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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主关心,一切尚好。”纳兰颜之脸色淡然,客套作答。
长乐刚想说什么,却撇见长宁款款而来,立即就黑起一张脸愠斥:“你到哪里去了?一整日都不见人影,不知本公主近日忙的很嘛?”
长宁轻撇一眼纳兰颜之,低额垂目:“公主请息怒,方才与我母妃小聊一会。”
长乐微微挑眉,一脸的讪意,突而喝斥道:“放肆!给本宫跪下!”
原本没有公主跪公主的道理,虽长乐比长宁年长些,却也无此规矩,但长宁还是跪了,不知是心慌还是真知自己有错在先。
纳兰颜之虽面无声色,暗底里却越发厌恶起长乐的蛮横无理。
长乐往长宁面前踱了二步,嘴角微扬,狠狠一脚就踹到长宁的胸口上,一面冷笑出言:“你母妃方才就在我母后寝宫里,你与你母妃又是在何处闲聊?分明就是扯谎,本宫就恨有人在背后使坏!”
一脚踹的不痛快,又连踹了几脚,站在一边的纳兰颜之终究看不过眼,连忙轻声出言:“还请公主息怒,气坏了身子才不妥当。”
长宁虽痛却始终不吭声,默默受着,她清楚晓得自己及母妃在这宫里的地位,若说不是倚仗皇后,她们什么都不是,故而就算痛的额头冷汗,依旧没有呻/吟半句。
“这里没你什么事!”长乐杏目横对,冷刮纳兰颜之一眼,又往长宁身上狠踹了几脚,她如何能解气,当她听到萧奈拒绝自己的婚事就生气,更被之后的碎言碎语弄到怒火中烧,竟说萧奈钟意
的是长宁,却不是自己,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一个低贱妃子肚子里滚出来的女人竟也敢抢自己的心上人,不弄死她,也要给她弄残废了。
站在假山背后的萧奈终于隐忍不住,连忙大步上前对着长乐拱手作揖:“公主这是为何发怒?”
为何发怒,你当真不知?
长乐见着萧奈凭空出现,更是不悦,只冷笑一声:“怎么萧侍卫无事可做?本宫不过就是在这里教训一下奴才,竟也惊动了父皇的御前侍卫。”
萧奈模眉冷视长乐,最终也知自己不能逾越,硬是压抑怒火,低眉略沉思一番,又言:“是萧奈见这处有动静,才过来瞧瞧,不知有何能为公主效劳的。”
“这窝心脚呀,还是本宫自己踹的舒服。”长乐一面出言一面又伸出右脚狠狠踢在长宁的肚子上头,力气大倒一脚将长宁踢翻。
她从没这般恨过一个人,她一直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宠爱,怎么可能有人会不爱她?纵然不爱,也不妨碍自己要得到他。
萧奈刚要出言,却又被长乐截言:“萧侍卫怕是有所不知吧,此刻萧父萧母正在我母后的宫中呢。”
这一句是提醒,亦是警示。
你萧氏一族在本宫的手上,你如何能不信命?就算往日不信,眼下也要你心甘情愿臣服。
纳兰颜之本不愿看这场闹剧,但眼下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杵在一边。
萧奈倒抽一口冷气,低眸极痛心的瞧着半坐在地上微微喘气的长宁,终究未有出言,只捏紧拳头,压抑自己的怒意。
长乐嘴角轻扬,转身大步离去,她不信,有人敢与她做对,她也不信这个世上她要的东西会得不到。
纳兰颜之低眸去瞧长宁,却觉着她脸色不对劲,只见她裙摆底下竟流出血来,此时长乐又一个转身,颜之连忙将手帕扔在地上,随即蹲下身子,佯装要去捡手绢的模样,幸而她的裙摆及时盖住了那血迹。
长宁隐忍痛苦,只无奈的瞧了纳兰颜之一眼,满是感激之情。
“萧奈,这驸马你是当定了,往日你心里念着谁,本宫也不同你计较,但从此刻起,你的眼里只能有本宫。”长乐带着倨傲的浅笑又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那十个宫女随从也陆陆续续的从纳兰颜之他们三人身边走过。
他们都是卑躬屈膝之人,终究要妥协,就算方才还有一点梦,而眼下却也是消逝的荡然无存。
“长宁。”萧奈看着一脸苍白的长宁便觉心痛不己,他身为一个男人竟不能保护她,任由别人欺负,实在是无用。
长宁伸手紧抓住纳兰颜之的衣袖:“皇嫂,千万帮帮我,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我与母妃都无法立足。”
哀怨的眼眸上蒙着水气,语气低弱却又恳切,纳兰颜之连忙对着萧奈出言:“你去将外头的漠雪及黎夜叫进来,先扶她回六王府。”
幸而这里离宫门口不远,纳兰颜之的马车就在外头候着。
萧奈一听此言,便连忙出去唤人,只见黎夜几步并走,一个跃身就到了纳兰颜之的身边,趁着四下无人,一把抱起长宁就往宫门口去,将她安置在马车里。
纳兰颜之只怕萧奈会做不智之举,连忙提醒:“你如今只好好做你自己即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好生照看她。”
萧奈连忙对着纳兰颜之作揖:“多谢六王妃。”
“进了这宫墙就都是身不由己的,你也无须埋怨,命运这个东西我们还没有资格去反抗。”纳兰颜之言毕便要坐上马车,突又念想起什么,匆忙交待一句,“将地上的血迹弄干净。”
萧奈微微点头应诺,随即便往皇宫去,在心中暗暗叹惜。
孩子,一个孩子没了。
而他,也不可能存活于世,因他来的不是时候,更是一个忌讳,毁掉的不仅仅是两个人,是更多无辜被牵连之人。
故,他们都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抽了~额。。。
、第七十章
马车很是颠簸,纳兰颜之扶着长宁,吩咐黎夜先行一步去请大夫,让在浣霞居候着。
漠雪心知人命关天,只拼命赶路,直奔六王府。
待马车停妥,长宁己昏厥过去,纳兰颜之原本想先去前院告之慕容子书,未料他却不在府上。
杏瓣己快尽数落完,只零星几朵倚在枝头,待风一吹,又拂进湖里,晚霞寐照,似染了颜色。
此时的长宁己无大碍,方才流血不止,幸而大夫请的及时,眼下人己清醒,正倚在浣霞居里,占着纳兰颜之的锦榻。
纳兰颜之坐在榻边的红木小凳上好言相劝:“你也不必太难过,事己至此,不如就放宽心吧。”
长宁一脸苍白,微微点头,她自小在宫里长大,人情冷暖,勾心斗角早己看透,也很明白自己该如何作为,她与萧奈之事也属一段美好记忆,眼下这般己是大逆不道,给不起彼此结局,也是一早便知晓的事,不强求。
“你这两日就在此处休息,待到身体大安在回宫。你母妃那处我己让漠雪去说明了,外头只说你在我府上小住几日,伴我聊天散散心。”纳兰颜之轻掖她的被子,出言解释。
长宁牵过纳兰颜之的手,泪如雨下:“皇嫂的大恩大德,长宁会抿记于心的。”
纳兰颜之轻笑,随即吩咐络月将燕窝粥端上来,又对长宁轻言:“让络月伺候你喝粥,早些休息,我往前院去瞧王爷。”
言毕便起身直往前头书院去,关于此事她是必须要向慕容子书言明的,且眼下浣霞居让长宁住着,自己也要另找屋子住才行。
前脚才刚走进书院,却见慕容子书正要与卫若瑶及卫之恒一道出府。
“六王妃。”卫之恒甚有礼貌拱手作揖。
卫若瑶却没有他哥哥的好心境,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有何事?”慕容子书微微提眉相问,随即又递了个眼色给卫若瑶及卫之恒,示意他二人先去马车上等候。
纳兰颜之轻言:“长宁此刻在我浣霞居里,这几日怕是都在要府上住了,不会影响王爷吧。”
“你何时也管这档子闲事了?”慕容子书轻蹙眉,甚是有些不解,转念一想,又言,“罢了,就
如此吧。”
“明日是初一,用过午膳之后我便出府放生祈福,王爷无异议吧?”纳兰颜之淡淡出言。
慕容子书低眉沉思一番,终究还是应了,随即便大步离去,才行二步,却又回过身子言:“你今日就睡书房。”
纳兰颜之似有诧异,未来的及问他睡何处,却己不见他人影。
此时却见望舒往纳兰颜之面前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叫浅红的小丫头,微微欠了欠身子:“公主,今夜您睡何处?被褥什么的是要搬到哪个院子里?”
纳兰颜之往望舒身后一瞧,便言:“搬进书房吧。”
望舒一听此言,就让浅红随着自己往书房里头去,原说这书房是慕容子书平日里最常呆的地方,但他却甚少在此处过夜,另有一处别院安寝。
里屋的床榻上只一条锦被,望舒心知不仅王爷有洁癖,纳兰颜之也有洁癖,不如收起王爷的被褥,全换上新的。
纳兰颜之坐在一旁饮茶,只瞧着望舒及那位叫浅红的小丫头忙伙着,轻言:“明日让漠雪与我一道放生去。”
“若是要放生,南山那边有处寺院是京城最出名的,香火鼎盛,许愿也是特别灵验,且放生池是最大的,公主往那里去便是。”望舒一边铺床一边作答。
“那还不如往南山去,上次听十一王爷说那里有个湖,名字也甚是好听。”纳兰颜之微微蹙眉,终究还是记不起那湖唤什么名。
“启禀公主,那叫半月湖。”浅红轻声出言。
“正是这个名。”纳兰颜之浅笑,随即轻吹茶面,小抿一口,又言,“放那去岂不是更自在。”
望舒将几个香囊挂在帐内,又安了一个小香炉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轻掖被角出言:“妥了,公主来瞧瞧,可睡得?”
纳兰颜之对自己院子里头的人极为放心,只言:“你们回浣霞居吧,只怕络月一个人伺候不过来。”
望舒与浅红微微欠身,随即便离了书房。
春风微凉,翠竹轻摇,映在窗上,频频作揖。
待纳兰颜之沐浴完之后,天亮己然不早了,便放下纱幔往床榻上去休息。
因望舒方才放置的香气有安神定心之效,故纳兰颜之便在这旖旎香味中渐渐沉睡过去,甚是安稳。
直至半夜便觉有个重物靠过来,惺松眼眸一瞧,却是慕容子书。
他己是一件贴身衣物,神色从容淡定,坐在床榻边沿,见纳兰颜之这般诧异望他,也不惊讶,径直躺下,轻言:“王妃安寝吧,本王明日还要早朝去。”
纳兰颜之有些愤愤不己,他所谓何意?难不成忘却方才让自己住书房一事,当即便清冷出言:“王爷是不是睡错地方,进错了屋子?”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