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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扯上了绯倩?”
她想绕开那话,便没好气地问:“我不说这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不理我了?”
而这世间也不是只许她了解我,不许我了解她,我便单刀直入地问:“绯倩怎么了?”
听完她的话后,我才明白,这事儿不只跟绯倩有关,还与我有关。看着芸眷脸上红肿了一片,我不禁心生愧疚,若不是我,她也不会遭人闲言碎语,还挨了打。
原来九阿哥因为不好明着来找我,就找芸眷打听这边的情况,还嘱咐她不要让我知道,怕我去惹些是非——合着我就是这么不成熟个人呐?反正他只见芸眷的话,皇上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这秀女进宫,本来到了年龄就要放出去婚嫁的,而之所以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不只是为了更好地伺候宫里的主子们,还有也是为皇子王公们的赐婚着想。
但是皇上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这一来二去的,就引起了别人的不满,而这个人,正是我的姐姐——兆佳氏?绯倩。我从来也没想过,她会如此歹毒,撺掇了香鹃来收拾芸眷,竟还把人打成这般模样。
我不是傻子,不会为了那一点半点根本就不沾边儿的血缘关系而背弃我的好姐妹,所以,在芸眷自以为成功地说服我不去闹事时,我已经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宜妃娘娘宫里我是不敢去闯,但在永和宫中,特别是德妃娘娘不在的时候,大概还没人训斥我到处乱走吧。
在地毯式搜索下,我终于在储物间门口撞见了她,之所以说是撞见,是因为我先看见了她,然后貌作不经意地撞了上去。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仗着自己在宫里待的时间长,当即呵斥我说:“你没长眼睛是不是?”
我故意长大了嘴,娇声惊讶道:“香鹃姐姐,你怎么这么粗鲁?难怪在宫里待了这么久都没嫁出去。”
“你说什么?”她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我也不装了,挑眉道:“怎么的,骂你的话还想听第二遍?”
她估计是气急攻心了,说话都有些颤抖:“像你这种到处勾引阿哥的贱女人,还有脸继续待在娘娘身边!”
“你有本事也勾引一个来给我看看。”我不以为然地嗤笑说,“我看你也就能吸引一两个公公。”
她果然怒了,也不再骂,抬手就要打我,拜托,我是谁,她也敢跟我动粗,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我反手一抓,只听清脆的一声,顺势给了她一耳光。
我提高了声调讽刺说:“你这脏手也配来打我?”
而此刻她的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大概一是没想到我反应有这么快,二是没料到我竟然敢打她。
哼,连十三阿哥我都敢拧,还怕了你不成!当然,前面那位,我诚是仗着他的宠……不过,我还跟四阿哥顶过嘴,也应该算得上够酷了吧。
她可能是受了刺激,不再管自身的形象问题,当即凶恶地向我扑来,我正想替芸眷报仇,而她就免费提供给我这个机会,可谓体贴我心呐。只需轻轻一个侧身,然后出脚一踹,她就乖乖趴到地上去了。
这时,老远瞧见走过来两个宫女,我也看不清是谁,便笑着同趴在地上的那位讲:“香鹃姐姐,要不要见识见识妹妹的演技呢?”
她爬起来,正想骂我,却被我脚下一勾,又跌了下去,我压低声音警告说:“那一巴掌,是我替眷儿还你的,你要打击要报复,我随时恭候。哦,对了,还得烦你告诉兆佳氏?绯倩一声,她要再敢使坏,我绝对有办法让她跟你一个下场。”她估计没想到我会让她去警告自己的姐姐,愤恨之余,还带着一丝惊讶,我只觉好笑地说:“你就跟她讲,我若萌,从头到尾就是一六亲不认的人,对她这个姐姐,我可是不会有什么情面可讲的哟。”
不等她说话,那两位宫女已经走近,似乎也是棋淑姐姐那边的人,我当即焦急地呼道:“香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说着还伸手扶她,她自然不肯让我扶,立刻想要挣脱,哪知我手上一使力,她就不能动弹半分了,只得任我连拖带拽地“扶”起来。
那两个小宫女也跑了过来,以为她摔着了,想要帮忙,我却吩咐说:“你们忙自己的去吧,姐姐这儿有我扶着。”而香鹃自然不会说自己被我打了,那可是面子里子上都下不来台呀,也就没反驳。
待她们走远了后,我放开她说:“我待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们以后就相安无事。”说完,我也不看她的表情,转身大步离开,这么一番大动筋骨下来,心里怎一个“爽”字了得。
回屋之前,我去落冉那讨了些膏药给芸眷带回去,进屋的时候,她正坐在那,一看我安然无恙地回来,才松了口气。
我一脸小心翼翼,边替她上了药,边大致跟她讲了一遍,她肿着半边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夜里,待芸眷睡熟后,我将胤祥给的镯子戴在腕间,借着微薄的月光,端详了起来。不禁想起那日自己装扮成小太监去见他的情景,如果光从背后来看的话,就像两个男子在……模糊记得曾经在哪儿看到过一句话,叫做什么,真爱无敌,背背无罪。也不知是因为那时的甜蜜,还是因为那段恶搞说辞,当下在床上笑得乱滚起来,最后把芸眷给弄醒了,她口齿不清地问说:“若萌,你是不是不舒服呐……”
我不知道香鹃到底把那话带给绯倩没有,反正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倒真的相安无事起来。
九月,圣驾回宫。
在得到消息的前一天,我们里里外外地将永和宫打扫了一遍,以迎接德妃娘娘。胤祥偷偷来看过我几回,都是拿四阿哥打的掩护,我把那天的英雄事迹跟他说了一次,他刮着我鼻子说:“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鲁莽了,万一把自己弄伤了就不好了。”
我撅嘴道:“凭我的身手,不要说一个香鹃,就是十个,也不再话下。”说完,我还显摆似的挥了挥拳头。
“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就告诉我,我来处理行不行?”他好言好语地跟我商量,我却豪情万丈地说:“做女人,可不能一辈子都靠男人,我要自立,要自强。”
他只得无奈说:“你果真不是寻常女子。”也不知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反正我“嘿嘿”一笑,权当是夸奖的话给收下了。
十月,皇上出巡阅永定河,只带了太子和胤祥。
一天中午,我与绯倩不期而遇,我瞅了她一眼,她瞥了我一下,然后我们交错而过,就像两只斗气的公鸡——呃,这个比喻,可能有点不恰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气愈发冷了,十一月的某天,我裹着厚厚的冬装,在茶水房里忙活着,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寒冷的风便拐着弯儿地灌了进来,我以为是芸眷,忙道:“关门,关门。”
“若萌。”在门被关上的同时,我听见了阔别已久的声音。
“见过十四爷。”
他笑着,但脸庞上已经少了当年的阳光:“许久不见了。”
“回爷,确实有些日子了。”我想,这话说得还算得体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猝不及防地开口道:“我究竟哪一点不如十三哥?”
我想了想,坦然回说:“您之所以会这样问,说明您对若萌并不是真心的喜欢,只不过是想跟他较个高下罢了,有无若萌,您都可以过得很好,而他却不行。所以,我选择他并不是说您不如他。”
也许是对我的话有些感触吧,他半晌都没说话,直到我都要忍不住开口了,他方才说了一句:“若你真是这样想……”然而话说了一半,却又戛然而止了,他很苍白地看了我一眼后,推门而去。
冬日里的风汹涌而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No。19
在皇上回宫的那天,我和芸眷有幸欣赏了一次日食,虽然也没怎么敢直视,但几分钟下来,我们却都变成了泪眼朦胧的模样。
眼近年关,这亦是我在这儿度过的第五个新年,这天刚出了太阳,芸眷一大早就嚷嚷要把被子捡出去晒,我本累得不行,便悄然待在一边不应和她,她无奈地耸耸肩,但还是顺手把我的被褥也晒了出去。
二十九那天,胤祥打发了顺子给我捎了不少好吃的,我正疑心说他是怎么知道我贪嘴的陋习,就听见主殿那边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皇上来了,以往康熙爷也常来,但从来都是先遣了公公来通知一声,断没有像今天这么突然的。我也顾不上招呼顺子了,当下泡起今年送来的岩茶。
左右忙活了一通,才遣葛孝将茶送了过去,哦,对了,葛孝就是那个到处打下手的小宫女,如今她也算是娉娉婷婷的一个小美女了。
她前脚刚迈出去,芸眷就进来了,直说宜妃娘娘也来了,让我沏一壶甘露。我晕,这平日里都要先打个招呼才来,今天怎么就这么随性了?我又七手八脚地搞了半天,才将杯盏端了出去。
手上奉着茶,我一心想着皇上见到我会不会说些什么,但我想错了,从始至终,他都在和两位娘娘聊着,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刚出门,便撞上了前来请安的两位爷,擦肩而过时,我听见胤祥低低地说了一句:“待会儿去找你。”那声音中,藏着不尽的笑意。不及我回答,他已经跟在四阿哥身后走了进去,我展出一个笑来,却立马收了回去,因为我瞧见了缓步走来的绯倩。
她穿着绒绒的宫装,粉蓝的色调,我第一次发现她的美,娇娇柔柔的,像故事里弱柳扶风的林妹妹似的。她见着我以后,微笑着点头,贤淑得如同公主格格一般,古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很有教养地回了一笑,然而我们谁也没说话,各自离开。
我在茶水房待了许久,也不见胤祥来,大约是皇上在那,他不好走开吧。不过他现在出现也不太好,因为葛孝在将两位阿哥的茶去后回来了,目前在帮着照看炉子,而我则在一旁收拾茶叶。
快到未时,皇上终于回乾清宫去了,宜妃娘娘倒是多坐了一会儿,才回了延禧宫。我将葛孝打发了去棋淑姐姐那,便在茶水房里等着,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