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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杜奇峰问。
“嗯。”确实有问题,如影的武功和平时不太象一路,他才抽身,那几个黑衣人包围着如影一直向门外移动,根本不理会站立在角落里的他们。
“冰雪大哥,你不去帮忙?如影一个人能行吗?”终于能够看到武打场面了,虽然一片白刃乱闪让她有点眼花缭乱。
“你和先生的安全最重要。”他们以八对一,却没有痛下杀手的迹象,反而象要将如影带离房间,现在已经移出房门了,会不会是调虎离山?桑隐雪横剑在前,脑里迅速判断目前有些不合常理的局面。
“桑护院!!”窗口跳入一人。
“香蕉西瓜,两个如影……”瞪着衣衫有些凌乱破损快步走近的窗外飞人和尚被黑衣人围住的如影,徐家少爷张大嘴惊叫起来。
桑隐雪跨步上前拦住欲要阻止黑衣人离开的窗外飞人“你是何人?”
“你认不得我了吗?义父怎生交代我们的?”说话间,窗外飞人一抖手,掌中的长剑轻挽出一朵剑花。
“你是真如影!!!”不错,真正的如影正是这套剑路。桑隐雪点头。
“啊?那个是假的?”那么得知她是女儿身的人到底是谁?阿越猛然醒悟,一指趁隐雪二人核对身份之机已经消失在视线的黑衣人和假如影:“他不能走,他识破……”
杜奇峰回身、挑眉看看不敢将话说下去的弟子,回忆起自己赶到她床前看到的情形,立刻对隐雪沉声道:“杀了他!!”
桑隐雪领命后迅如脱兔般不见身影,徐家少爷怔怔盯着那个毅然下发夺人性命指示、现今脸色恢复沉静儒雅的杜夫子,她发现方才一刻他的为人师表气质被一股不能言语的果敢决断所代替,她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不是因他显出的男子汉气概怦然心动而是为他下达诛杀令的无情而心惊胆战:他怎知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怎知那个假如影逃脱的严重后果?
“若宝,你是不是应该问问如影,这是怎么一回事?”从弟子受惊和疑惑丛生的表情中,杜夫子意识到刚才的一刻自己代庖之举过于明显,毕竟她才是这行人比较正宗的主儿。
“先生问就好,先生问吧。”好心有余悸的回答。
“为师方才是不是僭越了”必须尽快解开她的心结:“徐老爷临出门交代隐雪和如影,危机关头在下可应变处理和指挥他们,毕竟你的年纪尚轻。”
“可我只是说那个假的如影不能放走,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啊。”人命毕竟不是草芥。
“哦,刚才过于嘈杂,为师听错了。”杜夫子抱歉的笑了笑,:“隐雪会先活捉他带回来问清楚,我们也要知道他们为何假扮如影。”
“……”杜夫子的解释很勉强,可是她还能怎么样?转向仍然全神戒备、仔细查看房间内打斗痕迹的如影,她问:“如影,怎么一回事?”
“是,少爷。”如影恭恭敬敬站立“我按店家所指到这条街南路口的回春堂买药,跟着也有二名家丁打扮的男子进来,挨着我站着,他们身上透来一股熏香,味道和那回春堂柜台摆设的那盆接木骨的气味相混会对使人昏昏欲睡,当时药店只有我和这后来的两人,本以为他们是打劫药店,小的见店内的小二和掌柜都晕过去,便也装晕,谁知这二人竟要绑我,怕这些人对少爷暗中做什么不利,所以就任由他们将我背到药店的后堂。
但过了两刻钟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我思索着也不见桑护院寻来,估计应该出事,于是我便悄悄挣脱绳索,制服其中一个门外看守的人,另外一个跑去搬了二十多名蒙面人来,这批人武功都不弱,奇怪的是他们对我似乎只想生擒,到最后或者说是只想拖延时间,倒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于是我也没有下杀手对付他们,我终于冲出来赶回客栈,发现店内一片混乱,还有一群和之前蒙面人一样打扮的家伙在抢劫,先生的房间没人,少爷的房内传来了打斗声,于是我就近由窗口进来了。”
“强盗打劫?”徐正爹爹果然很有先见之明,如果将如醉带来必定被迷倒不知所踪了,看来这个其貌不扬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胖子武功确实了得,听她和冰雪大哥的对话,应该又是徐正收养的义子之一了。
“不是。”杜奇峰微微蹙起眉头,“若宝你再细细分析如影的话。”
“如果是针对我们的打劫,无需叫人假扮如影,也无需在这里下手,还不如在路上解决我们更好。再加上我们身上就是一些银票,而且数量也不足以花费那么多心血来计划打劫啊,应该是另有原因。”难道是冲她的身世而来?
“嗯,我们没有对假如影起疑是因为他并没有耽误买药煎药的时间,而且举止外貌无异,看来这是有预谋的。”杜奇峰深思道。“包括这群突然出现的劫匪,其实他们应该是因为如影逃脱了才急忙赶来接他走的。”
“哎呀,不好,我喝了那个假如影的药!!”还有换下来的裹胸布!!!一旁的徐家少爷猛地一拍大腿,惊呼连连。
杜奇峰立即把着她的手脉,细细端详她的脸色,如影在地上捡起那只已经破碎的药碗,用银针认真察看碗内残留的药汁,两人同时放下心来:“没事!!”
如影道:“确是杜先生之前给我的治暑热的药方。”
“哦,刚才给那群人吓出一身冷汗,好像病也好了许多。”没有感到锥心附骨丸毒发的症状,头也不觉得晕了,在确定自己身体无恙,她也舒了长长的一口气:“那些人不是为了打劫,那么是为了什么?”
如影脸色微变,杜奇峰低垂下眼睑,面对弟子连声质疑半晌不语。
“少爷,杜先生,假的如影已死。”来无影去无踪的徐家护院桑隐雪出现在陷入无声中的三人面前:“不过不是我下的手。”
“谁?”杜夫子半合的眼顿时精光四射。
“自相残杀?”徐少爷想象力非同一般人。
“……”如影凝望着那只身杀敌的护院,眼内关切多于好奇。
“在下追出客栈,立刻被等候接应的黑衣人截住,他们困住我片刻,听闻几声呼啸后立刻全部散去,我顺着假如影和原先的几个黑衣人远去的方向追踪,在街口的回春堂门前见一名头巾连带包着大半个脸的大汉正割下倒地黑衣人的衣衫擦拭着一柄滴血的链刀,他望了我一眼,收刀跃起,身影极快,我无法跟上,只好作罢,结果走近细看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发现包括假如影在内的九人全部身亡,所中刀痕极深,而且不论刀痕在何处都是一击致命。”回想起月夜下那个包着头和脸,五官仅余下冷冽薄唇裸 露着、全身散发地狱使者气息的人物,桑隐雪十分庆幸此人并非假如影一伙,否则自己不知能在他手下过上几招:“还有,那个假如影是名女子易容的。”
“死了……女的……”那么她是女儿身的秘密算是暂时保住了吗?
“没有一个活口?”这人下手如此狠绝,如此干净利落,却也断了杜奇峰想要的线索。
“链刀,一刀致命,包着头巾……”自己应该算没有远离江湖啊,怎会对这号人物没半分认识?如影困惑地看着隐雪,对方酷脸凝重、缓缓摇摇头。
“大家收拾一下,今晚就在一间房内休息,明日按计划上路,若宝,你认为如何?”杜夫子这回只是提出合理化建议,没有再自作主张。
“好。”见识过夫子的冷血无情,战战兢兢的徐少爷可不认为那是咨询之意,在她看来就是接到命令,她只需要扮演傀儡角色点头附和,坚决执行就好。
“……少爷,你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的外袍放哪里了?”收拾行李的如影问。
“我换了放在床尾的……找不着就算了吧,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件满是汗臭的衣服谁会要?她匆匆忙忙从坍塌的床上胡乱卷好找到的裹胸布,迅速塞入包袱内。
一旁,杜夫子低声和桑隐雪说着什么,后者点头不语。
今天所见算是阿越穿越来到这个年代经历的最觉得惊险而又惴惴不安的遭遇,以前一直呆在徐府,受到众人的照顾,她心中所思所想就是如何能回到现代,而现在,她必须将回家的念头放一放,把自己的处境和安危放在首位才行,她身边的每个人都非等闲之辈啊。
第三章
蓟州城外不知名的密林深处,茂盛的枝叶遮挡了绝大部分的月光。
虽是七月的盛夏,但那名仔细查看地上列得整整齐齐的九具尸身的白衣蒙面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黑衣人们仍觉得寒气不断,阴冷逼人。
“客人,这趟生意我们陪上八位兄弟的性命,今晚又闯入蓟州府衙夺回你的人的尸身,再怎么说也该多给些酬劳吧……喂,你能不能哼个声?……他妈的,你这小妞儿死得有点可惜,但我们可是八条人命搭着呢!!……”
“哼”白衣人如人所愿哼了一字,只是语气冷到积点。
“怎么,要赖账吗?以寡敌众,不见得你能讨到便宜……哎呀,奶奶的……你居然抱着这死去的小妞打我?……啊呀……”
“呀……”
“快跑啊……”
“啊……”
“啊啊……”
一阵狼哭鬼嚎、鸡飞狗跳后,所有黑衣人皆被白衣人封了穴位,或立或坐或卧,千姿百态的呆在原地,然后动弹不得的黑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树林上空悠然飘下一纤美婀娜的黄衣少女,那少女款步上前对着白衣人行礼:“主人。”声音绵软娇柔,令人心生怜惜。
“嗯。”白衣人点头,仍抱着扮了男装的少女尸身:“去吧。”
黑衣人眼睁睁看着这名脸容如玉的黄衣少女挂着浅笑,戴着白手套准确摸到他们每个人的心脏位置,然后持着锋利的匕首刺下去,确认被刺的人死去后,她侧身避开将要喷出的血液,拔出匕首的同时还满脸歉意道:“对不起。”
在她的温柔内疚中,林子内的黑衣人一一倒毙。
“主人,全部解决了。”
“好,轻功进步了许多,这次认的部位很准。”白衣人放下尸身,在每个黑衣人的遗体前走过。“云霞,你熟悉各种兵器,检查红棉的伤口,能看出时是何种凶器所为吗?”
黄衣少女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