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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丰道:“谢母后关怀。”应丰虽然很不想叫这个女人做母后,可是启朝的规矩是不能违背的。
“应丰真是仪表堂堂。”听到应丰叫自己母后,王皇后不免喜笑颜开。
应丰并未久坐,没多久他就离开了皇宫回到了麟王府。
当他回去的时候,一个小太监递上一封信。
应丰打开一看正是启文涛写给自己的,信上说靖王爷让启文涛马上回去,至于什么事信中没有提到,启文涛只是说等自己回了齐都之后会马上给应丰来信的。启文涛回了齐都,这让应丰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启文涛在信中也有提示,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应丰能找一个得力的帮手,并且再三嘱咐应丰要小心麟王府的下人。
应丰拿着信站在偌大的花园里,他突然在一个角落里看见已经枯萎的菊花,它们耷拉着脑袋就像现在的自己。
“麟王,要把那些花铲了么?”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小太监走上前去问道。
“不许动那些花。”应丰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这让身旁的小太监马上跪在地上说:“是奴才多嘴了,麟王息怒。”
应丰并没有听身边惊恐的小太监念叨着什么,他走到花前,看着那朵枯萎的菊花,他又想起对面方府的家丁阿贵了。
应丰总是控制不了自己,他几次三番的告诫自己这样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但是他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忘不掉,几次夜里的失眠都是因为阿贵。。。。。。
蓝寄柔并不知道对面住的是什么人物,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于启朝的政治她丝毫不会去关心,那日她给娇娇送信的时候,蓝寄柔才发现原来看到小三面目狰狞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想到那日的情景蓝寄柔都能笑醒:老夫人给蓝寄柔的信,蓝寄柔递到了娇娇面前,娇娇看过信之后便把信给撕烂了,而且一向花魁弱不禁风姿态的娇娇竟然用狠狠的把碎纸躲了好几脚,蓝寄柔眼前的娇娇正像是一直发疯的狒狒。
蓝寄柔并不知道信里写的什么,她只是看见碎片上有这样几个字:无耻之徒、妄想、低贱。
蓝寄柔知道,身为方家德高望重的老夫人能写出这几个字来也是抱着和娇娇斗到底的心态。
娇娇又写了一封信递给蓝寄柔:“麻烦小哥把这封信带给老夫人。”
蓝寄柔接过信看见叫娇娇脸上依然怒气未消,蓝寄柔知道娇娇在信中一定是反击了老夫人。
蓝寄柔带着信出了依红楼的后门,若不是蓝寄柔的腰给扭伤了这时候蓝寄柔一定会一蹦三尺高,可是她只能忍着。
回到了方家,把信递给老夫人之后,老夫人竟没有看,她只是把信放在燃烧的蜡烛上,不一会信就化成了灰烬,老夫人只说了一句:“她写的什么我都知道。”
蓝寄柔很是佩服老夫人,与其说佩服不如说是解气,想起娇娇那红扑扑的脸,蓝寄柔突然觉得在方家还是有些可圈可点的快乐的。
这一切方文宣并不知道,他还在计划着下一次的出逃,去见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未来二少奶奶。
蓝寄柔正跟着方文宣听夫子讲课的时候,却听见外面有人喊:“阿贵,你出来。”
“是叫你?谁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方文宣有些反感的问道。
“我去看看。”阿贵放下手中正替方文宣研的磨,自己便跑了出去:“谁叫我?”
眼前站的正是阿七,身后还跟着若干的小太监和丫鬟。
“阿七?”蓝寄柔认得阿七,但是总觉得阿七似乎更英伟了,因为阿七身上穿的是王爷的衣裳。
“是我。”应丰看到蓝寄柔的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站在蓝寄柔的对面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却占据了他内心的方家小书童。
“你的衣服蛮好看的。”蓝寄柔眨巴眨巴眼睛道。
“是谁在方府大呼小叫的?”方文宣也探出了脑袋,他一见是阿七便问道:“阿七是你啊,你家公子怎么样了?”
方文宣走了出来,可是方文宣的笑脸对应的却是应丰的不放在眼里。
后面的小太监喊道:“你们见了麟王爷还不快下跪?”
“麟王爷?”方文宣想起对面那个刚住进去的皇室贵族麟王爷,难道麟王爷就是他?阿七?
方文宣看着身后的一干太监宫女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跪下了:“小人叩见麟王。”
而蓝寄柔却还是站着,她呆了:这个小书童阿七怎么会是最近大街小巷都议论纷纷的麟王爷呢?难道今天是愚人节?
当蓝寄柔记起启朝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节日的时候,蓝寄柔也跟着方文宣跪下了,她双手上扬然后又双手落下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匍匐动作:“麟王好。”
应丰见阿贵身体僵硬,下跪如此搞笑,便不由的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可是应丰那里知道阿贵是因为腰伤未愈所以只能如此僵直。
“你们都起来吧。”应丰声音很是威严。
这让方文宣不敢小瞧这个曾今的书童,方文宣马上请应丰去了大厅,老夫人见了应丰的衣服便认出是王爷的装扮,老夫人马上要跪,却被应丰慢慢提起:“老夫人不必多礼。”
“没想到阿七竟然是王爷;老妇真是眼拙。”老夫人慢慢的站起身。
“应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是王爷,老夫人还是把应丰当做阿七看吧。”应丰看到老夫人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麟王快请坐。”老夫人并没有改口。
“老夫人坐。”应丰和老夫人一同坐下,身边的太监丫鬟都四散开来,门口也站了两个侍卫把守,这让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方文宣突然对应丰有了一种敬畏感,还有一点点的崇拜。
婉儿上了茶之后,应丰便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老夫人叹道:“麟王也是不易,自小就离开了京城。”
“是啊,如今文涛也离我而去,我又不能回到齐都,别看我身边太监丫鬟一大堆,可是我比什么时候都觉得孤单。”应丰说的倒也是实话。
“麟王爷如果不嫌弃,可以经常到老妇这里转转,文宣他们你也都认识。”老夫人道。
“是啊,老夫人,本王其实也是有事相求。”应丰道。
“王爷这是那里话,有什么事您就直接吩咐,只要是老妇能办到的一定竭力。”老夫人很是诚恳。
“本王想问方兄借一个人。”应丰道。
“借人?好办,只要是我方家的大小丫鬟你随便借,如果是元正那老家伙你也可以借去。”此时方文宣恨不得麟王赶快把元正给借走,省的他整天盯着自己的小动作,这时站在老夫人身旁的元正也显得很不自然,老夫人一捣拐杖说:“文宣休得胡说。”
方文宣也就是过过嘴瘾,在这个曾经和自己比较熟悉的王爷面前自然也没有那么拘谨,偶尔开开玩笑在方文宣看来也算是调节气氛,再说如果连元正都能借的话,这也说明了方家的忠心。
“方兄放心,我想借的只是你的书童阿贵。”应丰看着阿贵,阿贵正在一旁用脚无聊的划着圆圈,听到这里她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那个对自己满含笑意的麟王爷,而老夫人和方文宣也愣住了,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下人也都愣住了包括正端上茶来的婉儿。。。。。。
第六十章 对持
婉儿听到这话的时候不小心把茶给打翻了,婉儿默默的蹲下收拾着碎玻璃,却不想被玻璃渣扎破了手指,泪便不争气的流下来。
“婉儿你没事吧?”蓝寄柔上前去扶起婉儿。
“阿贵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婉儿此时梨花带雨的脸让方家所有的人都揪心。
“婉儿,别没大没小,麟王要阿贵是看得起阿贵。”老夫人觉得婉儿太过莽撞,这个小丫头为了阿贵已经失常好多次了,婉儿越是失常就越让蓝寄柔有负罪感。
应丰看到这种场面自己也很想收回那些话,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身后的小太监说:“麟王要的人你们敢不放?”
“闭嘴。”应丰把自己所有复杂的心境都怒吼了出来,应丰的吼声吓的所有下人都齐齐的跪下。
“麟王,阿贵是我的书童,方家书童只有一个,但是家丁还有很多,比如阿寿、阿康。。。。。。”方文宣还没说完。
“我就要阿贵。”方文宣没这样说的时候应丰还在犹豫,可是听了方文宣的话应丰突然笃定了要借走阿贵。
“文宣,你的书童母亲会给你再找的,就把阿贵借给麟王吧。”老夫人没想到方文宣也想留住阿贵,但是转念一想方文宣和阿贵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也应该是有了感情的。
“我不借。”方文宣方才的笑脸马上收了回去,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斩钉截铁。
两个男人突然把气氛给扭转了,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是为了阿贵他们不再想做什么君子了,在他们之间燃烧着一种火焰——遇强越强。
男人的霸气终于在身份中体现了出来,麟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是麟王,我的话难道你们不听么?”应丰还是第一次拿自己的身份来强迫别人,他时刻提醒自己已经不在是书童阿七了,现在的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麟王。
“你是麟王又怎么样?”方文宣瞪起了眼睛,此时方家上下都看呆了,方文宣正是用鸡蛋碰石头。
“麟王,文宣跟阿贵感情深,别见怪,明天我就让阿贵去王府报道。”老夫人想缓解一下僵局,她知道文宣是斗不过麟王的。
“母亲,难道他是王爷我们就要把阿贵借出去么?”方文宣指着麟王。
“你大胆,竟然敢手指麟王。”下跪的小太监还是时刻提醒着方文宣站在他面前跟自己挣强阿贵的是王爷。
“文宣不得对麟王无礼,阿贵只是一个下人,借出去也无妨。”老夫人捣着龙头拐杖,她极力的想平息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争斗。
方文宣慢慢的把手放下想:是啊,他是王爷,而自己又是什么呢?
蓝寄柔瞪着眼睛看到了一切,听到了一切,自己正是一个在方家身份卑微的下人,老夫人可以随便送人的下人,蓝寄柔想哭,她并不为自己在别人眼里的身份想哭,而是因为方文宣竟然极力的挽留她,为了她不惜得罪麟王,蓝寄柔泪光中含着微笑。
方文宣闭上眼睛,他想:自己竟然连个书童都留不住。
方文宣第一次感到身份的重要性,对面站着的是皇帝的儿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