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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大哥,还好意思笑!挣那么多钱在家盖个家庭剧院不得了,干吗非跑出来扰乱社会治安!”
“家里有呢,可是没有人陪啊!”
听听,哀怨的口气像个父母出外打工,自己被锁在家里留守的孩子。
“快看电影吧,省得待会儿激起民愤,我可不救你!”
电影是一部悬疑片,没有血腥的镜头却让人从头到尾都揪着心,前排的女孩似乎挺害怕银幕上会突然冒出个什么,不时往她男友怀里扎,我却是越看眼皮越打架。
电影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靠在了泽诺肩上,直到一位大婶在前面打扫着,我迷糊了半天才醒过盹儿来,发现电影早已散场。
“看来真的很困啊,你几乎睡了整场。”
“都说要回去补眠了。”我胡噜着泽诺肩膀上我靠过的地方,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口水,“不过你的肩膀太硬了,睡得我脖子疼。”
泽诺挑了挑眼角,一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我不甩他起身离开。
出了电影院,泽诺说天气好,想散散步,那个位置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便没有反对。我们走得很慢,泽诺边走边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这里还有一部分老房子没有拆,颇具本地的风格,旧色的砖墙让人联想着它们的历史。
“喂。”
没有反应。
“喂!”
还是没有反应。
“你走路喜欢手里抓着个东西吗?”
第十七章度假(5)
我扬起右手,他的左手也跟着扬起。
“别的东西就算了,不过这个抓起来很舒服。”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所以,玩笑到此为止。”
泽诺还在看着建筑,我停下脚步想把手抽出来。
“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所以,不存在什么玩笑。”
“那请问一下,您是哪种男人?”
“我啊……”他的手里多了一枝淡粉色的野花,放在我手中退开一小步,在我的额头处极尽绅士地轻轻一吻,“只是一个真心爱慕你的男人。”
我拿着野花,眼神却飘到了遥远的地方。
那是一个叫“素”的酒吧,门前站着一个他,夜起了风没有掀动他的发,就像冰冷的雕像,他仿佛已在那里矗立千年。
所以,不要再把这玉锁到处丢了,不管心里面还有谁,以后你是没机会了。
你看,我不是还有机会吗?可是,为什么你要让我再有机会呢?
“泉?”
栗色眸子竟有些忐忑,我看着那里,只剩下树的背影。
腾出一个笔筒,我把泽诺送给我的野花放了进去。粉色的小花,黄色的蕊,开在秋末冬初的日子里,好多天也不见衰败,与之相比,抽屉里那把玉锁少了太多的生气。
该扔掉了吗?还是舍不得呢,即使早已经变成了不可能,那段感情就像手臂上那道浅色的疤痕,一辈子也无法祛除。
泽诺温情的栗眸偶尔浮现,被他那样注视着,仿佛沐浴在阳光下的温泉中,所有的伤痛和疲惫都会淡去,仿佛在春的起始,一切皆充满希望。
泽诺乘了车来接我,一同去岳曜湖度假村。
岳曜湖度假村位于城北郊区延伸至岳曜湖中的岳曜半岛上,其地理位置独特,层峦叠翠,享受着三面环绕的盈盈碧水。度假村内,餐饮、洗浴、健身、娱乐等各种设施样样齐全,不失为一个旅游休闲的好地方。
泽诺订了两幢别墅,韧哥只带了潘蒙来,两人乘着车先过去了。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我坐在车里不肯下去,拽着泽诺道:“我和你住在一起?”
“不然你想住在哪里?”
泽诺拽出自己的袖子,颇为不满地拍了拍。
“你还是再给我订个标间吧,人家助理是男的,我可不想别人——”泽诺把我拽下车领进了别墅,“哎,我还没说完呢!”
“楼上有两间房,我住右手边那间,你住我对面。”见我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泽诺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想与我一起住我十分欢迎。”
习惯性的白眼,我拎过手提包上楼去了。
第十七章度假(6)
房间很宽敞,屋内布置简单,最让我满意的是那个落地窗的阳台。房间的位置处在边角,站在阳台上,可以将岳曜半岛大半的风光尽收眼底。
晚上,泽诺约了铄沣的人一起吃晚饭。
泽诺选择了中餐厅,但不知该点些什么,将菜单交给了我。抬眼看看潘蒙又看看韧哥,韧哥冰冷的瞳正看着窗外。潘蒙说客随主便,夏小姐就别客气了。我点了一些招牌菜,菜刚上来泽诺说在等一个电话忘了拿手机要回去取,这时潘蒙也站起来出去接电话。我说还是我去吧,泽诺说不用,你不知道在哪,替我先招待娄总裁。
桌下,我搓着手指,考虑着是否说点什么,韧哥已经拿起了筷子。
“总裁先生对住的地方还满意吗?”
我拿起筷子看着他,韧哥的目光垂着,好像生怕看到我影响了他的食欲。
他竟然有些厌恶我,也对,我认识的韧哥从来都是个记仇的人,庆幸的是他没像对龚兆霆那样也把我的腿打断。
起码他还记得我,只是心里,痛仍然无法被遗忘。
吃完饭,泽诺邀他们一起去健身,我说有些累先回了别墅。
沏了杯咖啡,我裹上外套,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岳曜半岛的夜景。回国之前,唯一没有想清楚的就是再见面时该如何是好。除非离开地球,否则再见面的机会总会有的。该不该说是命运的邂逅呢?呵,老天爷,你既然不打算让我们在一起,何必还要让我们再见呢?
吃过午饭,我陪着泽诺与铄沣的人在一间小型会议厅里会面。
我将我们准备的东西一一呈上,潘蒙也带来了一些材料,我们进行了颇为细致的商谈。泽诺对于铄沣初拟的合作内容以及他们提供的一些条件表示满意,韧哥也觉得我们的想法是可行的,并提出了几点建议。
度假村的酒吧邀请了一位巴西的女歌手过来驻唱,泽诺说晚上过去坐一会儿,我问他晚饭在哪里吃,他说公司那边要过来人,让我自己先去。
吃完晚饭,我想先回别墅休息一下,等泽诺忙完了再说,刚走进别墅,却见姜震从楼上走了下来。
“夏小姐,好久不见啊!”姜震走至我面前,低低地吹了声口哨,“你还是这么漂亮,要不是大老板开出的条件这么高,我还真是舍不得呢。”
“怎么回来了?正好,一起过去吧。”泽诺从楼上走下来道。
“你说的公司的人就是他?”
泽诺但笑不语,拉着我出了别墅。
进了酒吧,我们在一张环形沙发前坐下。那位巴西的女歌手坐在小台上唱着慢歌,嗓音带着独特的南美风格,极具风情。
“你到底给了姜震什么好处?”搅着杯中的饮料,我看着泽诺道。
第十七章度假(7)
“你猜呢?”
“他一个演员,除了钱,你能给他的只有机会了。”拍掉泽诺摆弄我手链的手,“是广告吗?”
“我给了他显登旗下产品亚洲地区的代言资格。”
“只是这样?那个人是个无赖,难保他以后不会旧事重提。”
“你们这里有个词叫做恩威并施。”泽诺忽然凑近我的左耳,“那天在城西的废旧厂房里我对他说,这个女人将会成为我的妻子,走出这里之后我不希望任何有损她名誉的事情发生,否则我会很愿意让他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以及为他在监狱中找一个舒适的床位。”
愣愣地看着泽诺,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叫做真诚的东西。那天我去找他,泽诺的意思是要我做他的情人,现在换上这套说辞做什么?没意思,真的没意思,想把我骗上床不难,但不要说妻子这种拙劣的谎言。
酒吧里换上节奏感极强的轻快舞曲,泽诺拉着我走入舞池。
材料轻薄的衬衫随着舞动跳跃,穿着褐色西裤的长腿动作灵巧,银色的项链在转换间泛着白光。此刻,他只是一个难得的舞伴,我什么也不用想,只要跟着他的步履尽情挥洒。周围人纷纷为我们让出地方,我笑着跳着,多少年都没有舞得如此酣畅淋漓。
一个转身,我猛然松开了泽诺的手,韧哥站在人群之间,脸上一片阴影。
“那不是娄总裁吗?”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娱乐,泽诺朝韧哥的方向走过去。
“我累了,先回去了。”
“人家都看见我们了,不过去打个招呼未免太不礼貌。”泽诺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走了过去,“你好,娄总裁,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坐一会儿吧?”
“当然。”
我抬起头,韧哥已经朝我们刚才坐的地方走去,他来了多久了?
泽诺坐在中间,与韧哥之间空出了一段距离,我坐在泽诺的外侧,本想坐得远一些,泽诺却扯了我的手腕一下,害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泽诺点了酒,问我想喝什么,我说随便,他给我点了一杯牛奶,说看我这两天睡眠不太好。
“喂,我的睡眠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关心下属用得着做给别人看吗?”我保持着表情咬着牙说道。
“当然!作为我的特别助理,你的身体情况我当然要关心!你看看你,光顾着玩,出去要是感冒了,我又该担心了。”
泽诺边说边拿起餐巾纸拭着我脸上的汗,声音响亮,语调却是柔得发腻,让我浑身一阵恶寒。瞥了眼斜对面的韧哥,他注视着泽诺的动作,表情是一径的冷淡。
“你的助理舞跳得不错。”
韧哥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完全没有赞美之意。
第十七章度假(8)
“是啊,我也是今天才刚发现的。”泽诺扭头看着我道,“我的这位特别助理总会时不时地带给我一些惊喜。”
躺在床上,我又失眠了。
大概从见到韧哥那天起,我的神经就没放松过。今晚的泽诺有些反常,平时他即使做出亲密的举动、说出亲密的话也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是谁不好偏偏是韧哥,他那种平淡无波的目光看得我浑身不得劲,倒希望他能直截了当地表示他的喜恶。
回铄沣工作似乎把他改变了不少,虽然他变得冷然,却是带着一种极其成熟的稳重和深沉,比从前更加吝惜词句让人很难判断他的情绪,就连潘蒙,这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人,有时说话间的神情也是诚惶诚恐。
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他的改变是否与我有关?我既想知道又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