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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接生婆刚开始还熬得住,不断地挠着,挠着,但是到最后,越来越痒,痒到她恨不得拿刀子割了她自个儿的时候,接生婆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招认了。
“姬大人,饶了老吧,老什么都招,什么都肯说,只求姬大人不要再这么折磨老了,老受不住啊。”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大人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给她解药。”随着姬流觞话音刚落,边上的属下立即就塞给了接生婆一颗解药,解药一入腹内,接生婆浑上下的及痒症就消失了。
得了缓解之后的接生婆,许是知道面对姬流觞,她今个儿是难逃一劫了,于是再也不敢撒谎,干脆就说了实话了。
“回姬大人,其实当年破门而入的根本不是镇南王夫妇,而是一个青铜面人,那个人,老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老记得他脸上就戴着青铜面具,他边上还有一个人,蒙着面巾,老自然也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是有一点老知道,那个蒙着面巾的人手上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个孩子腰间有一枚很明显的胎记,莲花形状的。”接生婆这话一说,姬流觞立即就站了起来。
“接下来呢,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对方手中的那个孩子饿了,他们找过来,是想让你母亲给那个孩子一口吃的。只是老没想到,对方那么狠毒,让你母亲喂了那个孩子之后,他们就将你母亲给杀害了。后来,后来他们还想杀害老跟姬大人。而这个时候,姬大人却忽然笑了起来,没错,姬大人对着那个青铜面人笑了,所以那个青铜面人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不杀姬大人还有我了。他抱走了姬大人,又吩咐我,必须要我按照他说得去做,要不然,他就要我的命。如此,老只能听了那个人的话,按照他的吩咐,将时间提前了三年,四处散播说是镇南王夫妇杀害了你娘。”说到这儿,接生婆似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一样。
“可后来,后来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要不是那天晚上我恰好肚子吃坏了,蹲了好久,没回屋子里,那天晚上,我恐怕就被活活烧死在那间屋子里了。这件事发生之后,我觉得若是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的话,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连夜就出逃,一直逃啊逃,想不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跑来追杀我了,在这追杀过程中,我便不幸从逃亡的船只中跌落下去。后来,后来我被一个好心的渔夫所救,再后来,我就一直隐瞒名地活着,直到,直到你们找到了我。”
“好,很好。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姬流觞觉得他很快就能近真相了。
而接生婆呢,却是摇摇头。
“姬大人,老当年也就见过他们一面,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其他的,老真的一无所知,姬大人就算是要迫老,老也还是不知道的。”她真的是受够了刚才的折磨,她真的已经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姬流觞的,所以求求这位姬大人,不要再想着法子折腾她了,她这副子骨,已经经不住折腾了。
见接生婆这样,姬流觞觉得恐怕真的得不到什么消息了,因而他一扬手。“来人,将她带下去吧,好好看管,一三餐不要亏待了她。当然了,若是接生婆你还有什么能够想得起来的,记得来告诉本大人。”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接生婆连连躬着,随着那名属下离开了书房,而这个时候,若水恰好到了姬流觞的书房,刚好就跟接生婆擦肩而过,对视之间,若水心生疑惑,而那接生婆呢,害怕着加快了脚步,跟着那名属下离开了。
。。。
☆、第三百O一章
这若水的到来,姬流觞似并不感到惊讶。
自从上一次若水带来主子的传讯,让他注意点子骨,小心行事,他就知道,主子对他的疑心就越来越重了。
这次,若水前来,恐怕跟上一次一样,又是想从他这里打探他的近况,想着回去跟主子禀告吧。
想着如此,姬流觞凤眸流转,绝世的容颜绽放一抹笑容,他指了指边上的座椅道:“是师妹来了,坐。来人,给贵客看茶。”随着姬流觞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丫鬟上来给若水泡了一杯上等的香茶,同时还放了几盘可口的小点心。
“师妹,请用。”
“师兄,你我师兄妹之间就无需这般客气了。师妹此来,不过是想看看师兄最近过得怎么样?那薛太师可有为难师兄?”若水很自然地跟姬流觞聊起了家常。
而姬流觞呢,顺着她的意思,道:“说来师妹是自己人,师兄也就不瞒着师妹了。近来师兄这里的状况并不理想,那薛太师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段子对我那是理不理的,跟过去的态度大有转变。还有,他似从什么人那里探听到了消息,说当年他那个心的女人并非是镇南王夫妇害死的,所以薛太师对于镇南王府的玉容歌,想着有收手的意思。”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眉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愁丝,连那双凤眸也是,感染了烟雨般的雾气,朦朦胧胧的,看着实在是有些忧郁。
“师兄,你也别担心,说来薛太师近对你理不理,态度转变,未必就是对师兄有意见,很可能是薛太师忙于薛家的事务,所以才没有功夫搭理师兄的。”若水还是头一次看到发愁的师兄,当下倒是宽慰起他来了。
姬流觞呢,却道:“师妹,这事你有所不知啊,我想我可能是被薛太师察觉到什么痕迹了。你也知道,云香楼的事那是师兄我设计的,这薛太师可能得了消息,知道是我在后面推了一手,将那个花魁女子塞给了薛弘,还骗他说是那花魁娘子腹中所怀孩子是薛弘的,如此让薛太师不顾脸面,让薛弘八抬大轿,三媒六聘将花魁娘子给迎进了云香楼,当了这薛府的大少。这件事让薛太师当初可是在朝堂众臣那里丢了脸面,被人笑话了好多次了,你说,他得了这样的消息,还能轻易放过我这个人吗?”
姬流觞之所以告诉若水这件事,老实说,他已经不想报复薛太师了,这个薛太师对外来说,名声并不怎么好啊,他算不得一个好官,但是,他对他姬流觞那是没话说的,好得就跟亲生孩子一样,甚至好几次,薛弘跟他起冲突的时候,他感觉得到,薛太师并不是想要继续利用他而站在他这边的,他是出于真心站在他这边教训薛弘的。
所以当姬流觞一旦从接生婆口中得知到一些重要消息时,他很快就判断得出来,二十年前的惨案是有人特意设局所为,他姬流觞的父亲薛太师,根本不是抛弃了他们母子二人,而是当时有事去忙,转而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姬流觞母子二人皆消失了。
而那个时候,接生婆放出流言,说是镇南王夫妇造就的那门惨案,以至于薛太师为了给那母子报仇,这些年来处处针对玉容歌,想着置玉容歌于死地,他甚至还跟他姬流觞的主子青铜面人合作了。
可他恰恰不知道的是,青铜面人才是真正杀害他心女人的凶手,也就是他姬流觞的主子。
当然,经过接生婆的那番话,蒙面男人抱来的那个婴儿,有着莲花胎记的婴儿,应该就是被他们抱走的小世子。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他有着姬流觞的容貌,却有着小世子的胎记,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而这个隐,他很快就可以去找天牢里的安明远询问真相了。
不过,在去找安明远寻求真相之前,姬流觞绝对需要将薛府这里的事作个了断了,他不想再成为青铜面人利用的棋子了,无论他是姬流觞也好,或者他不是姬流觞也罢,这薛府终究是没有对不起他过,所以,他不会再给青铜面人找什么物件了,因为青铜面人才是他真正的仇人。
因而他已经没有必要要报复薛太师,也没有必要再让薛弘继续过着懵懂不知的生活。
而若水呢,听着姬流觞这番话,就暗暗觉得不好,莫名地,她皱了眉头。
“那依照师兄的意思,师兄接下来会如何行事?”
“还能怎么办?既然已经被薛太师察觉出来了,迟早得被薛太师赶出这薛府,如今这薛太师还没有对师兄我动手,那不过是他现在为了薛家忙得团团转,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我。而等他一旦处理完正事,定然会回头想办法对付我的。所以,我在想,与其到时候被薛太师驱除出府,倒不如我自个儿自觉点,找个借口先行离开了这薛府。”姬流觞决定在离开薛府之前,会给薛太师留一封书信的。
而他的这个决定,却让若水急了。“师兄,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退出薛府,那主子要你拿的物件,你还没拿到手呢,如此,师兄怎么可以就离开薛府呢?”
“你师兄我在薛府呆了那么久的时间了,从未有从薛太师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主子说得那种物件得消息,这事会不会是主子推断错误了?是不是这物件根本就不在薛府,不在薛太师的手中,可能落到其他人手中了?”关于寻找物件之事,姬流觞说得是实话,薛太师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对这件事说起过,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留下可以让他查找的,所以姬流觞不得不怀疑,怀疑这东西压根就不在薛府。
而若水听得姬流觞这么说,就知道师兄已经定了主意,想来是要离开薛府了,如此,她只能劝慰道:“师兄,师妹也知道你近来呆在薛府的话,对师兄而言,处境可能会有些难过,可是主子没有命令师兄撤离出来,师兄若是擅作主张就此退出薛府的话,师妹我担心主子会生师兄气的。不如这样吧,等师妹我回去告诉主子一声,告诉主子师兄的决定,到时候看主子怎么说,若是主子也认同师兄意见的话,那么师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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