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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姑娘,杨姑娘是韩公子的朋友。韩公子中毒后,我们都在四处打探消息,寻找解药。如今,听说图圣国的小王爷有解药,于是我们打算找人靠近他想办法得到那解药。那小王爷素来喜欢舞女歌妓,我们找寻了很久,还是觉得没有十分合适的人选。”
海棠面上还是微笑着的,但是心里自有算计。她在外面闯荡多年,早将人心看得明白,她知道韩璃绝不会给自己一个光明的未来,虽然自己多次表示愿意成为他的身边人,不求名分,只求能守在他的身边,但是,韩璃依然不答应。如今,又出来了一个杨姑娘!她冷冷地想,朋友?韩璃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交朋友,怕是这女人是他的屋里人吧。
“静将军,能让奴家单独和这位姐姐说几句话吗?”
杨若岩赶快点头儿,哪有不行的,说几句,说几百句也行啊,就怕她懒得说呢。静宇看了一眼杨若岩,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让杨若岩很是郁闷,似乎这家伙是不准备出手了,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能不能顶得住啊?
海棠十分优雅地给杨若岩斟茶,那举手投足间确实是风尘女人特有的魅惑之态,但是,杨若岩总是觉得她眉宇之间藏着淡淡的哀怨,这种感觉不管她是笑还是不笑,都一样存在。
“杨姐姐,海棠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杨若岩心想,我能不让你说吗?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真诚状。
海棠纤腰一摆,慢慢坐在杨若岩对面,轻轻敛去脸上的习惯性的笑容,露出一种严肃之极的表情。
“杨姐姐,你可知道韩璃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我?”
“啊?是吗,哦,”杨若岩愣愣地听着,心里盘算着她想说的下文。
“八年了,我在这八年里为他搜集他需要的消息,搜集了不知有多少,因为我知道,只要他用得着我,他就会来见我。”
杨若岩没有出声,她隐约觉得不妙。
“他知道我喜欢的是他而不是他的钱,但是他却只给我他的钱,一次次拒绝让我陪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当个屋里人也不行!”
海棠声音有些发颤,杨若岩头有点儿痛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呀,看来,这姑娘是被韩璃伤了心了,如今这意思,她是把自己留下听她控诉薄情郎的,杨若岩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心里一阵失望,估计,这海棠姑娘是不想帮忙的。
“杨姑娘,我们都是女人,有些话你不说我也看得懂。你为了韩公子踏进温玉楼找我这种卑贱之人,不惜对我做低服小,不过也是想利用我而已,我想问一问,杨姑娘,我们这样的卑贱之人难道就只配让人践踏利用的!想必姑娘是个有福的,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有个好出身,不像我们这样——哼,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奔头,只不过靠着色相混日子罢了,你还来找我出头,难不成以为我真是那傻透了的?”
杨若岩的脸色涨得通红,片刻又转而发白。她心里想着,我才是那傻透的!你是被拒绝没奔头心生怨恨,我呢,我倒是把人家拒绝了,我就有奔头了?我就心里舒服了?我还能安慰安慰你,谁来安慰我呀?
海棠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被自己的诛心之论给镇压了。于是,冷冷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杨姑娘,让你白跑一趟了。我这儿也不是您这样高贵的人来的,就不多留了!”
杨若岩没动,看着她的脸,慢慢地说:“海棠,我要是告诉你,韩璃已经有了妻,而我,又决计不会为妾,你会相信吗?”
“你说你不是他的——?”海棠果然有些意外。
“我不是为了嫁给他,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为了救他。”
杨若岩看看海棠的脸色,全是不解,她叹了口气。“海棠,你为了生计沦落风尘但是对男人还能够相信,还愿意付出,敢于爱,也敢于恨,我很佩服。你活得虽然卑微,但并不卑贱。我以为你比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还要值得男人去爱!”
海棠嘴唇发抖,没有说话。杨若岩继续说道:“海棠,你爱了一个人就给了他伤害你的权力,但是,你也应该原谅,每个人都有权利说‘不’,尤其是感情,不是论斤称量公平交易的。我也曾经爱过一个人,等了他很久,但是他终于还是没有偿还我的等待。于是,我就明白,一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偏执,偏执地要求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接受自己的爱。”
杨若岩盯着海棠的眼睛问道:“海棠,他可曾许过你之后又辜负了你?他可曾用感情做筹码交换你对他的帮助?他可曾让你成了他的女人又把你抛弃?”杨若岩其实也不确定啊,倒不是完全不信韩璃的人品,毕竟没有几个男人会认为和□□上床需要负责的。所以,杨若岩问她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微微有些忐忑。但是海棠的表情回答了她,杨若岩松了一口气,于是,她终于继续问道:“海棠,你自问你有没有强求?”
“是,我是强求不成!可是,这世上有哪个女子真的能做到不怨不悔,不强求的?你说说,你如果救了他,难道不希望让他感激,把你留在他身边,然后许你一个名分?”
杨若岩笑了笑,淡淡地回答:“不,不是。我要去图圣国他并不知道,不管成与不成,我和他也怕是隔着千山万水,这一世也难以相守。但是,我一定要救他,看着他被折磨,我无法躲在任何一个地方安心的生活。我其实也是自私的,而且我并不知道你对他有这份心思。”
静宇看杨若岩从楼上下来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谈拢,他刚想开口,杨若岩就截住他:“不用安慰我,我这儿正自己疗伤呢!”她苦着脸爬上马背,晃晃悠悠地心不在焉地,静宇还是开口打断了她的疗伤工作,提醒她:“你看着路好吧,这街上的人都躲着你呢!”
“哦,”杨若岩应了一声,勉强打起一点儿精神,但是没一会儿,又出神地想心事去了。好在街上人不多,否则,准得酿成“马祸”。
“她怎么说?”等回到住处,屏去旁人,静宇沉声问道。
“还能怎么说?”杨若岩没有好气儿地说道,“她不愿意呗!”
杨若岩喝了一大口茶水,继续哀怨道:“你不是说只要是为了韩璃,她一定会同意吗?看来你的话也没准儿!”
“看来她是由爱生怨了。”
“哎——可以理解啊,算了吧!”杨若岩哀叹一声。
“你也别太失望了,其实就算是她同意去,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问题是现在找不到别的‘死马’呀!”又是一声长叹。
“若岩,要不你还是放弃这个主意吧,让我自己去图圣国想想法子!”
“不行,我一定要试试——”
两个人正在商议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温玉楼的海棠姑娘托人送信来了。杨若岩和静宇对视一眼,两人眼光同时一亮。
当展开信纸,看到那一行字后,杨若岩说不出话,但是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光彩。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海棠愿同赴救人,随时听命而行。”
邵青的王爷府里,绿树如烟,清风徐来,花香幽幽。韩璃面色却阴沉似铁,俊朗的面容带着复杂的表情,他已经派人去寻找那个逃走的女人了,但是已过十日了,全无消息。他把为自己寻找解药的一部分暗卫也掉了过来,扩大了寻人的队伍,但是仍然没有消息。这让他十分忧虑非常愤怒。
他体内的余毒并没有清除,虽然发作的时间和次数已经减少,但是离恢复正常状态显然还差得很远,因为他不知道何时会有剧痛袭来,让他无法行动,因此,他想要离开王爷府第都十分危险,更何况他还要日夜提防监视太子一党的秘密活动,并且协助父皇处理一些自己承担的朝堂事务。他走不开,故而更是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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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你进去要小心。”
于是,进去回复消息的侍卫就在外头人的同情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进去挨骂。
“三哥,已经十几天了,这女人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啊?”韩涣匙偶钡匚屎А:О胩烀焕硭袷窃谠似衷谝惶岬秸飧雠司托奶铀伲股撸拖裰辛肆硪恢侄舅频摹�
“你派到北边的人回来了吗?”韩璃问道。
“还没有,我觉得北边没有可能吧!她一直要到南边来,如果再走,应该也是继续向南。”
“乐住大师在哪儿?有消息吗?”
“没有,早派人去过了,寺里的人说,乐住大师今年云游四方,还没有回来过!杨若岩肯定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她为什么不说一声突然就走了?”韩滩蛔∮治实馈�
“她来过一次,”韩璃顿了顿,
“她来干什么?”韩芷婀帧�
“她知道我中了毒。”
“啊?”韩幌伦佑辛怂悸罚澳腔岵换崴俏阏医庖┤チ耍俊�
韩璃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郁闷啊,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种可能?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脑袋已被毒素侵袭了,而是把账又记在杨若岩头上,该死的女人,自己一见到她就失了性了!然而,他的水准还是在最后一刻恢复了,于是,咬牙吐出一句话:“给我找静宇!”
从颠簸的马车上下来,趁着落日的余晖杨若岩和静宇一行人住在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他们的装扮也是既不光鲜耀眼,又不褴褛寒碜;普普通通一如这家客栈。晚上杨若岩睡不着就爬到客栈的楼顶上,这楼顶有梯子通着,估计是考虑到房子漏雨维修起来方便。杨若岩踩着屋瓦,慢慢躺在房顶的缓坡上,看着秋夜的星空,出神。
她从前看过不少文艺片、小清新、小资之类的电视画面,什么男女主角躺在房顶搞浪漫,美其名曰:屋顶上的爱情。但是如今自己爬到屋顶才知道,躺在这瓦片上,又湿又凉,硬硬的硌得后背生疼,一点儿都不浪漫。
“你干吗躺在这儿?”静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房顶,坐在她身边。“不冷吗?”
“有点儿冷,”她从躺着的姿势变成坐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