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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的,今晚月圆,他更想人亦圆。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那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
(熟悉的旋律令巫行云惊喜地抬起头,定定看着歪头轻哼、一面晃荡着腾空的双脚、一面用手指敲打节拍的少年。这是《梦里水乡》!)
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唱到“新娘”二字,阿越下意识偷偷望向身旁的偶像,发现他的注视目光,慌忙低头掩饰羞涩。)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层层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感觉偶像的手臂缓缓从背后伸过,轻轻握着她放在身侧打拍子的右手。)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他就在我身旁。”
最后这两句歌词是她强压着胸腔猛然狂跳的心脏,心神不定、恍恍惚惚瞄着笑意盈盈的偶像,凭着感觉迷迷糊糊唱出来,唱完后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办,便低头反复哼着“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若宝,上次你说的那位眼睛和你一样亮晶晶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巫行云轻声问。
“她……”偶像要认识她?阿越只觉脑中嗡嗡直响,不由自主喃喃道:“她……她叫阿越。”
“阿越,嗯……阿越……”恍如大悟地念了两次,伸手托起那个心慌意乱、拼命低下的小脸,迎着她流露纷乱娇羞的翦水明眸,低低叹道:“阿越是你的真实名字,对不对?巫大哥竟然一直没有在意,第一次见到你,空六就是唤你这个名字。《梦里水乡》这些歌词,是不是唱给我的?”
巫大哥知道我是女孩子了,也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是不是?
不但心如撞鹿,连语言功能也完全丧失的阿越只觉头昏脑胀,血液突突地集体向脑部冲刺,除了傻傻看着他,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
“阿越,你的巫大哥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傻瓜啊。”他侧身靠过来,已经如泥塑木雕的阿越听着偶像自我轻叹完,接着看见他的俊脸逐渐在眼前放大,嘴唇被他柔润的唇瓣来回轻磨着。
感觉到人儿的不知所措和难以置信,他将唇瓣稍稍撤离,温柔地理理她鬓边的发丝:“这么傻的巫大哥你还要不要?”
他……他问我还要不要他,这是表白吗?是吗?嗯,是,绝对是!!
“……要,只要是你,我一直都要……”反应过来的她不再迟疑、不再质疑,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樱唇。
唔唔,他身上的气味如此清新好闻、他的眼神如此情意绵绵、他由浅至深的吻如此缠绵醉人……她完全沉醉其中,哪里还记得不久之前才刚刚被妖孽柳风轻诱吻过?
和自己爱慕已久的对象亲亲是什么感觉?阿越说如腾云驾雾,如身置云端,她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飘飘欲仙?
只是漂浮半空的她突然感觉偶像似乎有要着陆的意思,因为他摸到她右手腕的丝绳手链,斜眼一看,认得是情人间的定情信物。
“怎么啦?”唔,还要继续亲亲啊。
“这条手链很别致,谁送的?”他端详着手链,温言道。
“是先生要我买了送给他的,可是他非要我戴着。”老爸思妻过度,我勉为其难而已。
“是夫子杜奇峰先生吗?”声音略带迟疑。
“嗯,先生近来更年期,很霸道,很不讲理,所以迁就一下戴几天应付应付,你如果不喜欢,我立刻还给他。”
“……”夫子竟然喜欢她。徐先生知道她是女孩子,也知道夫子的身份,在徐府却让他们住在一起,难道徐先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刻意安排两人一起吗?……但据他所知夫子刚刚到徐府时并没有表示喜欢她,是徐先生有心将她许配给他吗?
巫大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我可不可以告诉他老爸的事?心中思忖片刻,阿越抬腕张嘴便要咬断那手链。
“不要咬。”巫行云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问:“阿越,为什么喜欢巫大哥?”
“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理由吗?那巫大哥为什么喜欢我?芊芊比我漂亮多了,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你不愿意娶她?”偶像也问这种傻问题的吗?
他闻言一怔,过了一会才说:“你现在还小,可能会认不清自己的心意,日后如果出现一个可以令你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人,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的……”
“不,我不后悔,一直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可是今日之后,有了你,我就不会感到无助害怕了。”她反握着他的手,目光清纯明亮地凝视着他:“之前我以为只能是你的弟弟妹妹,心里很难过;现在知道你心中有我,而我如果要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放弃,日后才真的后悔啊。”
“有一个像当今天子一样权势的人喜欢你,你也不后悔和我在一起吗?”他颤声问。
“最讨厌朝廷后宫的纷争算计了,我情愿隐居白云深处、做闲云野鹤,也不要这些。”
“你是说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唾手可得的权贵荣华?”
“巫大哥,除非你抛弃我,或者除非我不在这个世间,否则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离开你的。”她捧起这张自己梦牵魂萦的俊脸,在他因为忐忑而不自信拢起的剑眉上轻轻一吻,叹道:“我不是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啊。知道吗,如果不是冰雪大哥说我努力学习你就会来看我,我可能早就把杜先生气跑了;我不想你娶芊芊,就让柳风轻帮我找寒星哥哥回来;那个大奸商告诉我你年初四会在通州,带我在你必经之路的房顶上等了差不多一夜;我还想过弄多几次离家出走是不是你就会出现了呢?巫大哥,我是不是好傻?”
“傻的人是我,竟也信你会有断袖嗜好。”他搂她入怀,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柳风轻对你很好,他比我细心……”
“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她斩钉截铁道。
他差点儿就想说“翰墨呢?”,大前天听到徐正说她中雷电堕湖昏迷后一直念着这个名字时,他的心就别扭起来,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别扭,现在回想,那不是别扭,是嫉妒失落。现在她的眼眸如此清澈坦诚,态度鲜明坚决,他为什么还要提其他人?为什么还不相信自己的选择?
“阿越……”
一个充满眷恋的吻先是印在她光洁的额、没经任何修剪的墨眉、小巧俏皮的瑶鼻,然后顺着微黑透着红晕的脸颊移至轮廓分明的耳,他细致轻柔的吮舔令到怀里的人儿全身酥软,胸膛急促的起伏、星眸惺忪、眼波欲流,待他缓缓吻到她细致滑腻的脖子时,她已经忍不住要呻吟出声了。
身上的骚动令她垂下眼帘情不自禁迎上他已经到达下巴的唇,当他灵巧的舌侵入并缠着她的小丁香肆意挑 逗时,她直觉因亲吻而感到缓解的干涸感阵阵袭来,不由得受他的牵引,一点点探入他的嘴内,想要攫取更多的滋润。
秋月朗朗,皎然照人,邀月湖人影稀落,之前的喧嚣已归平静。
两情缱绻时总觉时间飞逝如电,跃下榕树后坐在湖堤的巫行云静静抱着已经在他怀里甜甜入睡的阿越。
现在到子时了吧,这个时候他应该赶回那个地方,继续自己的职责。想到这么走后,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看到她,他便任由她故意拖拖拉拉、东扯西拉地拖延着,直到她的眼皮终于撑不住黏在一起,他仍然没有打算要送她回莲香楼。
义父他们应该着急得四处寻人了,等他们找到这儿再说吧。这么多年心无旁骛地克己奉公,从来不曾松懈怠慢过,今晚索性就让他为了她任性放纵一次又何妨?
和这可人儿说了些什么?
她问大前天清早他真的去了莲香楼吗?他点头,因为义父要他安排人查找她昏迷时仍然念念叨叨的名字“翰墨”,他是极少负责调查收集人员资料一事的,所以当时就明白义父只不过是通过着“翰墨”来告诉他,其实她心中另有他人而已。不管“翰墨”是谁,他今晚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这就已经足够,不是吗?
她悄悄说义父给她服了锥心跗骨丸,不准她泄露身份,可他替她把脉察看,并没有发现中毒迹象,是义父吓唬她还是这毒深藏不露,难以觉察?
她说起今晚在太子画舫内发生的一切,也提了柳风轻对此事的分析。他表面静静聆听着,心里却万分庆幸自己抛开一切及时向她表白的行为,否则在她芳心占据首位的将是那个一脸魅惑、千方百计接近她的家伙。他指点她回家后如何告知义父此事经过,然后再次柔情地声明“巫大哥定会守护着你。”
她说义父警告过她即便恢复女身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心有余悸地提议两人赶快私奔,待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回来请义父一起开饭。这番话惹得他忍俊不已,这么可爱直白诙谐的语言也只有她才敢说出来。义父的顾虑他在看到她腕中的手链便知,可是她并不喜欢送手链的人,即使权势再大又如何?稍后见了义父便即时坦白告知,再请义父将手链转还那人。
当她问他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孩子时,他笑吻着她的唇,结果她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她再问他怎会知道她曾在玲珑苑抚过琴,他再次以吻封缄后,抱歉地说自己身上有许多不可明言的事情,所以可能做不到完全坦白相向,她立刻没有任何异议,还安慰他即使结为夫妻,拥有自己的隐私也是正常的,只要信任、珍惜和忠于彼此的真心即可。
他说她只看到他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一面,并没有了解他可能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笑着警告他,除非他去沾花惹草、丧尽天良,其他的一律无所谓。她怎会如此单纯地将一切大而化之?
好吧,不管有什么困阻,只要她心意坚定,事情完结、也报了养育知遇之恩后便携她归山隐林。
月光柔柔撒在她的身上,他轻轻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