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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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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敏的额娘一直待在三月中旬才离开,临行时,我自是送了不少东西,绫罗绸缎,珠宝饰物,也算是正式聘礼的先行部队吧……这样,也算正式敲定了,暾儿的大婚之日,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拖到这么晚~~
看在深夜码字的份上原谅我哈。
其实这看起来简单的一段,
我着实写了很久~、
一直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写出来,
直观情景展现?侧面台词引出?插叙追忆?
最后选择用主攻女主心理活动的方式,
讲述完绶恩死去的这段故事。
其实很多东西我写得投入时都哭了,再看却找不到最初的那种感觉。也不知道这段看在你们的眼中是什么感受,我只能说,我真的用心了。。。没有敷衍。。。 
  No。78
昨日下了一场雨,院子里湿漉漉的,我难得不嫌冷,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呼吸一下雨后清新的空气。哪知天不遂人愿,竟然摔了一跤,当即就吓傻了蕊薏和随行的两个小丫头。

三个人一边扶我一边焦急地问:“福晋,您没事吧?”

我顿时觉得自己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嘴里还逞强:“还好还好。”之后半身都是泥泞地被扶回屋,趁着换衣服的空档,偷偷看了一眼可怜的屁股,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青紫痕迹。心里涌起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好奇,我手贱地试着按了一下,当即吸了口冷气:妈呀,痛死了!

因为当时刚好坐在台阶的那个坎儿上,所以呈现出来的是一道淤痕。还好没有大范围受伤,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受力面积太小,也不会摔得这么惨痛。

可能是疼痛在心理暗示下故意被放大了,反正现在我就是不敢坐了,蕊薏拿了活血化瘀的药来说要帮我擦,我悻悻地摇头没同意。打发走她后,独自在屋里大叹流年不利。

胤祥今日回来的很准时,看来是下朝后就直接奔家里了。我正趴在床上郁闷呢,便听见门外两道熟悉的声音,一道自然属于胤祥,另一道则是属于蕊薏,估计正在跟他汇报我今天的糗事。

不出所料,本王妃果然神算……“摔哪儿了?我看看。”

呃,这个还是不要看了。于是,我看着他,没有回话。

他不解:“怎么了?”

由于不想给他造成我摔了脑袋的错觉,我老老实实说:“摔倒屁股了,没有多严重,不用瞧了。”

他作出一副难怪的表情,可能就此问题已经问过了蕊薏,但蕊薏并没有告诉他。在心底偷笑了一番后,他进而问:“上药了吗?”

我没好气地回道:“都说不严重了!”

呃……这个时候,你怎么能作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那就爷亲自来帮你上药!”哼,就算已经上了药,你还是会找各种借口,那个什么吧……拜托,你至少不要在一个摔了屁股的人面前,表现得这么兴奋!

我脸上凝起一阵阴云,一字一句道:“我说,不,用,了!你可,听,得,懂?”

他笑:“我先让蕊薏去拿药。”又给我装无知装可爱!为什么呐?能不能随便来个谁谁谁,告诉这位兴奋的小朋友,大清国的怡亲王该是什么做派,什么样子……

夜里,我趴在床上,他像只偷了腥的猫儿,邪邪地冲我笑:“都上药了,怎么还这样,不如爷给你揉揉吧?”

我一直侧脸面对着里面,听了这话,狠狠道:“一边儿去,警告你,别碰我啊。”

“喂!爪子往哪儿放呢?”

……

“啊,啊,啊……你碰到人家淤青的地方啦!”

……

“胤祥!”

……

一个不平静地夜,在安宁的月色下,暗自进行着,像偷了腥的小猫,在角落里悄悄舔着爪子,满足而欢欣。至于那条可怜的咸鱼,正在案板上垂死挣扎,却始终没有翻身的机会,不是不敢,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嘻嘻嘻嘻。不想当厨师的裁缝不是好司机,不想吃老虎的猪不是好咸鱼。我就是扮猪吃老虎,那又怎样?谁让那只笨老虎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呢?谅他平时再如何公正威严、精明干练、深得圣眷,在本王妃面前,还不都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四月,向富察家下的聘礼浩浩荡荡送往江南,官兵看守,一路护送而行,好不气派。

其实我本来想挑些独特点的东西过去,奈何一想静敏那到规规矩矩的额娘,便偃旗息鼓地决定还是按章程办事。暾儿,不是额娘不想尽心尽力给你一个完全与众不同的婚礼,但为了你们的将来着想,还是一切按老规矩,免得出什么岔子。

婚礼的喜气还没散开,熟知世事难料,设想中的万事俱备只欠黄道吉日,现在又欠下了一件事情。那日我告诉胤祥,说想让暾儿走躺江南,主要考虑到静敏是背井离乡嫁到京城,她年纪尚小,此番要告别养育了自己多年的阿玛额娘,恐怕心里不会好受,再来他们俩亦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不如让暾儿过去,也给她一点鼓励和安慰。

我知道,只要不太出格,他总尽力满足我的愿望。于是,这件事就演变成了怡亲王世子替阿玛巡查江南水利……我不禁想起了现代某些官员打着学习考察的旗帜,外出公费旅游的事情。

结果,暾儿在那边也不知怎么的,严重水土不服,竟是病倒了。

要不是胤祥拦着,此刻我一定火急火燎地在赶往江南的路上。

“你受不得马车颠簸,这样一去,太医又多一个病患要照顾。”这是他的理由,若不是他找了太医过去,我打死都不可能还乖乖待在府里,也幸好他跟皇上的关系够铁,不然太医哪是说请就能随便请到的呢。

整整过了十天,那边才传来消息,暾儿只是水土不服有些严重,现在不宜长徙,待在那边好好调养一下才能回来。听太医这么说,我勉强放下心来。

他和静敏的婚期本来定在六月,眼看都五月初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举行,如是不能,下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就要等到秋天了。不过,只要人平平安安就好,他们还小,婚姻之事,即便在等上几年也不嫌晚。

丁卯,削富宁安侯爵,仍为大学士。命马尔赛在大学士内办事。乙亥,任命田文镜为河东总督,兼辖山东。

于是这般,就六月了,暾儿的病还是那样,没有坏到彻底,但也没有好起来。我终是忍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告诉某人:“我要过去亲自照看儿子!你同意我也去,不同意我也去,那你是同不同意?”

“我让额萨额罕跟着你过去。”

“那明日就起程,我让蕊薏准备一下。”

接着,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脱口而出:“对了。”

不过,作为一个女士,我向来具有优先权:“你膝上还没好全,我不在旁边盯着的时候,不能以忙为借口忘记吃药或者不吃药,也不能以忙为借口忘记敷药或者不敷药,回来我会问顺子的,温馨提示加小小警告一下,千万不要试图在顺子身上做什么文章。重点说完了,现在是吃饭和休息的问题,你可以不按时吃饭,但一定保证要吃饭,忙不是借口,那谁……咳咳,没有那谁……”差点把鲁迅先生搬出来。“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是有的。还有晚上不可以不休息!哪怕小憩一下也行,我会在你身边安插眼线的。再有……”我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后,思来想去好像再没什么可以嘱咐了,才道:“唔……你爱犯的毛病基本就这些了,现在轮到你发言。”

比起我的罗里吧嗦,他的话可算是简略至极:“在路上不可以逞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拉钩。”

他宠溺地对我一笑:“好。”

且停且行的一路,七月初,马车终于停在了目的地,我跳下车,差一点扭到脚,蕊薏在一旁吓得叫出来:“福晋您慢点儿!”暾儿就在里面,这是我想慢便能慢的么?

满屋子的中药味,他躺在床上,瘦了许多。这算是我第一次正是见静敏,然而此刻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额娘。”他叫我,带着疲惫。

我走过去,一颗心悬得极高,就像坐着海盗船从高处落下的那种感觉。暾儿的左臂上裹有一层棉纱,我想掀起来看,却被他伸手挡住了:“额娘,您怎么来了?”

“若不是你阿玛拦着,我早在五月就来了。不是水土不服吗?你的手怎么了?”看他拦我的动作,我心里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甚至忍不住怀疑起来:真的是水土不服吗?这时我余光扫过,看见静敏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皮肤有些发炎而已。”

我不依:“你让我看看。”

“真……”他话还没说完,手臂上的棉纱便被我揭开了。落在眼中的,是溃烂得如腐肉般的境况,脓水淋漓,触目惊心。“这是……”我的心口一紧,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怎么回事?”

“体表炎症造成的,只是看起来骇人了些,并没有额娘想的那么严重。”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几乎都要忍不住抱着哭出来,最后只看着他的眼,轻声道:“以前,暾儿是不会跟额娘说谎的。”

在我的注视下,暾儿终是别过了脸,不敢看我。静敏则在一旁哭出了声,她的眼泪就像一江急水,冲刷着我的神经。我转而看着她问:“太医呢?太医呢?”

……

跗骨疽,一个陌生的词。就是这样,如跗骨之虫般啃噬着暾儿的生命,当我听到太医说这种病病发快则一年,慢则数年时,心中有一处地方坍塌了。即便是快,也要一年,如今暾儿的症状,怕是已有很久了。那时他还在府里,并且常常来陪我,我竟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为什么我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他离开我的身边远赴江南,如果我知道的话……可惜没有如果。为了不被我看出端倪,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来隐忍?太医说,此病有多发于四肢长骨,始则全身不适,继而寒热交作、筋骨疼痛,甚而壮热不退,或伴有汗出,便秘尿赤,表面虽不红不热,其内肌骨胀痛,疼痛彻骨,不能屈伸转动、拒按。局部胖肿,附筋着骨,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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