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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风轻说换下桑大哥打晕的内卫的衣服,那么桑大哥和内卫交手他必然看得清清楚楚,这家伙却没有施以援手,也没有把实情告诉她,明知二人被擒还故意说什么回头再来探听他们的消息,菠萝麻子的,真是大奸商一个!!阿越心中很是恼怒。
本以为今日太子会遣人来询问昨晚之事,谁知傍晚时分却是宋知府气急败坏地登门索人,索何人?紫笛公子巫行云是也。
“我女儿自从前段时间在京城见到巫行云后,便天天守在你徐家这座小楼附近。昨晚她回来后四更不到又跑了出去,到现在也不见人影。能让她如此不顾一切外出的只能是巫行云的出现。徐正,这巫行云与你府上交往密切,如今我女儿无故失踪必与他有关,本官不上这里找巫行云还能上哪里找寻去?”没有穿着官服的宋知府目充血丝、眉蓄焦虑,偏偏还有理直气壮地捏拿官腔压人。
“宋大人,令爱昨夜外出如果确是为行云的缘故,请问她在深闺如何得知行云行踪?宋千金为太子妃候选佳丽,却为男子在三更半夜单独外出,是否行为不检、举止欠佳呢?大人还要在此高声宣扬,难道不怕传入朝廷、太子耳中吗?”见识阅历非同常人的徐正见他气势汹汹、大有不罢休之势,便老实不客气地一针见血反问道。
宋知府面如死灰,良久无语。最后徐正表示巫行云在昨晚送徐少爷回来后便离去,现在确是不知其踪,如联系到便代为询问宋千金一事。
宋知府悻悻离去,望着爹爹若有所思的阿越悄声问:“爹爹,昨夜我们差不多也是刚四更才离开邀月湖,那宋彩仪真的去找巫大哥了吗?巫大哥现在在哪里,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告诉他?”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理会,好好收拾心情待考罢。”窥破冒牌儿子欲借此探知行云踪迹的徐老爷横了她一眼:“昨日你和行云拖延了半日不归,杜先生一直替你担惊受怕,今日你便过去先生那儿道歉致谢。”
“昨晚回来已经向先生道歉了……”爹爹,我虽然要刻意讨好老爸,也不需要这么频繁的高密度吧?
“道歉了?那杜先生昨晚怎么站在你房门口踌躇良久?”杜夫子表情又是欢喜又是迷惑,为了行云前途之故,他也不敢出声询问,在送杜夫子回家途中,他简略陈述了儿子在玄丙画舫的经历,杜夫子听得她中了春药之毒,咬牙说了声:“日后必要那人千倍百倍偿还!!”
爹爹对老爸果然观察入微啊……探射眼扫看过来的强度太大了,不得不屈服。被强权压迫的徐少爷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爹爹到杜奇峰家中。当着徐老爷的面,老爸表现得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亲昵举动,令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当天夜里,徐家少爷的睡梦中一时出现偶像温润的笑颜、柔和的细语、情深的亲吻;一时却是柳风轻站在身后似笑非笑拍着她的肩头叹气道“小宝儿,不是答应过除了我,以后不准和其他男人有这些抱抱搂搂、勾勾搭搭、卿卿我我的行为吗?”跟着偶像和妖孽大打出手,她怎么拦也拦不住,最后她一生气叉腰怒吼:“姑奶奶谁都不要,回去和老爸乱 伦算了!!!”结果杜奇峰老爸弹着《青花瓷》倏然出现,笑若灿烂夏日繁花,还要热泪盈眶道:“ JJ里某樱在其作品中曾提到:伦就是拿来乱的。宝,你终于开窍了……”
“不要乱 伦!!不要老爸……”好变态的梦啊!!
感觉脸庞阵阵寒气袭来,阿越在失声念叨中惊醒,睁眼一看:菠萝麻子香蕉西瓜的,她的床前静立着两条深衣人影,左手边的清瘦冷峻、板脸深沉、双目如炬直视对面之人,正是酷脸护院桑隐雪也;右手边那人散发着猎豹的矫健灵敏、蓄势待发,被月光投射的侧面线条冷硬刚毅,和着脑袋包裹大半个脸,只露出泛着冰霜的薄唇。
唔,这人的嘴唇虽然如同冰封,但唇形很有诱惑力……有了亲吻经验的阿越忍不住发挥本色暗暗品评道。
“徐若宝,你终于醒了吗?”
“啊……”她确信这话是冰唇蠕动所发出:“你认识我?你是谁?”
“少爷,他就是那名链刀杀手。”桑隐雪低声道。
“什么?”她吓得几乎大叫,窗边两人眼明手快同时掩上她的嘴,一左一右轻身如燕落在她的身侧。
“少爷,不要惊动他人。”隐雪低声道。
“……”坐起点头。眼睛惊疑不定看着两人。
冰唇的主人退后两步,抬手探向脑后,反应如电的隐雪顿时张臂罩住徐少爷,却见他解开头巾,露出庐山真面目:他浓眉高挑、目深有神、鹰鼻薄唇、脸部轮廓线条分明,只是拢眉间杀气丝丝、眼帘半启处精光如霜,与他只有十七八岁的年龄极之不相符,黑色布衣包裹着挺直傲立的身躯犹如希腊神庙里的战神阿瑞斯雕塑般。
“认得我吗?”冰唇战神轻声问。
“……”他的确似曾相识啊,转头相询冰雪大哥,咦,这二人眉目有点相像:“冰雪大哥,他是问你吗?”
“不是。”隐雪很干脆地摇头。
“我是寒星。”他缓缓在嘴边绽开一抹笑意,刹那间杀气、寒意烟消云散,那张冷硬漠然的脸孔顿时光风霁月似的明隽清朗、夺目耀眼。
“寒星哥哥?……”这个令她记忆犹新的惊艳笑容乍现,恍如再次堕入梦境。
阿越从床上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他跟前,在两个冰窟猛男失色不解的注视下,三下两下扒开人家的上衣,毫不避忌抚着那如豹子般健壮完美的胸膛上一条由左肩斜拉至右腰伤疤颤声道:“这伤疤消不掉……你真的是寒星哥哥!!”
“是。”身份得到确认的寒星微微一笑,顺便后退一步整理被人弄得凌乱的衣衫。
“寒星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忽而斜睨了一眼尚在一旁的隐雪,赶紧将‘爹爹要将芊芊嫁给巫大哥’这一句改为:“冰雪大哥,刚才你们没有动手吧?爹爹知道寒星哥哥来这里吗?”
“没动手。先生暂时还不知晓。”隐雪道:“昨晚救我和如影的蒙面人便是他。”如果不是认得,在他进入房间时便出手阻拦了,哪里会陪着他静立在自家少爷床前?
“寒星哥哥昨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在蓟州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来和我见面?你一直在京城是不是?”她拉着寒星的手,嘴里一连串地发问。
寒星收了笑容,冷淡地望向隐雪,阿越立刻领会:“冰雪大哥,这里有寒星哥哥陪着我,你替我看看如影现在怎样了,好吗?”
冰雪大哥和芊芊两人有些眉目传情的暧昧,万万不能现在被寒星哥哥得知;寒星哥哥应该是偷偷跑来见她的,两人若动起手来非惊动楼下的徐正爹爹不可。只是待会儿要怎么向寒星说清楚这件事呢?
隐雪微一沉吟,点头道:“麻烦离去前告知一声。”寒星颔首,隐雪转身走出房间。
反正寒星也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并不理会什么男女有别的阿越拉着他便并肩坐在床上,兴奋地不住追问他离开徐府后这几年的情况,可惜面对比童年时代更沉默寡言的寒星,她显得无从下手获知有关他的详情。
“唉,寒星哥哥,你什么也不说,是怕爹爹听到还是只打算和我见见面?”对于这位惜言如金的童年伙伴,她只好放弃深入交流感情的念头。
“义父不在。”
很好,起码开口说话了,虽然句子简短:“爹爹不在?他三更半夜外出了?你怎知道?哎呀,这附近有太子的人,他们看到你了没有?”
“没人监视。”
“啊?太子撤去保护证人组?”难道美人太子打消了对徐府的疑心?“那么你想知道芊芊的情况?”
“……”朗目里似乎闪过一道光芒。
“就知道你最在乎的还是芊芊。”她嘻嘻一笑,心里却犯难起来:“寒星哥哥,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芊芊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你会怪她吗?”
“……”眸子有些黯然,他缓缓摇摇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会知道?”难道他偷窥到冰雪大哥和芊芊两人?
“我看到了。”
“……”果不出所料,那寒星的心岂不伤透了?“寒星哥哥,芊芊……芊芊……唉,他们日久生情……都怪我没有帮你看住她……”
“你看住她?”寒星愕然看着捶胸顿足的阿越。
“是啊……爹爹带她回府后便故意不让我接触她,还要将她许配给巫大哥……我举双手双脚反对抗议,爹爹却一意孤行……唉,我到处托人寻你,可又找不到……幸亏巫大哥拒绝了婚事……嗯,幸亏……寒星哥哥,冰雪大哥和芊芊两人经常一起……就这么日久生情……芊芊明明清楚自己喜欢的是桑大哥,却还要遵从爹爹的意思嫁巫大哥……巫大哥绝对不会娶她的,这个我知道……”
“小三。”
“呃……”这个小名只有寒星和芊芊知道,那时三人学着义结金兰,寒星年纪最大,芊芊居中,阿越年纪最小,他总唤她作小三,而无可奈何的她只有哄骗芊芊唤她若宝哥哥聊以安慰。唉,若在现代,打死她也不会要‘小三’这个专坏人婚姻、夺人所爱的恶心欠揍称呼。
“你说的芊芊是和桑隐雪一起、易容成你的书童名叫如影的那一位吗?”
“啊?!……你说什么?”如影是芊芊易容乔装的?
“我受命救他们时,那如影已经被扯去伪装,内卫看出桑隐雪在乎她,所以喂了她春药为要挟逼供,但她绝对不是芊芊。”略一迟疑,小声道:“我……曾悄悄尾随义父去看过芊芊。”
春药,又是春药,这难道是皇家居家旅行、谋权害命的首选毒药吗?冰雪大哥也没有说清楚如影被人识破、被人下春药一事,他为何要隐瞒?而寒星竟认出她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