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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艳醒来的时候,只觉周围静得不可思议。
睁开眼,青帐玉钩,香□袅袅,整个人都觉得清静幽静。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才发现这是一间收拾得干净的屋子,帘子打开,外面全是盛放的各色艳花。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鬼地方,于是掀开薄被下床,地面上铺着魄长毛地毯,没有鞋,也不顾,走到窗前,却见昏倒前见过的白衣男子背对着她,这次没有戴纱帽,正在修剪花枝,乌发白衫,鲜花绿叶,感觉他这个人和这里的景致特别融合,几乎就是一幅静止的画。
他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他?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还是隔窗叫道:“喂——”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果然是一个年青男子,眉目悠远,气度不凡,步惊艳一见此人,忙捂着嘴惊呼出声:“师父?”
下一瞬,她已一跳而起,翻过窗台,红开双臂飞奔过去产,“师父……师父……”师父果然没能 食言,来看她了?
她头一撞进男子的怀里,又哭又笑道:“师父……你怎么用这种法子来欺负我?”
白衣男子皱紧眉,扔掉手中的花剪,抚着她的长发,无奈道:“艳儿,你都乱叫些什么?”
步惊艳双眼含泪,挹起头在他怀里撒娇的蹭道:“什么叫乱叫?你不是我师父么?”
白衣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灼灼,犹如寒星般,好半晌,才伸手摸她的额,“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是你二哥,怎么又会变成师父呢?”
步惊艳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敢置信地叫道:“二哥?步玉?”怎么可能,明明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发型一个短一个长外,连神情都全部相似,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人?
步玉用洁白的衣袖给她擦眼泪,低声道:“我听石梅和小翠说了,去年嫁泰王之前,你就被我娘害过,所以才得了失忆症,不过你这病也恁重,竟然连二哥都不认识了。我在酒楼一南试探你,你居然都没认出我来,我差点就以为你是别人打扮。还好,把你的面具一揭开,你解了封印的容貌与你娘是一般无二,不然我真的就要怀疑了。”
步惊艳仍是不相信,捏了捏步玉的脸,喃喃道:“怎么可能?明明是师父,怎么会变成二哥?”
步玉哭笑不得,拉下她的手道:“你再说我真要怀疑你了。你看你,我们才一年多不见,不仅不认二哥,还把二哥当了其他人,而且,你这身武功从哪里来的?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并不记得有人交过你武功,难道是突来神力?快快交待。
步惊艳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呆住,如果他真是步玉的话,她总不能说她是借尸还魂,占了他妹子的身体。
”二公子……咦?小姐醒了?”
正在她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石梅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步惊艳回头,只见石梅一身碎花布裙,几月不见,竟然变得水灵多了,她端着一个托盘,噘着一张小嘴朝她走来。
看到她,步惊艳心里顿时凉了不少,旁边这人真的是二哥步玉,太失望了。
她笑意盈盈地迎向石梅,“这几月可好、”
“不好。”石梅分明在生气,“小姐把石梅一打发走,就沓无音信,还以为你真的死在燕湖,可把我吓坏了。幸好后来有玄机阁的弟子无意中向我透露出消息,说天临国的祭司曾找过相爷,并且以小姐的下落交换二夫人临死前的遗言,我才得知小姐并没有死。不然我现在都已经成了燕湖的冻尸了。”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成那样。”步惊艳拉着她,摇她的手臂,“如果早知道你会着急,那天就应该拉着你一起跳燕湖的。”
石梅把托盘里的一碗汤递到她手里,仍冷言冷语道:“什么叫早知道?小姐是明知道也要那样做吧?”
步惊艳知道可能真的把她吓得不轻,忙又轻言软语好生安慰,半晌后,方才哄得石梅转怒为笑。
几人进屋叙话后,步惊艳才知道她的别后情况。
原来,石梅在悄然离开京都后,却听闻步惊艳在燕湖石桥被炸死,撇下几个和她同行的清风楼兄弟,又奔回去打探确切消息。后来也不敢相信那个传出的噩耗,便又壮着胆子摸回了相府,恰巧听到两个玄机阁的弟子在谈论天临国祭司与步守城的谈话内容,方知道步惊艳并没有死。于是又立即往燕湖赶,在半路正好遇到准备回京的步玉,便将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步玉听到石梅所言,又惊又恐,赶紧发出清风楼的信号,让在附近的兄弟沿着燕湖周围,开始寻找。后来经过多方查问,才从一个店小二的嘴里问到月前有一个戴着上好玉佩的女骗子骗了他们一顿饭,一细问那玉佩颜色形状,居然是玄月令,这才按着小二描述的女孩子大致模样,一路找到中州城来。
石梅一口气说完,又道:“到了中州城,好不容易才查到小姐在一家木雕铺子里,石梅本来立即就想去扯了小姐的丑面具认了小姐的,可是二公子却说想观察一下,于是我们就按捺着没动。直到昨天三月三,二公子才布置了人出手。”
步惊艳瞪她,“来找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吓我?清辉嫂子八个月身孕,如果吓出问题来了怎么办?你赔得起么?”
石梅轻蔑地笑她,“你瞪我干嘛,是二公子的主意,你有胆子瞪二公子呀。再说你活该,当初把我吓得半死,今次吓吓你,又有什么不可以?一报还一报。”
第一百零八章 风云又起
步惊艳偷偷瞄了步玉一眼,见他沉眉不语,神色有些莫测高深,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毕竟他是步玉,不是师父,虽然待真正的步惊艳好,但不见得就会对她这冒牌货好。
石梅见她不吱声,就知道她对步玉有些征收,于是咳嗽了声,起身道:“二公子和小姐拉拉家常吧,以前你们关系最好,可别因为小姐失了忆,就把兄妹情份都给淡了。我这就给你们却做点吃的去。”
言罢,她果然腰身一扭,便出去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静。
窗台上班瓶里的花枝在静静绽放,把那春日的韵致默默展现。
好半晌后,步玉突然问道:“我去抚州任职前曾安排了人手,一再交待,若你不愿意被爹逼迫嫁人,就可以去抚州找我,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步惊艳没料到他一开始就问这问题,心里一紧。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步玉安排了人手,石梅害怕步守城的势力一直没有告诉他,但她现在不涌说,不然步玉有可能会找石梅麻烦。
她眯着眼睛,弯弯的,像两轮小月亮,唇边隐约泛出梨窝来,笑得十分甜蜜乖巧,“因为爹的势力太大了,我还是不放心,怕他一旦知道我要逃离,恐怕就更加起了防备之心。所以我先以凤九为退路,再慢慢思忖更好的离开方案。这不,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爹已经鞭长莫及,对我没办法。”
步玉盯着她,眼神犀利得似乎能穿透她的肺腑,“以一傻子为退路,你占到便宜了么?”
步惊艳语塞。她确实没占到便宜,而且还被傻子弄了人仰马翻。
“一座里的都不简单,你不嫁晋王嫁秦王,以为就可以高枕无忧混日子,知你一踏进一座的门,就已经站进深水里,我在抚州的时候听说你嫁了秦王,就已经知道你的日子应该过得并不好,想不到事实确实是如此。”
步玉既然能年纪轻轻的当上抚州巡夜,自有其过人之能,在京中那么多年,各错凶的关系,自也是一清二楚。当初她不明了京都整局势,一头就撞进了以为无风无浪的傻子怀里,却不知已经挡住了人的计划,那日子自然要过得双关语。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事实已是如此。只能说如果步玉没有离开京城,或许一些事情在他的指引,她也不会走了那么多弯路,结果还把自己弄得尴尬境地。
步玉瞅着她郁郁的神色,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长身而起,走到她身边,一手搂住她脖子轻道:“不怨你,毕竟你是少不更事,怪不怪,我没有在你身边,当初我要把你带到抚州去,爹极力反对,我就知道他会在我不在期间逼你嫁人。”
步惊艳靠在他温暖的掌心,此时才真正感受到一兄长对妹妹的关切之情。之前在京都所受的苦,从未因那些事流过的泪水,竟然一涌而出,她猛然环住他的腰,哽咽道:“哥……你那时为什么不把我带走?爹逼着我嫁晋王,晋王却因为我丑,要把我纳为他的侍婢,那种羞辱,当时让我当时恨不得去死。虽然我后来嫁了凤九,让他失了颜面解了我的气,却是踏进一更深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几乎是灭顶之灾6〃
心还在一阵阵地抽痛,这时候,她终于知道,原来她不是一容易忘情的人。动了的情,不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一直以来,她以为可以忘了,那都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想法,有人已经在她心底气概,这一辈子,或许都不能将他移去。
步玉蹲下身子,怜惜的帮她擦着泪水,”别哭,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有二哥在你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来做……”
他的低柔安慰,更是让步惊艳压抑的情感不自禁释放,她死死地抱住他,竟然痛哭失声,为她失去了的东西哭泣。她忽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执拗,为什么要那么死心眼,忘了那人,过平静的生活,就不可以吗?他都说她水性扬花,他不要她了,他要娶的别的女人为妻,她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去想他念他?
他轻飘飘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一切不都是应该已经结束了吗?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泪水,几乎浸湿了步玉大半块衣襟,可是她就是止不住,不管眼前的人是步玉还是师父,都让她心酸的想靠在他怀里去哭诉,从前世到今生,好像只有这人的怀抱可以让她放下一切戒备去放纵……
步玉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直到她声音低了下去,才清声道:“其实你也是好样的,听司徒方说,你把清风楼和丽春院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楼里的兄弟都称赞你的赚钱手段,他们说你给他们设想了一美好的世外桃源,世间真有那样的地方吗?”
步惊艳在他怀里蹭了蹭,使劲抹干了眼泪,吸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