心悦而改变,但若有人证明她不是远靖侯的千金,她大可以拒绝你,或者她只能屈就做你的嫔妃而已;你曾口口声声承诺只娶她一人,只怕会变作负心薄幸的哄骗啊。”
把他爱之若狂的若宝视为软肋来威胁,启浩无法不谨慎,冷冷道:“王叔不如一次性把条件摆出吧。”
闵王爷胸有成竹道:“三天内只要瑾儿来见我,你和王兄可以得到三个消息;第一、杀害刘心悦的元凶;第二、眼前这位徐若宝冒认刘心悦的背后指使人;第三、你登基后令徐正绝对忠诚的一个秘密。”
说完这话,两人四目相交,良久不动;屋外渐渐入耳的凌乱兵刃相交、呼叫呐喊声也无法惊动相互对视的叔侄二人。
如影匆匆叩门,压低声音禀告:“爷,我们的宅子被五皇子带领京畿护卫队包围了,徐正先生另带了一批人将闯入。”
“无妨,打开大门迎客入大堂吧!”闵王爷随手掸掸衣袍,睨睨面色沉着的侄儿,好整以暇之至,并无东窗事发、大祸临头的恐慌。
启浩嘴角不可察见地扯出一丝讥诮自嘲:一切歪打正着,如果不是若宝要独自远走骗我服下迷药,又怎让如影得到劫持二人的机会?又怎引得王叔毫无顾忌地露出叵测的居心、还得知心悦当年失踪的帮凶和母妃可能在世的消息?若宝难道真的不是心悦吗?她的背后真的是受人指使吗?可我已为她所动,怎舍得放她离去?启沣摔京畿护卫队而来,夕颜此时若已经扮作若宝回宫,父王怕是知晓我们私奔的企图了吧?不管了,稍后趁乱寻机携她离京,能逃便逃吧。
“启浩哥哥……启浩哥哥……”床上行将就木的少女在此时发出梦呓,声音娇嫩清柔,宛如五六岁的稚龄孩童。
正全神贯注警惕自家王叔一举一动的启浩顿时一愣,悲喜交集中一步冲来,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回应道:“小悦,小悦,我在这里。”
“喜欢启浩哥哥抱抱。”本来蹙眉的人儿双目虽闭,小脸却如绽放的鲜花般笑意盎然,还反手握着他。
将她一把抱入怀中,她嘴角弯起,发出“嗯嗯”的满足声,再次进入昏昏沉沉中。
抬头向有点目瞪口呆的王叔看去,启浩冷着脸道:“这些话是刚定亲不久后,心悦经常对我撒娇时说的话,徐若宝不是她的话,又如何能得知?王叔还认为这人不是刘心悦吗?王叔,希望你能无条件告诉我当年伤害心悦的凶手的行踪,我要将此人碎尸万段,倘若不是他,心悦怎会只在昏迷时才记起我?”
若宝已经是两次在昏迷的情况下呼着他的名字了,只是清醒后便毫无记忆,这怎让他不痛恨当年那对她下毒手的家伙?徐正说过在荡音谷救回置身狼群的心悦时,她只记得自己叫“阿越”,其他一概不知;就是因为失忆,才导致他们的良缘无法谐和;就是因为失忆,她才在他恢复真面目前对别人动了心,以致日夜思虑着逃离皇宫、逃离他的真情实意。
“启浩,我不知道徐若宝是怎么一回事,但当年受那一掌的刘心悦绝对无生还的可能,除非那天遇害的女童不是真正的她;但这一点,我们稍后可向心愉印证,你我都不必过早下结论做决定。”飞快恢复思考能力,闵王爷直指问题的根本,他浓眉一拢,幡然醒悟道:“启浩,你放她在床待我仔细看看她,我记得她身上是有个记认的。”
“什么记认?在哪里?……”不疑有诈的启浩才将阿越放下床,自家王叔猛然一掌推来,凌厉浑厚的掌风逼得他退了一步闪身避让,床上的人儿却已经被他提在身前。
“王叔,你好卑鄙!!”看着受制于闵王爷的阿越仍在昏迷,一时大意的四皇子心如刀割。
“启浩,你和徐正回宫吧,三天内我见不着谨儿,徐若宝便与我同赴黄泉罢。”将手掌抵在仍然昏睡的阿越胸口,他嘿嘿笑道:“我这一掌拍下来,小丫头若安然无恙,那么便足以证明她是真的刘心悦了,我那三个条件你便可以不去理会其中的两个。”
刚才的一掌,启浩已经知道王叔的功力果然深厚,凭己一人之力无法与之抗衡,即使徐正带人相助,也拿不准在若宝中掌前是否可将其救出;不过,她身上穿了寒羽蚕丝衣,可否抵减几成的掌力?
闵王爷似乎料到侄儿心中所思,“唰”的一声,阿越身上的腰带外袍被撕破,穿在中衣外的寒羽蚕丝衣被迅捷用力向上一捋,露出一大半前胸,他的手掌再次隔着薄薄得中衣死死贴在她的胸膛:“差点儿忘记樱桃说过小丫头身上的寒羽蚕丝衣是从不离身的。”
受此折腾,昏迷中的少女稍稍挣扎了两下,发出“嘤咛”之声,闵王爷将她面向启浩搂在胸前紧贴着自己,抵着她胸口的手掌纹丝不动,另一手扬指而落,点了她的昏睡穴和腰间穴道。
只要吐内力于手掌,若宝性命即断;双方森然对峙片刻,看着衣衫不整、命悬一线的人儿声息微弱,启浩眦目欲裂,沉声道:“放了她,我来做你的人质。”
闵王爷冷哼一声:“劫持你太费神,还是这个不识武功的小丫头易于摆布。”
“你只是想母妃来见你而已,我才是最有效的利诱。”也冷哼回去,神情显得鄙夷:“你的日子不是所剩无几了吗?既然若宝有可能不是真的刘心悦,你估计母妃会在乎她的性命吗?还是我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子比较有挟持的价值吧?”
“……”启浩当真爱这冒牌刘心悦爱得失去理智了。他这话提醒了我,王兄和瑾儿多数只在乎儿子,却不见得理会这丫头的生死,我也不可能三日三夜不离她左右……
“启浩,你愿意替换她的话,就受我三枚淬毒的乌须针。”他单手一晃,指间插着三枚乌黑幼细的绣花针:“乌须针内的毒并不致命,只要在五日内服解药即可无恙;否则毒入攻心,终身沦为活死人;我并不愿意伤了你,还是让她做人质……”
“我受那三针!!”断然拒绝,垂手喝道。
“……”凝视神情坚毅的侄儿,闵王爷有些动容:“启浩,还是三思吧,王叔并没有欺骗你,这丫头不可能是刘心悦!”用指勾出她颈中的银链,指指那箭头链坠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物件?”
在淡青色的寒羽蚕丝衣的衬托下,那黝黑的箭头链坠格外惹人瞩目。
“箭头上的图案是一只穿着盔甲的飞鹰,它曾是西契前太子慕容谦之的亲兵战鹰卫的标志。”闵王爷脸色肃穆。“她必是受西契的指使而来,你不值得为敌国的奸细如此付出。”
他说最后一个字的同时,手指微动间已将那三枚乌须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
第十一章(1)
“不要!!”惊呼声在屋内外响起。
乌须针射出,没有打在启浩身上,而是尽数入阿越的右臂内——闵王爷微动手指向内,便改变了乌须针的准头。
屋内的惊呼发自启浩,他与自家王叔相距不足六尺,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三枚针的去向,却不及阻止。
屋外的惊呼乃是迫胁如影带领而来的徐正、寒星等人。
面带羞惭的如影在陪同他们等待四皇子和闵王爷的同时,毫不隐瞒地回答了他们关于目前情况的提问,她虽不知道屋内的具体情形,但知道自家主子要劫持若宝的意图;徐正一听大惊失色,不由分说便硬闯入内。
屋外的众人闻声跃入房里,闵王爷已经夹着阿越破顶而出,启浩自是穷追不舍;二人尚未站稳,他势如猛虎的拳脚便密不透风地向王叔逼来。
劫持着人质的闵王爷连闪带避:“启浩,快快住手!!你应该赶忙去联系谨儿,而不是来抢人!!”他终归不忍向瑾儿的儿子下手,可侄儿确是发疯了,为一个敌国的奸细枉顾亲情!!
“……”怒极,但拳脚之势见缓。
“我迟早一死,徐若宝却拖延不得。”扫到徐正等人在蠢蠢欲动,且寒星已经蹿上房顶,站在启浩身后,链刀在掌中旋转作响。
“……寒星罢手。”启浩收了拳脚,手掌一摊:“王叔,现下你只有束手被擒了,把她和解药给我!!”
“既有心相挟,解药自然不会随身携带!!三天内瑾儿来我府,解药双手奉上;人现在可以给你。”一振双臂,昏沉不醒的阿越如同风中白荼靡,向距离两丈外的启浩飘落而去。
徐正站在房外严阵以对、寒星冷冽嗜血的双目全神戒备着对面的闵王爷,谨防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