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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想搭理他的步惊艳别开脸,不无嘲讽地说道:“她又不是个见不得光的木头人,出来走走,展示一下自己的美貌,又何不可?别以为你娶了她,就可以把她当私有物,你不关心她,这天下想关心她的人可多的是。”
漠漠望住远处的楚云听她如此一说,挺直的背脊一僵,却又被忽然往这边涌来的人群打回了原状。他也下了马背,伸出一只手臂将几女和人群隔开,看着街口方向低声道:“小心点,那边来了个张狂的人。”
就在他话音一落时,果然遥遥闻马蹄,辘辘车马声。
为免受到挤踏,几个争执的人暂停,随着人群退到街道旁,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辆装点精美的马车悠闲地往这边驶了过来。
上好的汗血宝马拉车,赤金纹造的车身,湛蓝的极品宝石镶在马车顶上四面的犄角上,金丝边轻罗锦缎车帘挂于门口和两侧车窗,帘上软帐看不出是什么质料,纤尘不染,几串大小一致的珠子吊在帘子周围,随车身幅度轻轻摇晃着。
先不论他车身的镶金戴银,居然用日行千里各国大将都难得一求的汗血马拉车,就连盛产战马的东突国王想必也拿不出手。
这奢华程度,怕是皇帝出行,也及不上他三分,不知是什么人。用财富堆砌的气派,让站在街道两旁不由自主让道的人不由倒抽口冷气,连见多识广的凤远兮也颇为心惊,在大夏,何时出了如此富豪?
那辆马车晃悠着,似乎也没准备去别处,在众人都伸长脖子争相观望的时候,缓缓在京城较有名气的福财钱在庄停下。
钱庄里正在张望的掌柜没料到华车会停在他们门口,等定晴一看,里面真下来了人,才知道今天可能来了有钱的大爷,顿时扯出最恭敬的笑脸和几个伙计亲自迎到门口。
“主子,福财钱庄到了。”马车前的一个青衣大汉待车停稳,恭身向里说道。
“知道了。”车内,一个慵懒而又带着磁性的年轻声音懒懒传出来,光凭这悦耳清越的声音,就让不少人对里面的人产生了无比的好奇,心痒难熬的,希望出来人的长相不会太令人失望才好。
终于,车帘一挑,车中缓缓走出一名年轻男子,书生打扮,其出众的面容,并没让众人失望。
他一身棉白长衫,脖领上有一圈细密珍贵的驼绒,衣衫的磊落托出他的清俊,很显然,这是一个极其俊秀的书生。
只是他明明做书生打扮,就该有书生的气质,可惜的是,他眉宇间散发着的,居然是狂放激扬,那傲然在上的气质直把所有人都看低了去。
有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竟有一种想跪拜下去的错觉。
那书生明亮的眼睛不慌不忙地向四周观望的人看了一眼,当游目看到被楚云用手臂挡在道旁的步惊艳时,眼神里竟闪过一抹令人难以看懂的古怪,这边的几人一呆,这里男女如此之多,难道还有人注意步惊艳这个丑女?
不管别人如何感受,步惊艳在那目光注视下,却情不自禁地退后几步,离得楚云远了些。她的此一举动,顿时惹来柳劲松的讥笑,“你别自作多情,你姐姐遮住脸都比你好看百倍,人家怎么会看你?简直是痴人作梦。”
他声音不小,自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步惊艳看着他,“你太过份了。”
扳回一局的柳劲松嘴角一勾,邪笑道:“难道我说错了么?那么,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想证明我说错了,你主动上前去和人家说话,只要人家给你一丝丝笑脸,就算我输。”
当着如此多人,步惊艳实在拉不下面子,当下哼声道:“你输了于我有什么好处?”
柳劲松摸着下巴,故意上下打量她,“如果我输了,我叫你姑奶奶,当你侄孙,怎么样?敢不敢挑战?”
“不够。”步惊艳微微昂起头,“如果你输了,叫我姑奶奶事小,以后还要对我惟命是从。”
柳劲松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还真拿鸡毛当令箭,较上真了?
“怎么,不敢?原来大名鼎鼎的第一公子不过如此,一个孬种罢了。”说是这样说,希望他就此罢手,别再相逼。
“谁是孬种?”柳劲松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他自认风流倜傥一言九鼎的大家公子,岂能被个丑女当街叫阵而不敢应?“好,只要那位书生对你笑一下,我柳劲松以后不仅叫你姑奶奶,还对你惟命是从。”
“好,那你等着叫我姑奶奶吧。”步惊艳一时骑虎难下,只得转身准备向书生走去。
两人之间的这个赌约,让几个熟识的人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更是激起旁边看热闹人的兴趣,个个嘴角挂着笑意,但看此女如何引得书生对她露齿一笑。
而凤远兮却跳下马车伸手拦住她,训斥道:“两个有完没完,难道还不嫌丢人?”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步芳脸色一白,指甲几乎钻穿了手心,垂下眼帘的同时,已对某件事终于下定了决心。
步惊艳撇嘴,推开他,“要你管。”
此时那书生已在钱庄掌柜的迎接下进了门,步惊艳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走进去,绕过那掌柜,在那书生面前微微欠身道:“这位公子有礼了。”
那书生正从怀里拿出厚厚一叠银票,忽见步惊艳过来向他搭讪,呼吸不由一滞。
步惊艳望着他,满目惊叹道:“这位公子不仅相貌好,且还气质不凡,实在令人好生敬慕。”
那书生微微一愣,激扬的眸光转而变得深沉,“怎么个不凡法,是否能请教姑娘一二?”她居然用这么老土的办法来和陌生男人搭讪,是该好气还是该好笑?
在步惊艳心目中,自是认为此人非常上道,于是用非常真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描,然后抱胸赞道:“公子就像那天上的云,变幻莫测;又像那大海中的水,包容宽阔;又似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清风一般,是谜;你的笑如盛开的花,令人着迷……”她越说越不像话,却直听得书生眼里闪起难以形容的火花,“你的声音似山涧清泉,清心悦耳;你的爱似春天的煦日,暖人心窝;你的眼睛是天边明亮的星辰,给迷途的人照亮前方……”
书生听着她舌底生花的吹捧,显然非常受用,眼瞳里漾起笑意,也不出言打断。
直到步惊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后,他才问道:“姑娘的用词很美,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看他的神情,步惊艳就有把握进行下一步了,凑过脸去压低声音道:“我还有一句没说完,你的笑千金不换,可是却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说只要你对我露齿一笑后,他就叫我姑奶奶,其实他的这声姑奶奶屁都不值一个,但是为了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狠狠的羞辱一番,请你露齿一笑吧。”
说完,她直直观察书生的反应,哪知,书生不仅没笑,反而还收起了眼眸本已有的笑意。
步惊艳挫败的摸摸鼻子,幸好柳劲松没有说她输了会有什么后果,不过这样回去,实在有些不甘心,她正要再张嘴说点劝导的话,那书生忽然拍着她的肩懒懒地笑起来,“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如果不是今日有正事,定要再和你侃下去。”
站在人群里的柳劲松脸都绿了,没想到步惊艳那个丑女居然真的让那个看上似乎很傲气的书生对她笑,太离谱了,那书生太没性格了。他见步惊艳扬着眉毛朝他走来,马也不想要,顿时提腿想逃,却被石梅一把抓住,“柳公子,大庭广众之下,难道想说话不算数?要当孬种了?”
这时楚云也忍不住帮腔道:“柳兄,愿赌服输,你逃也不是个办法。”
步惊艳走过来,笑吟吟地看着柳劲松,直看得他一阵发毛,“叫我姑奶奶啊,乖侄孙。”
柳劲松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来钻才好,脸涨得通红,不断的吞着口水,却就是喊不出声。
此时人群渐散,凤远兮把步芳抱上马,沉着一张脸道:“胡闹!”说完,便上马先走了。
却不料,他还没走两步,钱庄里忽然传出重重的打砸声,回头一看,只见不知从何处杀出一群江湖人打扮的粗壮男子,手里拿着刀剑,在钱庄内见物掀物,见人砍人,里面顿时混乱一片,而刚才都还和蔼可亲的掌柜和几个伙计,俱已操刀在手,与这些人杀在一起。
凤远兮一惊,忙问从那边奔过来的柴进,“钱庄发生了什么事?”
柴进低声道:“好像是那位书生要提一百万两现银,钱庄没有,那书生就说钱庄没钱开什么钱庄,不如拆了干净,一眨眼就来了这好些江湖人,看来是专来找茬的。”
凤远兮仍看着那边砍杀的人,本来书生的出现就很诡谲,居然一下子就拿出一百万两银票,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在整个大夏,就算几大世家来了,也不可能豪气至此。而这位书生,以他如此气度,绝不似屈居于世家而不见经传的人,他究竟是谁?
这时,他注意到书生已上了马车驾车而去,忙吩咐柴进道:“马上派人跟上这书生,务必查清他的来历。”
“是。”
就在同一时间,正坐于悦来车马行的黑色儒衫男子已接到从福财钱庄的飞鸽传书,他正惊异于是谁以如此狠辣的手段来寻衅,想不到马上又传来好运赌坊有赌客抓住庄家出千的事,带动一些人将赌坊也砸了。而这两起事件,居然都是由一个驾着华丽马车的狂书生带头引起,据接下来的密报,那位书生,似乎正在朝怡红院的方向行进……
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计划,其目的似乎就是要端了他所有的财源!
他不知道除了那个人,又有谁要对他赶尽杀绝。
他不由叹了口气,拿起剪子,慢慢修剪盆景。
想他天临国两百多年前统一卢川平原十八部,土地两千里,城池二十座,当年建都于祈云城,一直以来,都以充裕的战马和彪悍的国风独大于平原上。奈何自十几年前失了镇国之宝起,各部开始不尊,王者如同虚设,整个天临国陷入四分五裂,各部相攻互伐,以至于连年的内乱将并不富裕、物产不丰的天临国更为贫乏,百姓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就连祈云城里的生活供给,全都要靠战马向周边的国家换取。
时日一长,不仅战马消耗巨大,并且从五年前,周边的国家突然似达成协议般不再与天临国交换物资,整个祈云城只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