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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五儿微微欠身,便往王府门口静等。
而络月则是带着采香去她原先住的屋子收拾东西。
大管家为了极尽讨好,便又吩咐了二个机灵的丫头也一同前往浣霞居里伺候,谁知纳兰颜之却不领情:“有劳大管家费心,本妃不太喜闹,留着给王爷使唤吧。”
“是。”大管家微微点头,随即让其它人都散了,自个儿陪着纳兰颜之往浣霞居里去。
“还是宫里头□□的丫头不一般,个个做事都心细的很。”纳兰颜之淡笑,似有意无意试探道,
“明儿个也请王爷去宫里头唤两个丫头到府上来,府里头上下也好都学学。”
“原先因府上有大婚,倒是有从宫里头派来几个宫女伺候,后又都回宫了,却留下了二位,一位是五儿,另一位便是方才王妃留下的采香。”管家微福着身子讨好道。
“这倒也奇了,怎么偏偏就留下了她们?”纳兰颜之似是不信,轻笑出声,“莫不是管家记差了,恐还有别人吧。”
“这如何使得,别说是王府的进出人数,且就是买一根柴火,都是要记录在册的,奴才可不敢有半点马虎。”管家一脸慌张,连忙出言解释。
纳兰颜之微微头点,也知再问不出其它的,就打发他走:“管家不必劳心陪本妃了,自去忙吧,本妃还要在园子里稍逛逛。”
“是。奴才这就告退。”管家稍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待他走后,纳兰颜之也不顾及什么,稍撩起拖地的裙摆,大步径直回了浣霞居。
而漠雪及黎夜早在院子里静待。
纳兰颜之进了里屋,坐在软榻上,出言相问:“可真是从她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
“确实是。”黎夜从腰间拿出一方帕子,展开了放到纳兰颜之面前,让她细瞧,却见上头有些碎细的粉未,磨的极碎,一捏就散了。
“只是稍取了些,她未必会发觉,只等公主发落。”漠雪瞧着纳兰颜之的脸色,静等她的吩咐。
“你出府一趟,到街上找个可靠的大夫瞧瞧。别冤枉了才好。”纳兰颜之轻叹一声,随即轻挥衣
袖,示意他们都退下,单手撑起下巴,便打算小睡一会。
谁知五儿却在此时进来欠身禀报:“启禀王妃,王爷回来了。”
纳兰颜之微睁双眸,只盯着面前小方桌上的棋子瞧,轻言问:“王爷的脸色如何?”
“奴婢瞧不出。”五儿微皱着眉头作答。
是了,他一向没脸色没情绪没表情,是个面瘫的,纳兰颜之自觉也有些废话,随即出言:“无事
了,你下去吧。”
五儿微微点头,便退出了屋子。
纳兰颜之见漠雪依旧不肯走,且还一副欲言又止的形容,便问:“何事?你直说无妨。”
漠雪四处张望一番,又退后几步,放下纱幔及珠帘,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纳兰颜之面前,轻
言道:“太子及长公主问公主安。”
纳兰颜之将信拆开了细看,边瞧边问:“姐姐的身子如何了?”
“一直吃着药,并无其它不适。”漠雪低头回禀,轻拿起榻上的扇子,替颜之轻摇起来,缓缓出
言,“只是担心公主在这处过的不好,难免有些忧神。”
纳兰颜雪是长公主,自小就是极疼纳兰颜之的,因生母仁静皇后早逝,便又似母又似姐的照顾纳
兰颜之及太子纳兰颜烨,且她又是体弱多病的,整日与药为伴,至今时今日都未出阁。
纳兰颜之远嫁,更是担愁伤神了许久。
叹,这帝王家除了荣华富贵,又有什么是可羡的。
“也不寻个好大夫瞧瞧?”纳兰颜之微微蹙眉,随即便在脑袋里翻涌起纳兰颜雪从小是如何对待
前颜之的所有记忆,点点滴滴全是无微不置,娇宠至极。
不仅感叹有此长姐,才会让这位公主的性子如此软弱无能。
“都说是有个病根在里头,只能好好调养生息。”漠雪打量纳兰颜之的脸色,又轻声出言,“长
公主说让公主万事忍字当先,只说放任,未必是件坏事。”
纳兰颜之一听此言竟有些恍惚,仔细掂量着那夜之事,又想起中毒,不孕之事,心里暗念若是自
己不出点事,怕是饶不了自己的,或者又会有下一步,再下一步。
也该想个万全之策应对才妥,否则还未活出个盼头,便被人先整死了。
漠雪只在一边思量,如今这软弱无能的公主倒也生出几分坚毅来,浑身上下也散出几分威慑的气
质,模样未变,性子倒是大相径庭了。
若说长公主知晓,想必也能欣慰,她最怕的就是公主太过小家子气,无法在轩临立足。
“这封信还有谁瞧过?”纳兰颜之突然正视起漠雪,目光凛然。
此信的内容关系重大,若说有谁瞧见,漏露了半点,项上人头不保是小事,危及两国相交之情才
是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无人瞧过,此信是由陛下亲自交由漠雪及黎夜手中,千叮万嘱除了公主,任何人要是瞧一眼,便是个死字。”漠雪一脸正色,字字灼灼。
她不是不知晓纳兰颜之所指何人,表面上瞧,她与黎夜都十分畏惧络月,那只是看在公主的面上,一直以为公主都听络月摆布,但近日发现,未必真如此。
况且此信属机密要件,又怎能由一个丫头递交。
纳兰颜之微微点头,径自往烛台那处走去,将信放在上头燃起,随即便成了一团灰,飘然落在地毯上。
吴君昊在此刻走进里屋,对着垂地的纱幔珠帘拱手作揖:“微臣参见公主。”
“是吴大人。”纳兰颜之递了个眼色给漠雪,便转身往软榻上就坐。
漠雪撩起纱幔和珠帘,福着身子请吴君昊进去。
吴君昊往前踱了两步,只是稍稍靠前一点,却未有走到纳兰颜之面前,似是不敢靠近,双眸垂地,福身作揖:“微臣是来向公主告辞的。”
他确实不敢直视纳兰颜之的容颜,特别是她双眉之间的伤处,竟让他生起万般酸楚,她是曾经要成为自己妻子,成为自己一生相伴的良人,竟为了另一个男子情愿赴死。
她忘了,她眼神冷淡,无情无爱,不在是往日那个对自己含情脉脉的女子。
她是轩临国的六王妃,再不是南明国的小公主,亦更不是自己的颜之。
纳兰颜之也晓得吴君昊为何要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或者离的远一些,彼此都好过。纵然自己不
在是往日的颜之,但在脑海里,刻的最深的,还是他。
吴君昊,那是一段痛彻心肺的回忆,抹灭不去的往事。
当日纳兰颜之被逼身披红缎嫁衣,远赴轩临和亲,他在马车后头足足追了一路,是送别也好,是
等待奇迹出现也罢。
可惜往日的颜之公主生性太过软弱,除了哭,别无他法,而吴君昊又是极忠义的,违背规矩而去
私奔的事亦也不会做。
最终不过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多了一双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身为最得宠的公主,南明国君百依百顺的掌上明珠,竟不将她嫁给有情郎,反要棒打鸳鸯使她
远嫁,也令人唏嘘无比。
可叹事世无常,万物都不会是既定的,生在帝王家,也未必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而往日的情深到了如今的纳兰颜之眼里,不过就是一段她从未参与的片刻罢了,仅仅只是回忆。
美则美矣,却不是她的。
“陛下那处都解释清楚了?”纳兰颜之淡然出言,随即又吩咐漠雪端杯茶来。
“王爷只说刺客都是对着公主而来,也掩盖了自己受伤一事,都己一一应对。况且刺客原是叛党逆臣无疑,己派了书信向太子殿下禀报,护卫军今日出发,微臣也会在明日押送他们回南明
国。”吴君昊字字冷淡,无任何情绪,亦或似在压抑自己的哀念。
纳兰颜之上下细打量起吴君昊,举手投足的英姿飒爽,也是个玉树临风的俊俏男人,只是眉宇间
多了些忧伤之色,是该断了他的念想,让他重新开始的,
暗叹一声,天公不作美。
随即言语的极为客套生分:“吴大人,一路保重。”
吴君昊的心似被铁捶猛的击中一般窒息难忍,这样寒暄的冷淡语气令他莫名黯然,却又不得不作答:“谢公主,还望公主也保重凤体,微臣回南明国之后,定会千方百计寻得良药,去掉公主额间的疤痕。”
这道疤痕似是成了一道屏障,绝了以往的所有情份,映衬了纳兰颜之对慕容子书浓重的爱。
既令他伤怀又嫉妒,可他哪里知晓此刻的纳兰颜之早己不再是那个她,那么这道疤痕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子书有未有真放它在心上?也未可知。
而对于纳兰颜之而言,也不过如此,无奈之举,无关风月。
“吴大人应替颜之保守密秘才是,万不可徙增了父皇,皇姐及皇兄的烦恼。”纳兰颜之轻笑出言,她说的是真心话,不愿在节外生枝,何况不过是件小事。
吴君昊缄默,沉寂一会才出言:“公主瘦了,多照顾自己才是。”
纳兰颜之的身子微怔,愣在一处,她未有切身体会过他们之间热烈的爱,亦或是何种的浪漫,却清清楚楚的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无奈和悲凄。
浓烈的似要将他吞噬,毁掉。
但被命运捉弄的,又岂止是他们而己。
漠雪自然知晓吴君昊对公主的深情,只是在心里唏嘘,端着清茶,站在珠帘那处不敢在往前一步。
“启禀王妃,王爷急召。”
突如其来的一道叫唤声,拉回了各人的思绪。
纳兰颜之微微挑眉,站起了身子,往前面踱了几步轻问:“王爷在何处?”
“王爷此刻正在院子里。”丫头欠身禀报。
“怕是宫里头有事,我去去便来。吴大人请自便。”纳兰颜之轻扫一眼吴君昊便提着长裙出了屋
子,直往院子里去。
二人又一次擦肩而过,只不过这次,一个无情,一个感伤。
吴君昊竟像失了魂一般的杵在一处,深呼一口气,暗念繁华浮沉如梦,山盟海誓成空。
漠雪黯然,静瞧吴君昊的侧脸,轻叹似梦非梦,终也是要落幕的。
轻风卷起纱幔,吹拂珠帘,院子里的空气似要比屋子里头的轻松。
慕容子书此刻正立在凉亭里,拈着粉红的纱幔,神色有些不安,即使纳兰颜之走近他的身边,也
未有察觉:“王爷在想什么?竟这般的出神?”
“在想你此刻的处境。”慕容子书清淡出言,轻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