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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她就换了一副样子似的,神情肃然。
“你怎么打算的?”白云鹤沉声问道。
“师傅,我现在还是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我就回来了。我还是想接着跟您学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如果我可以回家了,我一定会先和师傅说一声。”
“没有地方可去?”白云鹤的眼睛清亮无比,看着她,继续问道:“那个人现在还没有能力娶你吗?”
杨若岩的眼睛暗了暗,低声说道:“我,我不想嫁人。”
“为什么?”
杨若岩又想起她离开韩璃的那个晚上,韩璃也是这样不解地问她“为什么”,眼神里满是困惑受伤。
韩璃伤好之后,回到京城,淳于载祈召见他入宫,不知道父子二人谈了些什么,但是第二日,就传出蒋明玉自尽,蒋恒、蒋兴武父子二人被流放南疆蛮荒之地,劳动改造的消息。
淳于载祈以疾病缠身为由将朝政委托给韩璃,先时太子之礼没有举行,但是朝廷上下依然将韩璃视为储君,登上皇位似乎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然而这些都没有让韩璃高兴起来,因为他爱的女人不高兴。是的,随着韩璃的伤病一天天痊愈,杨若岩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勉强,他看得出来,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常常心事重重。她也许是在想一个告别的理由,她拒绝别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心事重重,似乎是欠了别人的债,良心不安。韩璃不愿看她难过地不安地在自己身边呆着,他想见到的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简单随性的女人。是自己改变了她呢,还是别人?
“我要回京了。”韩璃拉住她的手,感受那光滑的凉凉的皮肤。
“哦。”她随意答应着,好似不为所动。
“你不会和我走,是吗?”
“嗯。”她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笑,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我们以后要怎样?你为什么不问我呢?”韩璃手指紧了紧,她感到手指微痛,但是却没有挣脱。
“我们就这样吧。”
她任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捏痛了,也任他的眼睛把自己的心看穿了。韩璃声音透着一种无奈,他终于松开她的手,叹了一声:“杨若岩,你就这样没有信心吗?对我,也对你自己!”
这个问题静宇也在一个午后很认真地问她。庄子上有杨若岩自己开辟的一处草坪,专门用来躺着晒太阳,草绵密而干净,还有野花的芳香,她坐在草地上,静宇站在她面前。
“你挡住我的阳光了!”
杨若岩不满地仰起头看他,静宇还是不让开,固执地站在她面前。
“你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在这里生活,不行吗?非要离开?”
“我就是没有信心,你说对了。”杨若岩看着他高大的身躯,把一大片阴凉投射在自己身上,她仰头回答道。
“为什么?你说说,你到底担心什么?”
“我担心最后还是一场空,徒然伤心,就是这样。”
“韩璃不会让你伤心的,我了解他。”
静宇其实是极不情愿说出这种话的,虽然他不愿意看到这两人互相别扭着,但是他还是不愿由自己来担任这种说客的角色,她到底还是自己心里的一块柔软地儿呢,一碰就会疼的。
杨若岩笑了,嘴咧得很大,挺尸般张开手臂仰倒在草地上,静宇一惊,随即皱眉说道:“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
杨若岩用一种惬意无比的神情回答了他,她勾勾手指,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对静宇说:“你试试——躺下来,闭上眼睛,闻闻这里的花香!”
静宇没有动,杨若岩叹气道:“这就是我的幸福,可惜你们都不懂。”
静宇心神微动,忽然走了几步,躺了下去,虽然和她隔着一米的距离,但是他还是能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拍。杨若岩扭头看他,开心地笑了。静宇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她:“你为什么不问问韩璃,也许他愿意陪你在这儿晒太阳呢?”就像自己一样。
杨若岩沉默了半天,轻轻地说道:“我不敢问,怕他真的选择了,我承受不住。选择了皇位,我自然失望,但是他要是选择了我,我更心慌!他说我不相信他,不错,我承认,人生毕竟不能总如初见。我实在太爱他了,爱到不敢奢望一个美好的结局;我愿意让他成就一番事业,过得潇潇洒洒,像其他所有帝王一样,享有无限的荣光。”
“杨若岩,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让男人动心?”静宇突然扭头看向她。杨若岩一愣,继而了悟似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杨若岩,真不知道你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
“大智若愚吧!”杨若岩开玩笑地回答。
“你也许有一天会发现你是真的‘愚’,不是‘若愚’!”静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杨若岩,我觉得你是喜欢自虐的,就像先时看到韩璃处于困境那般,只有在那种时候,你才会勇敢一些,面对你自己的心。”
杨若岩不说话了。
“杨若岩,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可爱,就像一只躲在硬壳里的乌龟!”
杨若岩郁闷了,自己选择放手也是需要勇气的好不好?难道这样还不能算做勇敢?
静宇走了,静宇走后不久,淳于载祈把皇位直接禅让给了韩璃,几个月后,淳于载祈薨。淳于韩璃即位,是为蜀国新任国君,建国号为“齐岳”。韩然首泳环饩簦首油猓褂芯灿畋环饪蠼老餐蹙粑唬环庵缶颓朊魈滞际スノ薏皇ふ轿薏豢耍芪」欧缟サǎ追桌词拐哂胧窆藓谩�
静宇在城中手刃渊赫松,把渊赫松的衣服脱光在街头示众三日,他写信给杨若岩,说是为她报了仇,杨若岩看完信很是感慨。
“你干吗叹气?”韩仕�
“我是感慨他的小老婆们,这下没了靠山,不知是不是有地方接收?”
“你操的心真多!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你年纪也一大把了,还不急着嫁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杨若岩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又来打击我?我不嫁人难道犯法?”
“你真的还想回家吗?”韩鋈谎纤嗟乜醋潘�
“怎么了?”杨若岩也收了玩闹的表情。
“乐住大师回来了。”
“真的?你打听到了,在哪儿?”
“皇兄派人寻访到了,让我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见他,就让我带你去。”
杨若岩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子很闷很堵。韩璃派人帮她找的,看来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之前找了那么久,一直没有消息,这一登基,还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他让韩约喝ィ蠢炊宰约旱睦肟丫荒敲丛谝饬税桑空庋遣皇呛芎茫�
“那我现在就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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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去晚了别让他再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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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空旷的佛殿中,只有一个白髯老者,莲花坐姿稳稳地端坐在佛像前,对面杨若岩沉默着,终于开口问道:“大师,我有事相求!”
乐住大师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姿容美好,然而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
“世上烦扰本已太多,施主何必自扰之。既来此地,即是有缘,何必执念躲闪?”
杨若岩一愣,心跳砰砰的,自己都听得见。这大师难道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
“大师,我想回家,家里有亲人等我!”
“施主,人生安处即是家,不如怜取眼前人啊。我看施主并非对此地全无眷恋,怕是要走也是会心有不舍吧?”
“我——大师法力无边,多半是知道我的——”杨若岩咬牙说道:“佛祖面前,我不敢隐瞒。这里确实有我所爱之人,我此生难忘。我知道我走了这辈子定会时时为思念所伤,我想象得出自己失去他会怎样难过,会怎样孤独。但是大师,我不怕,我不后悔!”
“施主这是何苦?”乐住大师再次把目光投向她,看到她眼中盈盈闪烁的泪光,叹了一声,“施主,你果真想好了要走的?”
“我想好了。”杨若岩忍住胸口的热血翻涌。
“好,那也好。如果你要走就在这个月的初七来找我吧,如果错过了初七,我也许就不在此地了。”
“初七?还有五日?”杨若岩确认着。
“不错。我前日查看佛祖面前香火,香火焚烧有异象,我想蜀国近日怕有大动。”
“大动?”杨若岩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大师,你能告诉我是吉是凶吗?”
“天机难测。”
“那您能不能再算一算呀?”杨若岩急得出了一身汗。
乐住大师只是摇头。
杨若岩脸色又白转红,手心里都是粘粘的。她继续哀求,“大师,你一定知道的,你一定知道他的吉凶!”如果是“吉”,大师又何必急着离开蜀地呢?
“天机不可泄露。”又是这句意料之中的话。
“大师,那——那可不可化解,能不能有法子让他一世平安呢,我不能求得他一世安好吗!”
杨若岩的表现就和后世被组团的骗子忽悠的大妈如出一辙,如果此时这个老和尚对她说,韩璃有难,可以化解,那么就算是倾其所有,她也会不假思索地照着去做!
更何况,这老和尚也不像是骗子。
半晌,老和尚说道:“施主,你既决意要走,就赶在初七之前走吧,否则,此生你怕再无机会了。”
杨若岩呆住,她本来正想说能不能让她再等些时日,她想知道蜀国这个月到底会发生什么,如果是韩璃有事呢?他会有危险吗?心里一旦开始往这个方向想就再也不能停止,她眼前一阵阵发昏。
晕头晕脑的杨若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一出门她差点儿和等在外面的韩苍谝黄穑|躲闪不及,她一脚绊在韩慕派希畹愣さ梗铱骱|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捞了回来。
“你怎么了?乐住大师说什么?”韩婀值匚省�
“没有什么。走吧!”杨若岩径自向前走去,眼神迷离,好像只剩下两条腿在机械地走着。
韩宦飞厦挥兴祷埃皇前阉偷娇驼皇保钊粞彝蝗凰盗艘痪洌骸昂|,我想见他一面。”
意外地,韩挥谢卮稹Q钊粞业勺潘种馗戳艘槐椋骸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