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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星高照-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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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咧了咧嘴,说道:“说起来你这药还是蛮管用的……对了,你这是要上哪儿啊?”
  “上你这儿啊。”骆明轩压根也没有抬头,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半透明的纱帕底下,只分了两分心思来应付她的话。那天夜里明明给她绑好的纱布,以他的手法,至少能管四五天,可现在已经不在了,那铜钱大的窟窿就在丝帕底下,正隐隐约约地散发出药味儿。
  “这纱布呢?”他心里没来由一阵微恼,不由分说捉起她的手腕。
  小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把手抽回来,支吾其词。“今儿早上洗脸,把那纱布弄湿了,就拆了……”
  骆明轩没好气瞪她一眼,靠回椅子里喝茶。
  小喜弄不明白他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但这个时候不宜跟他闹翻,于是说:“你放心,我回头就把它再绑上。”骆明轩微哼,眼睛看着别处,“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反正伤又没长在我手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喜皱眉。但想起早上才作的打算,咬牙忍着不与他计较。为了缓和气氛,便无话找话:“对了,你既然有这么好的伤药,上次为什么还要找杨大夫开药?”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骆明轩又是把脸拉得老长:“你还好意思问?你难道不知道上回我伤的是筋骨,而这药是外伤药?”
  这天聊得真是越来越尴尬。小喜真不明白他这是犯的什么神经,非跑她这里来给双方找不自在。莫不是今天是她的衰日?不宜迎客?但人家上门又不是为找她麻烦,并不好轰。一时便这么坐着,也不再搭腔,各喝各的茶。
  没一会儿两盅茶下肚,只觉肚子有些坠涨,小喜正要琢磨个什么借口去净房,对面却忽然轻咳了声,“赵福安已经被我看押起来,之前谣言的事你已不必去管它,剩下的事情自有我处理。只不过你因为跟这背后之事沾了边,难保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你平日里自己小心些。”
  他看了眼内外,又道:“这院里只住着你们两个女子,应格外当心。”说到“格外”两字的时候他加重了几分语气,带着些叮嘱的意思。然后看了眼小喜,又从怀里摸出个纸袋来:“今儿来是为给你送这个——”
  “爷!”
  这当口霍亭忽稳步走进,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道:“方才车队的人修车,从车厢夹缝里搜出这个。”说着他摊开手掌,只见这只布满硬茧的修长手掌之上,正躺着几颗平平无奇的豆子。
  骆明轩只看了一眼便将眉头皱起,“巴豆?”
  霍亭点头,“是在右侧座位的夹缝里找到的。”
  “右侧?”他顿了顿,不觉将纸袋放下,当天夜里去的时候车厢里只坐过他一人,回来的时候他坐左侧,而右侧坐的是宁小喜……霍亭特指出是右侧发现的,难道是怀疑她?
  宁小喜在霍亭摊开手掌之时一颗心已经禁不住蹦到了喉咙口!那上面的巴豆她再熟悉不过,她简直可以肯定这几颗豆子跟她身上荷包里的豆子们关系近到乃是一母同胞所生!眼看着她日思夜想的印信就要到手,关键时候捅出这篓子,这是要她的命吗?!
  面对骆明轩目光里的疑惑,霍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与他递了个眼色。骆明轩会意,看了眼挺直脊梁骨坐得跟木桩子似的宁小喜一眼,起身踱到了外边。
  得了他的示意,霍亭便道:“昨儿咱们的马车到达时是停在东侧角门上,等到咱们入院之后才驶离。停留时间约摸一刻钟左右。当时下车时我推过那扇门,门是反拴住的,而咱们进去不久,就发现宁姑娘也进了来。也就是说,宁姑娘是在马车停留的那片刻里,由东侧角门、我们的马车前进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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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给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话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043章居然漏发了,无意中才发现,刚刚已经补发在042章后面,有发现的筒子就回头看看吧。是我的疏忽,真是对不住!

  055  冲动的他
  说到这里骆明轩还不明白真相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给他的马喂巴豆的人居然是宁小喜?!居然又是她!
  宁小喜忍着欲吐血身亡的冲动,站在远处打量着门口这二人。自然听不清楚说什么,但看他交握在背后那双拳头握得铁紧,就知今日这事又不能善了了……她禁不住叹了口长气,想来也真是命苦,还差一点点她就可以达到目标,哪怕霍亭万来那么一撮撮的时间!
  “宁小喜!”
  发怔的工夫骆明轩已然回到了这里,声音变得好比从冰窖里出来一样的刺骨。宁小喜咳嗽了一声,把头微抬起一些,却并抬到能看到他的位置。
  反正都已经败露了,她也没什么好装的了,他爱骂什么就让他骂吧。
  骆明轩都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无语了。他真不明白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孽惹上了这个祸胎,以致于她这么三番五次跟他过不去。这次所幸是回程的路上才出事,这要是在关键时候卡了壳,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连她也别想躲过这场祸去!
  “既然你做事永远都只顾自己不顾后果,那么我看这印信你也别要了!”
  随着他的话音,方才的纸袋又再被他取了出来,然而只一眨眼的瞬间,就连袋子里的所有物一起,全都被撕成了碎片!
  “啊——你干嘛撕了它!”
  宁小喜腾地跳起,尖叫着扑过去抢救。她可以容许他再把它收回去,但绝不能容许他把它给毁了!这一毁了她要想再去申办,天知道会不会比登天容易!
  然而她的动作终究迟了半步,那撕碎的纸片飘落在地上,又立即被一双大腿无情地碾压成了粉末!骆明轩这样习过武的人,暴怒之下想毁掉几片纸是多么容易的事……
  宁小喜看着满地灰白的纸粉,呆立着已似石化。隔半刻她缓缓抬起头来,眼眶里血丝暴长,扑过去便将他胸口一阵猛推,“你凭什么撕我东西?!你凭什么?!——”
  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这么愤怒的模样,就连碧玺也没有。碧玺想上前拉她,被她一手挡回来,回过头又往他身上推去。以她之力想推倒他想当然是不可能,但这一刻的他眼望着她,身子却不由自主被推得往后仰了仰。
  “宁小喜……”
  他承认刚才确实是气得连把她捉过来大屁股的心都有,他一向认为事分轻重缓急,之前她捣些小蛋他都不予计较,只是上次那样事关绸庄存亡的大事,以及这次又事关他们数人的安危,她居然也拿来挟私报复,可谓太不懂事!为了这印信险些出几次篓子,他不如毁了它,断了她这念想还好!
  数年来行事从无优柔寡断的时候,但此时见她这样,他心里忽然又有些不那么确定起来……
  “……你骆明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我宁小喜不顾生死为你寻找凶手,你就撕我的印信来回报我!你给我滚!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待见你!……”
  不知几时她手里已多了把鸡毛掸子,这时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扑去。他在鸡毛掸子第二次扑上身时将它截住,定眼看向宁小喜。
  盛怒之下她一张小脸都已变成了青白色,越发显得她像只伤心焦躁的小鸽子。他忽然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吧?……唉,曾经杀伐决断的那个他突然跑到哪里去了?明明就是她犯了不该犯的错,反倒是自己在这里为了惩罚了她而难过,真是可笑。
  “宁小喜,”只消片刻,他恢复了神色,说道:“这是你任性和无知带来的后果,怪不得我。”
  说罢,他放开鸡毛掸子,大步转身出了店门。
  宁小喜瞪大眼看着他径自上了马车,往街口扬长而去,心里涌动着的那股气血几乎就喷了出来!
  “谁任性谁无知?!谁知道那是你的马?!你姓骆的是皇亲还是国戚
?值得我这么处心积虑的挟私报复?!……我是前世造了孽才会认识你这么个混蛋!”
  然而马车已然远去,压根听不到了……
  回到书房里骆明轩脸色还未见好。
  霍亭闷声不响跟着进内,自觉地退到安全位置。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下人们向他禀知了找到巴豆一事,他就立刻进来告知了主子,这跟以往的做法完全相同。可事情的前半段他预计到了,他知道主子会生气,会质问宁小喜,他没想到的是他会撕掉她的印信……在他跟随主子的这么些年里,可从未见过他如此冲动过。印信被撕后宁小喜的盛怒他也是能想像的,然而面对这样盛怒而且还动起了手的她主子居然没有斥责也没有抗拒甚至还有一点点后悔的意思……这就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必须安静下来,好好理一理思路。
  自打这位宁姑娘出现伊始,主子的私生活就开始显弄得有些“混乱”,先是生平头一回在被窝里糟了她的暗算,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吵起了架,再后来是出夜差的时候给她人仰马翻又亲自上门送印信……这真的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骆爷,难道说事情真的会往他猜测的那样发展?……
  “没事要禀了吗?”
  来自书案后的冷硬如铁的声音将他神思打断,只微顿片刻,他便恢复了常态,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他那本和他的招牌笑容一样常年带在身边的蓝皮册子,转身走到书案前。
  “押往内务府的丝绸已经于昨日下午清点入库,这次是段禾带队,夜廷风亲自接管,一路都很顺利,晌午马队已经归营。”霍亭道完这件,却抬起头道:“不过齐大人还捎了封信给爷,信上说他得知原有御史欲在朝上参爷一本,就是为的之前流言那桩事,但后来不知为何又给压了下来。到如今也没有提起。”
  骆明轩皱起眉,顿了片刻哼道:“多半是泷阳那边因为胡清风已死,事情败露,所以临时改了主意。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暂时打住,便是在谋后着!”
  霍亭颔首,“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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