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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若,不,该说敦恪格格的婚礼很简单,就连在她嫁去的那个部落里也只是有个简单的仪式,几张桌子,或者众人围城一圈吃饭聊天便算,很像是我的三日婚后宴。也许,这种时候,大伙都无心情吧。和亲的第一原因就是两方的互相拉拢,如今皇上明显没把什么心思放在这上面,自然也就给了人他根本不在乎这婚礼,或者这女儿的错觉。希望,他们不要因此看不起凝若。
好在,凝若的丈夫虽然不像仓津那样,如此期待婚礼,但为人还算中规中矩,或许他和凝若只是需要时间相处,便会好起来吧。虽然,我不知这段幸福能维持多久,如果一切靠历史来写的话……我不想往下想,可至少希望她能过得好,过得久,千万别像我一样。
饭桌上,我坐在仓津和语凝的中间,凝若和她新婚丈夫则坐在对面。我两手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新人敬酒。“凝若,妹夫,姐姐在这里敬你们,白头偕老,互相扶持这一生。妹夫,我这妹妹是个好姑娘,希望你能真诚待她。在此我就代替皇阿玛,把她交到你手中了。来,干!”说完,没等他们回答,自己便仰首把酒杯干了。喝完,我双手拿着空的酒杯,再一次向他们致敬才坐下。
凝若的那个男人见我坐下,连忙站了起来,说些回敬的话,同时也向我保证不会负凝若,同样也一口把酒干了。我见他敬酒本想再站起来继续,坐在旁边的仓津却拉着我坐下。我转头看他,有一丝不解,他给了我个温柔担忧的眼神,便站起来,拿起我刚才喝过的酒杯,为自己斟酒。
“夫人身子赢弱,不适合这么喝酒,她这一杯,我替她喝。”话落,他便代我一口饮尽那酒杯。敬完酒,我们正式开始婚宴。男人们,包括仓津,主要就是谈有关部落的各种事,他也每桌一一敬酒,继续谈他们男人的事。而我则拉着凝若喝语凝边吃边聊,聊的无非就是过去这两年的生活,当然也提到了麦芽儿的事。
她们听了后都为我未能出世的孩子感到惋惜,同时也为了麦芽儿的事安慰我。
“凝月,仓津他不让你靠近马房,不让你接近麦芽儿,你怨不怨他?”语凝问我。
我思索了下,终是摇头。“虽然想念麦芽儿,很想见他,可是仓津也是为了我好。他是怕我受到伤害,也是为此让其他人有个警戒,才那样做的。最终,他虽然不让我见麦芽儿,可他还是把他照顾的很好。为此,我由衷心里感谢。”
语凝拍了我的肩,“是呀,他在这位子上,坐得也不容易。毕竟孩子这事件大事,你又为此受了伤,他若不做任何动作,怕你日后都不会好过了。”
“嗯,”抬起双脚到椅子上,双手抱膝,头仰在上头,“所以之后我也没说什么了。即使想念,还是忍住了不去看麦芽儿。想过偷偷地去瞧它,可那非但困难不可行,我若见了也恐无法自己,没办法就此知足,所以还是不见了。”
“那么麦芽儿,”一直只在旁边听的凝若插话,“他可否会懂得你的心?"
“应该会懂的,我的芽儿应该会懂的。”其实,我自己也没多少把握,动物一旦跟人有了感情,许久见不到面,不知他心中会不会怨过。其实,我也不知他心里是否了解他曾做过的事,事情又为何会变成这样。我对他的信任,来自于那时马房相处的那三日,还有去年在他母亲丧礼上抱头痛哭的那日,他每个动作都告诉我他其实是懂我的。所以,我延伸着这份信任和藏在心中的情感,一直到了今日。
“希望如此吧。”凝若开口。“可是至今我还是无法明白,咱十三哥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四哥之后为何又改变一直一来的态度,对我示好?从前在宫中就知他兄弟俩关系很好,可就是不知为什么,我一直都无法喜欢四哥。现在,更是讨厌了。宫中哥哥们的那些事,我一直都未能明白。”
“凝若,”我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你是新嫁娘,别用这样的表情。还有,既然嫁到这,就别想宫中那些琐事了。那些事,你不懂,反而更好。在这你只要记住,忠诚于皇阿玛便足够,其他哥哥或大臣们说什么,听听便算,别往心里去。你只要在心里记得咱亲哥,十三哥心里便会感到欣慰。”
“嗯。”
“哎呀,”语凝突然惊呼声,“瞧你姐妹俩,说这些让人伤心的事做啥?若儿妹妹,小月说的不错,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所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自寻烦恼。咱来谈些快乐的,大快朵颐,把烦恼通通赶走!”她在兴头上,口气高昂,完结还举起双手欢呼一声,就怕别人不知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
虽然她动作或许有些过,不过我也谢谢她替我安慰凝若。今日,这里,都不适合谈政治,那样只会给这里的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小语说的对,若儿,咱们来干一杯,之前是敬你夫君,现在姐姐专门敬你。答应姐,你一定要活得快快乐乐的。”
她举起酒杯,与我的撞了下,便把酒给喝下了。我看她喝完了,也赶紧把我的给喝了。
喝了酒的她,此时脸上有些泛红,不知是不是醉了。也许,她酒量不好,在宫中时我们是没什么机会可以喝酒的。我自己刚嫁到草原时也是,只能小口小口的呡,根本不能像今天那样一口喝尽。今日的我,其实对自己刚刚喝酒没被辣到是有些意外的。平时在部落里喝酒时,就算能一口干掉酒杯,总是会被酒给辣呛流泪,今个却不是那么回事。也许,是我被自己给训练出来了吧。
“语凝,”凝若看着语凝,“为何你叫月姐姐小月,却是喊我若儿呢?为何不喊她月儿或着也喊我小若?是不是因为你跟她比较友好的关系才这样差别喊我们的?”
语凝听她突然这么问被呛到,差点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我轻拍着她的背,待她舒服点时她才慢条斯理又带些暧昧的语气回答。“小若呀,我喊你姐姐小月是因为月儿可是她夫君对她的爱称,我怎能抢了去?我喊她月儿郡王肯定会一掌劈死我。哪日你夫君这么叫你了,我一样叫你小若。你不要倒时候说我笑话你就成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凝若佯装生气地说道,便和语凝闹成一团。我朝她们看了眼,笑了笑,继续扫我面前的食物。不知是不是因为长途跋涉的关系,现在的我感到非常饿,饿的发昏,所以桌上所有的盘子几乎都被我扫了遍。由于我忙着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眼光。等我忽然发觉四周太安静,宁静得有些诡异时,我才从碗里抬起头看,见大家都睁大眼问我,蒙古贵族大臣们,刚刚还在玩的凝若和语凝,小里子小卓子,凝若的新婚驸马爷和仓津,没个不是睁大眼或张大嘴望着我。
我被他们瞧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都看着我,你们不吃吗?”
语凝轻拍我头,“你还说呢,桌上东西几乎都被你扫光了,我们吃什么呀?”她调促完还望向仓津,“郡王,是您平时都虐待格格了,让她如此饥不择食,还是她胃口从来就这么大?”
仓津摇头苦笑,“我怎可能虐她,心疼都来不及了。月儿平常也不会这样的,今天的分量似乎是大了些。”
“而且她吃最多的都是属于辣的,”凝若这时也开口,“平常宫中她也不常吃辣,喝酒也会被辣劲给呛了。今天却不会,本还想说是不是嫁给姐夫被训练出来的呢。”
“哪有的事?”小卓子也插嘴了,“格格平时都会被辣得流泪的。刚刚格格喝酒时我还以为是格格强忍了下来呢。”
“小卓子,“我佯装怒斥着,“你怎敢这么说自己的主子?”我插着腰,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浑身不对劲,肚子里似乎有东西在翻滚,很像是要吐的感觉。我急忙离桌,跑到一旁枯着的大树旁,一手扶着树干,想要狂吐一场。嘴巴里觉得恶心,奈何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身怀六甲
我觉得浑身难受,好像翻胃那样,想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我跑到一旁枯着的大树旁,手扶着树干,想要狂吐一场,奈何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我到底怎么了?
仓津见我如此难受,连忙跑到我身边,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大掌轻拍着我的背,满是担忧地问道:“月儿,你怎么了,身子不适?好些了吗?”
我还在狂假吐着,无法分心回答他的话,他也只是默默地为我拍背,希望我舒服些。在他温柔地大掌下,我渐渐感到好些,至少没那么难受了。刚才的时候,因为事发太突然,我无心思考,只想快些让自己身子好过。不过现在的我虽然还在那假吐,心里却平静了些。这迹象,会不会是怀孕了?我虽然没害喜过,可也见过别人害喜,在我认知里害喜便是这样的。说不准,我是真怀了孩子了,算算日子,也该是时候了。
这时候,某部落的大娘朝我走来,面带微笑地看了我一眼,冷不防突抓着我手腕,她伸出手指在那上探了下。一会儿后,她手放开我的,转身面对着仓津,很是有礼地和他道喜:“郡王您别紧张。我是个产婆,看格格那样子,又测了格格的脉,格格是怀了孩子害喜才会这样的。一般前头的三四个月害喜会比较严重,这包括了格格呕吐的情形,不过郡王您无需当心,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月儿…有喜了?”他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的。格格这段期间,除了害喜呕吐外,还会比较嗜睡嗜吃,等肚子大起来后,格格身子会稍有不便,但也无需太过担心。”
“我要当爹了?”仓津还在那自问,不过产婆没再理他。
产婆看着我,“要当娘的人,自己身子要好好照顾,毕竟你不是一个人了。敢问格格,是否记得上次葵水是何时来的?”
我捏着手指算了算,“大概快两个月前…这么说,我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产婆点头。“是,应该是这样。只不过才两个月,应当还没到害喜的时候,吃的分量也…”
饭量是大了吗?我在心里想。不过也难怪,因为我怀的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