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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楚彦谦这话,花清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极为缓慢的道:“不行,我要他们陪葬。”
这般冷寒的话语让楚彦谦目光一沉,眼底仿佛有着极为隐晦的光芒浮动。随后他看向司徒元澈三人,凉声道:“看来,此番我们偏护不了表妹了。”
话刚说完,楚彦谦的手附在腰间,随后猛然的抽出一把犹如蛇一般绕动游离的软剑。软剑在楚彦谦的手中微微的颤动,仿佛波动的水面一般,粼粼光芒璀璨之间,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他慢慢的走上前,身上穿着的浅灰金色水纹长袍,随着他的动作熠熠生辉,光泽闪动之间,杀戮尽显。但是,楚彦谦只是慢慢的走向花清茉所在之处,并未快速的攻击而来。见此,楚向白以及夜行两人同时扬剑而来,与楚彦谦交斗。
在楚彦谦拿剑的一瞬间,楚向白和夜行便感觉得到与他的差异,他们这些人中任何一人都及不上楚彦谦,一人动手,必然落败,这是毫无悬念之事。但是,若是有两人与之抗衡,胜负就未知了。
两人的剑气犹如冬日里的北风一般,急速的朝楚彦谦攻袭而来,一道道剑气仿佛汇成了一道墙壁一般,毫不犹豫的朝楚彦谦而去,仿佛是以剑气纵横交错而成的一道密不通风而又杀意弥漫的网一般,无情杀戮。
对于此番场景,楚彦谦只是淡淡的一笑,笑容平静的犹如此时的夜晚一般,深远绵长,他依旧不急不缓的走动,清俊的眉宇之间有着无法诉说的淡定慵懒。
在剑气要袭向他的瞬间,他的手微微一动,软剑发出极为凌厉的声响,而随后仿佛在弹指一挥之间,剑气猛然的消失,楚彦谦右手拿着剑柄,左手拿着剑尖,软剑从他的头上弯曲而过,刚好挡住了楚向白和夜行两人的袭击。
此种状况让楚向白和夜行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楚彦谦能够在这一瞬间挡住两人的攻击,更是将他们之前的攻击化为乌有。惊讶之后,两人同时从左右两边同时对着楚彦谦出腿攻击。
而楚彦谦左手一动,放开剑尖,整个身子后仰而下,躲过两人的攻击。随后他正准备转身之时,楚向白以及夜行手中的剑同时朝他攻击而来,而楚彦谦依旧不急不缓的挡住两人。
长剑交汇,凌冽的声音犹如震天的雷响惊动长空一般划破黑夜,三人的声音犹如夜中的修罗鬼一般,通身杀意,暴戾无情,仿佛恶鬼一般都要将彼此的脖颈狠狠掐断才肯罢休。
不仅如此,司徒元澈,司徒恒以及司徒元佑,也都朝花清茉攻击而来。如今这情景,他们只能寄望于抓住花清茉,然后来威胁这些人。不然,这跟着他们的士兵,或许都要魂归落魂崖了。
望着眼前这些人的动作,花清茉只是极为平静的看着,目光之中有着一丝无法诉说的冷嘲笑意。她的目光转而看向身后的断魂崖,一片黑暗,仿佛割断了她所有的一切,绝望的心情从心脏之处蔓延而出,一点一点将她整个身体包围,冷凉刺骨,疼痛难当,似乎连轻轻呼吸都带着一种入骨的疼痛。
“紫箫……”花清茉轻喃开口,仿佛爱人间的密语一般柔和。随后她慢慢的走向崖边,目光之中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温柔宁和。
见她这动作,南华和南绝立刻挡在她的前面,出声劝道:“夫人,别做傻事,您还怀着孩子。”
“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的,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花清茉极为平静的开口,虽然是对着南华以及南绝说话,但却看都未看两人一眼。
走到崖边的时候,花清茉停了下来,随后用异能看了下去,希望可以看到些什么。但是此时,崖边除了一片浓深的黑暗,再无其他。
此种状况让花清茉不禁笑了起来,笑容之中有着一丝无法诉说的绝望。
她原以为,只要她有情,即使他还不懂相思为何物,也无所谓,只要她握紧他的手便好,两人便可以一起看春花秋叶,赏冬雪夏荷,即使千人唾骂,百年污名,也无所谓,两人至少可以一起执手到老,知道白发苍苍。
可是原来,即使逃过了生离,却逃不开死别。
“小心,夫人。”身后突然传来墨淮的声音,花清茉惊醒过来,立刻回过了头。此时,一支点燃火的利箭从远处而来,仿佛长虹贯日一般疾驰而来。
对于此,花清茉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在箭离开不过一尺距离之时,猛然的向一边偏离,便躲过了那箭的攻击。
目光随着那箭,花清茉依旧笑得淡薄,但是却含着冷意,仿佛冷风相随一般,没有一点的热度。突然,花清茉的双眸一滞,随后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跳了下去。
“夫人。”南华和南绝立刻伸手去抓花清茉,在要碰到她手的瞬间,花清茉的手突然偏向一边,整个人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如此的情景让南华和南绝愣在原地,而此时,原本打斗的楚向白以及楚彦谦双方,皆都停了下来,走到崖边,着急至极的看往崖下。任谁都没有想到,花清茉会突然跳崖,仿佛就是突然决定的一般。
跳崖的花清茉,此时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下坠。耳边的冷风呼啸而过,声音微响,却犹如冷鞭抽在身上一边略带着一丝的凉意。但是在下坠不到五里的距离时,她猛然的伸手抓住一边的东西,目光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惊喜,唇角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刹那间,刚才萦绕在花清茉身上的冷伐杀气顿然无存,此刻的她像是一个小心翼翼寻找着丢落东西的孩子一般,紧张之中透着一丝的害怕,但是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期待。
天空之中,残月出云,凉薄的月光落了下来,照在花清茉手中握着的东西之上,那是一根极细的钢丝,月光之下泛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锐光芒。不仅如此,花清茉身子的周围也有不少的钢丝,此时看起来像是一道道流光一般,闪烁着美丽而又绚烂的光芒。
风中传来血的味道,微淡,淡的几不可闻,但即使如此,对于此时她来说,就仿佛是一根救命的蜘蛛丝一般,而她只能牢牢的抓住。
猛然的用力,花清茉的身子往上一跃,然后站在了那根钢丝之上,随后她极为小心的一步一步走向血味传来之处。走了大概片刻,微弱的月光映衬着眼前之景,花清茉看到岩壁之上有一处凸起的石台,而石台之上站着一人。
“白紫箫……”花清茉立刻往石台上跳了下去,随后直接被一人抱在怀中。
熟悉的沉香气味传了过来,她毫不犹豫的紧抱住眼前的人,一丝一毫都不愿放开。
很快,耳边温热的呼吸拂来,随后她听到那人无情寒漠的声音传了过来:“跳崖都这么主动,早知道本督主就等着茉儿一起跳了。”
☆、108绝不负你
听到这熟悉声音,花清茉不禁笑了起来,她更加用力的抱着眼前的人,脸埋入他的胸膛,深深的呼吸着白紫箫身上那一股独有的沉香气味。
此时,淡淡的沉香味中带着一丝血味,高雅之中仿佛透着一种血的诱【惑】,似乎更加的让人沉迷,让人沦陷。
白紫箫从花清茉的怀抱中,清楚的了解她此时的心情,知道她如今心中害怕。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白紫箫的双眸注视她纤细消瘦的身子,目光不直觉的温柔下来,就像此时清浅淡薄的月光,虽然依旧那般的幽暗,但是那深埋在心中的浓重黑暗,仿佛风干的斑驳苔藓,一点一点的脱落,而他所有的伪装以及掩饰,似乎都在此刻消失殆尽。
“紫箫。”花清茉从白紫箫的怀中出来,目光深如幽潭一般凝视着他。虽然此时,月光微弱,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只要他没事就已经足够了。
“嗯,何事?”白紫箫低声的回了她一句,声音犹如此时的夜风一般。
“以后不要再吓茉儿了。”花清茉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的请求,她可以毫不留情的吩咐幽云十六骑杀那些士兵,可以毫不犹豫的对着任何人动杀手,但是面对白紫箫时,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荡然无存。
对于此话,白紫箫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的手指慢慢的移到花清茉的唇上。此时,花清茉的唇极凉,而他的手也凉的有些吓人,微微的触动,带来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
突然,花清茉张唇咬住白紫箫的手指,狠狠的咬着,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心痛难受以及担忧都发泄出来。
而白紫箫就这么任她咬着,没有一丝的抗拒。
过了片刻,花清茉慢慢的松开了白紫箫的手,呼吸因为刚才的发泄显得有些急促。她微微抬头,正欲说话之时,白紫箫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
花清茉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白紫箫的唇冷凉至极,但动作却是那般的柔和,仿佛雪花落唇一般,轻轻的、不断的在她唇上每一个细小的角落探寻,仿佛要将她的唇完全了解,完全掌握,完全容纳。
细密而潮湿的吻,让花清茉的呼吸便的更加急促,整个人都仿佛掉入了急速旋转的漩涡之中,有些分不清自我。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致死,白紫箫放开她,然后将她抱在怀中。
“茉儿。”白紫箫冷声唤了花清茉一声,声音之中没有一丝的波动。
“嗯。”花清茉应道。
“你既然为了本督主敢不畏生死的跳崖,那么本督主就承诺你。此生,绝不负你。”白紫箫的声音冷漠至极,但是却有着如同高山一般深重,一般的让人心中震荡。
一时间,花清茉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呼吸在一瞬间仿佛停滞下来,就连心脏仿佛也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花清茉感觉,这一生,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整个人、整颗心、甚至整个灵魂都被牵引住,就因为那句,此生绝不负你。
微微的沉默了片刻,花清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呆在白紫箫的怀中,手紧紧的抱住他。
此时此刻,所有的尘世纷争,所有的血腥杀戮,所有的勾心斗角,所有的阴谋算计,所有的权势地位,都与他们无关。
他只是白紫箫,而她只是花清茉。
他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妻子。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