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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今日,明明是除夕,用过午饭就是要进宫的。可无芮偏偏一觉睡到了快正午。尤诗叫了两次,无芮都窝在被子里不肯起。最后尤诗没法,还是只能去禀告了自家主子。
最后还是姬无荀过去对着无芮又是哄又是逗,难得有人这么宠着自己,无芮也多了几分撒娇的心思,扯着姬无荀的衣袖又赖了好一会儿,自己都忍不住嗤嗤地笑。说了会儿话,无芮也清醒了,这才终于起了身。
姬无荀叫了雪卉也过来服侍无芮,雪卉自小看着无芮长大,自然不像尤诗那般畏惧她。见时间已经不多,雪卉连无芮的意见都没问,直接选了套淡紫色的云锦华服帮她穿戴好,又绾了个极为华丽的发髻。
无芮一直穿着随意,从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穿戴的这么隆重。那套云锦华服里里外外的竟然有十三层之多,长长的衣摆托在地上煞是贵气。无芮不由得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却是看呆了。
“原来我打扮起来这么好看的!”无芮抚着脸啧声道。
刚进门的姬无荀听到这话,一阵笑声,“我家的阿芮便是不打扮也是漂亮的!”
无芮得意地扬起下巴,笑的眯起了眼睛。只觉得这番打扮虽然繁琐,可终是比往日漂亮的。见姬无荀朝她伸手,无芮笑盈盈地把手递过去,任由他牵着。
下了楼便见到贤呈和白净玄正在说笑。无芮本想着让两人惊艳一番的,可是细看过去,却是被他二人惊艳到了。白净玄本就是一副天人之姿,无芮倒是见怪不怪。只是贤呈却是少有的锦衣华服,浅蓝色的云纹长袍,白色的蟒纹锦靴,腰间一条羊脂白玉的腰带,上面还挂着精美的宝石吊坠。浅灰色的狐裘披风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更趁着他的慵懒和恣意。
“哎呀,这是我那个在家只穿人字拖和睡袍,用铅笔盘头发的老姐?”
无芮刚想夸赞一番贤呈难得的雍容气度,结果就被他的话语打断。再看他现在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那没正经的模样。无芮不禁叹息,直道还是该把贤呈交给无荀管教的。
贤呈却是不知无芮作何感想,只是见她难得如此打扮,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不由得上前迎了两步,急忙从衣袖里拿出相机来,揽着无芮的肩膀就来了几张自拍。
无芮苦笑不得地任由他折腾,其实自己也很想好好照几张照片,难得碰到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只是因着无芮起来晚了,他们三人倒是都已经吃过午饭,唯独无芮还空着肚子。只是前院的马车已经准备完毕,无芮也不想因为自己再耽搁什么,便随意让尤诗带了盒点心,准备在马车上将就一下。
当见到马车的时候,无芮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往日里她见过贵族的马车,虽然奢华无比,却都是好好地遮挡住车内的。今日姬无荀却准备了一辆十六马拉的马车,光是车轮就有六个。马车外围是黑檀木镂空雕花的,再往里则是层层的薄纱。车内豪华的布置隐约可以窥见一二。
“不冷吗?”无芮看着那随着寒风飘舞的薄纱,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上去吧,这车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姬无荀握着无芮的手,托着她的腰把她送上了马车。
入宫
无芮不由得回头道:“那你们呢?难道就我自己坐在这个夸张的马车上?”
“有贤呈陪着你,我和净玄都有自己的马车。”
无芮又往前张望了一番,才见到一黑一白两辆八马马车。想自己一个吃白饭的郡主做的马车居然如此奢华繁复,居然比两个藩王的还要精贵,无芮心里不由得有些惴惴的。
白净玄见她犹豫地想要下来,笑劝道:“无荀是故意如此的。总要让宿京的民众看看你的风华,也让一些人明白,无荀对你的看重和爱护。这样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才不会轻易地去招惹你。”
“听话,外面冷,乖乖坐上一段路就好。”无荀抚了抚无芮的脸颊。
知道他们有什么政治目的,无芮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马车。贤呈早就跃跃欲试,见无芮上去了,一个翻身也钻了进去。
到了马车里,无芮霎时间觉得温暖极了。可是私下寻找,却未看到一个暖炉。尤诗跟在贤呈身后上了马车,见无芮嘟囔着暖炉的事情,笑着解释道:“郡主,这车底是暖玉制成的,暖玉下面还有炭火。”
“啧啧,高科技,还是地暖呢!”贤呈拿着相机随意拍照,兴奋不已。
车队开始缓速行驶,开始在在贵族区的街道上行人不多,无芮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行至宿京中心区域,满街都是围观的百姓,竟比那次白净玄出行时的人还多。无芮透过薄纱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听着他们兴奋地喊声,不由得端正了坐姿,生怕闹出了笑话。
可贤呈却丝毫没在意围观的群众,还掀开纱帘录像,又冲着街道两旁的民众挥手。
无芮恼怒地暗中踹了他一脚,贤呈却嘿嘿笑道:“真风光啊!封建社会的生活可真是好,第一次这么摆谱,真是深得我意啊!”
瞧着贤呈摇头晃脑的纨绔模样,无芮揪着他的衣领嗔道:“快快坐好,你当是玩闹啊!真是的,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除夕难道不应该守在自己家里吗?”
尤诗笑着解释道:“郡主,每到除夕宿京的百姓大多都是要到街上来等着十贵族入宫的。毕竟一年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够近距离看到贵族的车队,各州的百姓也都希望一睹本州藩王的风采。所以几乎都成惯例了,这十家的贵族每年除夕入宫也都走这条路。”
无芮了然地点头,听着外面不少人喊着“姬郡主”什么的,竟如同以前世界的追星族一般狂热。
“郡主可以撩开车帘看看,这么远其实他们也看不清您的样貌,不过却可以让不少人感受到见到您的荣耀。”
无芮想起自己此番进宫本就是想打破一些谣言,平定民心的,于是无芮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身侧的车帘。只听见一阵震耳欲聋地欢呼声,不少民众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尖叫个不停。无芮吓了一跳,急忙放下车帘,耳边的欢呼声却依旧高涨。
“如何?是不是有种国际巨星的范儿?”贤呈拿着相机录像,还一手拿着个玉如意做采访话筒。
无芮嬉笑着去夺他手中的相机,姐弟两人在马车上闹成了一团,最后无芮抢了相机,贤呈也不坚持。反而悠哉地往马车上一躺,摆姿势让无芮给他拍照。无芮好久都没接触现代的东西,也是好好玩闹了一番。
马车一路行至皇宫,贤呈率先跳下了马车,惊叹着打量着周围的建筑,手里的相机就一直没停下来过。无芮稍稍打理了一下衣着,也跟着下了马车。
这里是盛光殿前的广场,有不少官员的马车也陆陆续续地到达。只是无芮的马车最是惹眼,不少人都在一旁打量低语。无芮不由得也挺直了腰板,尽量保持一个郡主应有的仪容。贤呈大约也觉得自己正在被人观赏,不得不关上了相机,老实地站在一旁。
姬无荀走过来,见贤呈老实的模样,颇为满意地微微颔首,又见无芮有些紧张。遂上前柔声劝慰道:“不必在意别人,放松些。”
无芮呼出口气,苦着脸道:“我没学过这些宫里的规矩,万一要是……”
“哪里有什么万一,便是你烧一两个宫殿,哥哥也能帮你处理。”姬无荀笑着眨了眨眼,“当然了,勤政殿还是不能烧的。”
无芮被姬无荀难得俏皮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心里也觉得宽慰了许多。
“放心吧,我既然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让你受人欺侮。若是真有不识趣的,你尽管教训便是。”
旧友
无芮狡黠地一笑,说道:“那我闯了祸你可别反悔!”
“从小到大,哪次你闯了祸不是我处理的,放心去找绯烟吧。”正说着,见贤呈也笑嘻嘻地点头,姬无荀不由得面色严肃了一些,说道:“贤呈,我的话只针对阿芮。若是你出了问题,那我就只能让你去牢城游玩几天了。”
贤呈脸色一僵,可怜巴巴地望向姬无荀,“不带差别待遇这么明显的吧?“
姬无荀挑眉望了贤呈一眼,贤呈立刻老实了。
之后几个人分开而行,姬无荀和白净玄要去前庭与众多官员和贵族交际,无芮则跟着尤诗往后宫的方向行去,去找绯烟。
绯烟的寝宫独门独户,在宫里也算得上是极好的,可见皇上对她的重视。无芮也是第一次好好参观这里,却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依旧是宫里那些常见的花木,亭台楼阁也都是一般的模式,实在看不出有任何主人的特色。
“芮芮!”
刚踏上台阶,便听得一声欣喜的呼喊,抬头一看,绯烟正笑吟吟地快步跑下台阶,上前就熊抱住了无芮。
无芮身子微僵,却又极快地恢复了,她浅笑着拍了拍绯烟的后背,惹得绯烟一阵儿爽朗的笑声。
“快进来,快进来,可别冻着了!”绯烟拉着无芮的手,边笑边回头地望着无芮,那欢雀的模样,让无芮见了都颇受感染。
绯烟把无芮迎进了内室,招呼着宫女们上茶水和点心,却一直拉着无芮的手不肯松开。倒是尤诗见了,不由得上前说道:“三公主,郡主车马劳顿,需要坐下休息。”
绯烟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瞧我,太高兴了,竟就这么一直拉着你!快快坐着!”说着,绯烟便把无芮按回了座位,自己则坐在了无芮的身边。见尤诗正端了茶杯递给无芮,绯烟不由得好奇道:“我倒是没见过你这个仆从,瞧着像是个有出息的,可是旎伴?”
无芮轻抿了口茶,见尤诗不应答,遂说道:“这是尤翠的姐姐,尤翠你是知道的。”
“新收的旎伴?还是隐旎伴?”
无芮笑而不答,她只是不想揭穿尤诗和白净玄的关系。绯烟见无芮的模样,却是自行了然地点头。
无芮百无聊赖地看着宫女们摆点心和水果,略微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无芮微微蹙眉,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绯烟见无芮蹙眉,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我见过她似的,可是……在哪儿?”
绯烟看了那宫女一眼,吓得那宫女立刻俯身跪在地上。
她这一跪,无芮也想起来了,不由得惊诧道:“这、这不是我假扮的那个……”
“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