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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梅被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神情吓得快哭出来,“小姐,石梅知错了,求你饶过我吧……呜呜……”
步惊艳盯着她沉默不语,石梅急得只差磕头了,哪知她忽然抚掌大笑起来,“和你开个玩笑,看把你急得,你我情同姐妹,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作妾呢?”
石梅呆在了那里。刚才那么严肃的神情是和她开玩笑?
她看着步惊艳转眼就若无其事的笑脸,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这个时候,她终于领悟到为什么对二小姐隐隐感觉有些惧怕,就是因为像刚才一样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威摄力令人产生的折服。
经此一吓,她顿时噤若寒蝉,规规矩矩摆书,步惊艳遂得到了应有的安静。
其实这里的书她并不太感兴趣,若不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的话,绝不会费心费时的呆在这里。
她曾经细观这张脸,客气点可以用普通来形容,不客气点,那就是丑陋。观其其他地方,身材是非常好的,高挑匀称,自脖子以下的肌肤白皙嫩滑,双腿紧致修长,如果不看五官单看背影,绝对可以用身若扶柳婀娜多姿来形容。
但,她用步惊艳的身体越久,越觉得她身上有蹊跷。
先不说五官和身体上的差异,单就她眉心在子夜里时常隐隐的痛意,那种似有活物欲破皮而出的诡谲,让她产生一种想法,就是会不会中了什么古怪术法?
就她前世跟随师父游历时的阅历,曾见过南洋降头术、茅山道术、苗疆蛊术、密宗教法、泰国黑巫术等都有这种改头换面的术法。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空,步惊艳与什么人结了仇,以致让人用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毁了她的容?
没有步惊艳以往的记忆,不知道以前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想从这些珍藏的书里找到一个能正确而又准确地破术之法,不然这具身体被术法控制越久,就越伤身。而对于一些隐藏的、看不见的杀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阻止,千头万绪之下,一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步步为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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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色正浓,园中红花绿叶繁茂,清风摇影,牵搅一潭星动。
步惊艳正试穿着大红新嫁衣,步守城已腆着肚子步入屋内。
“老爷。”
步守城微点头,示意几个丫环退下,石梅机敏地搬椅奉茶,“老爷是来看小姐的么?您瞧,小姐这身喜服一穿,喜气把她映衬得比花儿朵儿还艳丽,大小姐出嫁那天也不过如此,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步惊艳听着她讨好恭维的话站在镜前没动,这丫头是老爹的人,自会知道该怎么说讨得老主子的欢心,不关她的事。
步守城“嗯”了一声,转头盯着步惊艳俏丽的背影,目光阴郁。
石梅察颜观色之下觉出气氛不对,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室内一片沉静。
终于,步守城轻叹一声,走到步惊艳身侧,对着她映在铜镜里的容颜说道:“孩子,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秦王?”
几个月来,因为百花宴上的事情,步相一直都对她不闻不问,总算是熬不住气了,就说呢。步惊艳拿起妆台上的一盒步芳今早从琉璃居买来的新胭脂,两指轻拈,对镜笑道:“没有,我很愿意。”
步守城分明不信她的话,平日精光四射的虎眼里慈爱流露,“如果是,你给爹说一声,爹立即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
脸上涂了胭脂,却让一张脸更难看,步惊艳却乐此不疲。
“爹,不管你有再大的本事,总不能悔了皇上当着满朝文武赐的婚,就算爹有能力悔婚,难道爹就不怕失了面子,背上背信弃义的坏名声?”她有自己的打算,激怒老爹是她最终的目的。
“难道让爹眼睁睁看你嫁给一个傻子?”
“傻子有什么不好?起码他不会因貌而取笑我。再者……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女儿嫁人才会坦坦荡荡。”
步守城脸色一沉,“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步惊艳对自己涂得像罗刹的脸很满意,停手,回头浅笑,“意思很简单,难道爹还不明白?”
步守城已经有些来气,怒道:“不明白,你说!”
“爹现在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大哥带兵二十万镇守南疆,小弟才十五岁亦被送到那里去,二哥身为抚州巡府,可以说抚州一带已经被他囊括在怀。爹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必说,门生遍地开花,关系已是盘根错节。如今,又利用大姐拢住了掌握北军的晋王,家里所有的人都被用到了极至,该走的棋子都已经走了,像我这样无才无貌的丑女儿,爹难道还想卖个好价钱?”
步相怒极,一个耳光扇过去,“你这个逆女!”
步惊艳没有回避,硬生生受了一巴掌。只要在这件事上激怒了步相,相信他才会放她安安心心嫁给秦王,为了自由,这一巴掌值得。
“不知好歹的东西,爹为了你的婚事丢尽了一张老脸,到现在居然还被你如此猜忌数落,我到底是为了谁?当初是谁求我向晋王提亲?好,从今天起,你嫁傻子嫁跛子嫁瞎子全都不关我的事,只要你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步相重重地哼了一声,怀着满腔怒意拂袖而去。
步惊艳嘴角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漾开,步相被点穿事实,已经恼羞成怒了。也好,嫁秦王,已经再无阻挡,光明和自由就在前方等着她。
第十二章 新郎跑了
翻开老黄历,十月初八,是一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 。GGYY。
步惊艳与秦王的婚期,就定在这一天。
各有盘算的几大势力对这桩婚事的来临已没有多大反应,毕竟,秦王不仅傻,短命,而且势单,步相的丑女儿与他联姻,不会得到任何好处,亦不影响其他人。
宰相府。
宾客如云,高官士族,富贵商贾,莫不携重礼而来。油漆得澄光澈亮的大门,两尊石狮威武立于两侧,一条红毯铺了里许长,上千百姓夹道欢笑,早在十天前,相府就发出布告,嫁娶期间,相府将免费开流水席三天,以示他对这个女儿的重视。
喜庆的号乐声不绝于耳,锣鼓震天,舞狮队、杂耍,让人看得眼花了乱,好一派欢乐景象。
此时此刻,在相府大厅里。
执事安排酒席,步相浓密的白发梳理得整齐,用一副似乎兴致高昂的样子听着来宾优美华丽的恭贺之词。步夫人亦是红光满面的忙得不可开交。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所有宾客都静等着,新郎的到来。
外面的唢呐声越吹越响,代表迎亲的吉时越近。
这个时候,步惊艳已擦掉下人为她画的浓妆,自己拿起胭脂水粉,只半刻钟,一个亮丽的淡妆就呈现在眼前,使她本平淡无奇的脸陡然增色不少。
“原来小姐是越清淡越好看,根本就不适合化妆,可惜呀可惜,怎么就生到了富贵人家呢?莫不是跟石梅一样是个穷人命?”贴身丫环石梅第一次见识到二小姐洗净铅华后也有不太难看的一面,不由拉着步惊艳上下的瞅,最后毫不吝啬地赞叹出声。
步惊艳白她一眼,“你这死丫头,现在才发现你家主子长得并不赖的事实,是不是太不用心了?改天看我不把你撤了送到厨房去。”
石梅给她拉拉有皱褶的衣角,不服地撇嘴,“真小气,我是实话实说,总比闷在心里骂小姐的好过百倍不是?敢把我调走,出嫁后就没人听小姐诉苦了。”她自是听得出来步惊艳并非真的责怪她,再说自那日藏书阁变过脸后,一直以来,她仍是一个好说话随意的小姐,所以现在说话依然大胆。
“我才不会找你诉苦。”
“不找我找谁?”
旁边几个丫环和喜娘齐声笑道:“当然找姑爷,你又算哪门子?”
石梅用白痴的眼光看她们,“姑爷欺负她,她还会找姑爷诉苦?除非小姐喜欢自讨苦吃。”
几个嘴快的丫环还要辩驳,步惊艳故意沉脸哼道:“都给我闭嘴,姑爷好好的,干嘛欺负我?你们是不是一个个都想当乌鸦嘴?”
石梅见她脸色不善,方记起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怎能说不吉利的话,当下故意诚惶诚恐告起了饶,把几个丫头乐得直不起腰来。
步惊艳笑着任她们闹,而目光,已投向铜镜。里面往日被厚厚脂粉丑化的脸此时已变得清秀不少。之所以决定出嫁之日不再以浓妆示人,因为她嫁的是秦王,而秦王又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本就傻,怎么再能让他受惊吓?
据得来的消息说,秦王凤九是先皇幼子,其生母是雪域国的和亲公主,生下他后就病逝了,由晋王的母亲卢太妃抚养长大。他的傻其实并非天生,是十岁那年患了一场大病后的后遗症。而且他自小还患有一种绝症,每年都要上蓬莱山修养半年才能将他的性命延长到二十二岁……
她静静地让喜娘为她穿戴上凤冠霞帔,听着她们口中的吉祥话语,不由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什么白头揩老,天长地久,不过都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相较于宰相府的欢声笑语,晋王府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好了,不好了,太妃娘娘,小王爷不见了。”
正在内厅与几个皇宫来客闲聊的卢太妃闻言脸色一变,霍然站起,“什么,你说凤九不见了?不是昨天才从蓬莱山接回来了的么,怎么会不见?”
管事报道:“老奴也不知道,已经派了很多人,把整个王府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王爷人影。”
卢太妃沉声问道:“晋王爷知不知道?”
管事惶恐,据实而报:“王爷在前厅迎客,应该还不知道。”
“先不要惊动前面的客人,你着人快去找,一定要找到。”
“是。”管事顿时带着一帮下人,向门外急奔去。
卢太妃发号施令完,见一室人都盯着她,缓和了下神色,摇头无奈地叹道:“老九就是这样,让你们见笑了。”
在坐的人自然了解凤九的为人,关键时刻跑出去了,实在也不稀奇,于是纷纷出言相劝卢太妃不必太着急。
“如果找不到他呢?”步芳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闻听此消息的震惊过后,仍保持着自己的风度,“难道凤九不满意我妹妹嫁给他?”一个短命的傻子,凭什么不满意这桩婚事?
“怎么可能?凤九向来贪玩,或许在哪里玩忘记了,嫂嫂不必如此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