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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迟江,迟静言走后,他没有马上就走,而是把一壶茶喝完了才起身。
迟静言分析给他听的,他都懂,但是,真正要做到,尤其是不给邱氏报仇真的很难。
可是,又如迟静言说的那样,他的报仇,极有可能毁了迟延庭,牵扯到他的亲生儿子,他就不得不斟酌斟酌再斟酌。
毕竟逝者已逝,关键是活着的人。
迟江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茶楼的胖老板从门外进来,脸通红不说,还挂满了豆大的汗珠,要靠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看他的样子,像是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
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张嘴问道:“你怎么了?”
茶楼老板虽不清楚他和迟静言的关系,单从迟静言请他来喝茶,就猜到他们肯定关系不一般,有些话,尤其是关于迟静言的话,他当然不会如实说出口。
又喘了两口气,才对迟江笑道:“我刚跟着七王妃锻炼身体去了。”
这话既是事实,也不是事实,应该是最完美的答案了。
迟江愣了愣,没再开口,也离开了茶楼。
他出来也有段时间了,等他走到迟府门口,发现迟府门口围了好几个人,非常热闹。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迟江对着围在迟府门口的几个人,厉声呵斥道,“居然连迟府的门口都敢来喧哗,成何体统,来人,还不快把人赶走!”
守卫得到命令刚要驱赶那几个人,其中一个胆大的站出来和迟江说话了,“您是迟府的管家吧?”
迟江点头,“你有事吗?”
那人满脸堆笑,身子朝边上侧了侧,“管家老爷您请看。”
迟江朝他侧身的地方看去,那里放了几只箱子。
“绝对不是小的几个胡闹,而是这些东西是一个自称是迟大少爷红颜知己的女人要的,她指明要我们给她送到迟府。”
看迟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个胆大的伙计又呵呵笑了两声,“管家老爷,小的们糊口饭吃不容易,还忘多体谅。”
迟江看着放在迟府大门口的几个箱子,脸色已经是黑的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自称是迟家大少爷的红颜知己的是谁。
袁茵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还红颜知己呢?
狗……屁!
迟江越看那几个箱子,越不顺眼不说,也越想爆粗口。
正要让守卫连这几个箱子一起扔掉,忽然之间脑子里闪过迟静言临走前说的一句话,原来她之所以敢那样笃定的劝他,是早替他布好一招棋。
他沉吟片刻,脸色居然慢慢好了起来,看着那几个箱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居然出现了笑意。
正当所有的人都纳闷时,他挥手喊来一个守卫,让他把耳朵凑上来后,咬咬他的耳朵,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话。
那个守卫听完迟江的话,一刻都没停留,跑进迟府。
几个喧哗的人开始紧张了,胆子小的,甚至萌生了退意,赚钱固然重要,保命和不受皮肉之苦,同样的重要。
最后,还是迟江劝住了有退意的人,而且他拍着保证,等会儿来的人非但不会怪罪他们什么,还会替他们把账结了,这才让那几个人站在迟府大门口等着。
第两百八十章:番茄
如迟江承诺他们的那样,那几个人没等多久,迟府就有人走了出来,还不止一个,除了刚才进去通报的守卫,还有一个长相伟岸的年轻人,他的身边紧紧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长相伟岸的年轻人自然是迟延庭,至于紧紧跟着他的年轻女子,毫无疑问,就是随时随地都黏着迟延庭的袁茵。
那几个送货的伙计,他们才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把他钱结给他们就行。
迟延庭的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袁茵却是越看越心慌,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很了解迟延庭,越是看起来平静,内心的情绪越是大。
“延庭,这些东西不是我的!”虽然那几箱子东西,她真的很喜欢,也很想留下来,和长久的荣华富贵一比,立刻觉得不能够因小失大,压下眼底的贪婪,矢口否认,“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看她不承认,那几个送货的伙计急了,开玩笑,他们都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白忙活一场。
还是那个胆子大的站出来说话了,“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姓袁?”
袁茵点头,“我是姓袁。”
那个人看了看迟延庭,又问她,“那你身边的这位是不是迟家大少爷?”
袁茵朝迟延庭看了眼,点头,“是的。”
“那就肯定没错的,这些东西啊,都是袁小姐你选中的……”
“这不可能!”不等那个伙计把话说完,袁茵就厉声打断你他,她可是贪财、爱慕虚荣,想得到一切好东西,可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
伙计听她再一次矢口否认,似乎已经看出和她说不通,就把眼睛放到迟延庭身上,“迟……”
不等伙计开口,迟延庭抬手阻止了他,直接转过脸对迟江说:“江叔,麻烦你和他们结账。”
迟江是听迟延庭的话,给他们结账,嘴也没闲着,一直小声的嘀咕着,“都什么人呐,也看不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能和公主比吗?这么多衣服和首饰,可要花多少钱呦。”
袁茵就算再笨,也听得出来他嘴里嘀咕的谁,她是不能和升平公主比,可是,在她看来,她的不能比,只是因为升平比她会投胎而已。
至于相貌和情趣,升平就算贵为公主,也没有办法和她比拟。
哪怕升平公主现在已经嫁入迟府,她也不怕,以她的手段,公主又怎么样,不照样是炮灰。
迟延庭吩咐完迟江,没有再门口多做停留,转身朝迟府里走去,袁茵恶狠狠地瞪了迟江一眼,脚在原地一跺,去追迟延庭了。
哪怕又害迟府损失了很多银子,迟江心里也很痛快。
迟静言说得不错,很多人,相处久了,再怎么掩饰,狐狸尾巴迟早也会露出来。
与其由外人来干涉,引得迟延庭对袁茵越发呵护,还不如让他慢慢看清一切。
刚才这一招,就狠狠地杀了杀袁茵的气焰,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干做和升平公主一样的事,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清楚了。
迟江真的放下了邱氏的死,迟静言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的事,都是有因才有果。
被邱氏所害的人不少,曾经有个她屋子里的丫鬟,就因为打扮的艳丽了点,在迟刚面前说话娇媚了点,就被她买给了人牙子。
后来,没等人牙子把人领去,那个丫鬟就跳井自杀了。
他无意当中听到其他下人议论过,说是那个丫鬟跳井前一直在诅咒邱氏。
别以为邱氏在迟府这么多年就欺负下人,她连和她一样是迟刚妾侍的人也欺负,那个女人被她冤枉和人通奸,最后是被迟刚一剑杀死在床上。
其实所谓的通奸,迟江心里很清楚,都是邱氏的栽赃陷害。
兴许真的是报应来了,迟江用力吸了口气,然后用力吐出,抬起脚走进迟府大门那一刻,他决定忘了心里的仇恨,一心一意为了他的儿子谋算。
七王府那里,迟静言才走进大门,管事的就匆匆跑来和她汇报,“七王妃,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让整个七王府都如临大敌,难怪会这么安静,迟静言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看着面色慌张的管事,不紧不慢地说:“来人就来人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管事的面露难色,迟静言越过他朝后院走去,等她看到了宫里来的那个人,才知道为什么七王府的气氛会这么凝重了。
她没看错吧,正在逗康儿的居然是穿着凤袍的皇后夏茉莉。
脑子告诉转动了起来,她来干什么?
边猜着夏茉莉来的目的,边走到她身边,对她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不得不说,一个人所在坏境,真的会影响那个人很多,就比如迟静言,她从一开始的不怎么会福身,到现在的娴熟,也是坏境造就啊。
夏茉莉似乎很喜欢小康儿,又对他笑了笑,才对迟静言说:“七王妃快快平身,我们都是一家人,何需多礼。”
迟静言的福身行礼,本就是虚架子做做样子的,就在等夏茉莉的这句话,马上站直了身子。
小康儿听到了迟静言的声音,早就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开始吸引她注意力。
迟静言不知道夏茉莉来了多久,还真怕她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康儿,借着康儿的撒娇,顺势把他抱进怀里。
就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来看,夏茉莉的确没有对小康儿做什么。
但是,迟静言好歹也是穿越女,好歹也看过那么一两部宫斗剧,真正的高手,哪怕干的再怎么是伤天害理的事,表面上也绝不露出丝毫马脚。
迟静言假装逗弄康儿,其实是把他再次检查了遍。
肯定了没有肉眼看到的伤痕,他也没有哭闹,迟静言虽暗暗放下心,以她对夏茉莉心机的了解,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看样子啊,七王府的大门,再怎么难进,总有轻而易举可以进来的人。
夏茉莉看迟静言抱着康儿的样子,笑道:“七王妃,真看不出来,你抱孩子的姿势还挺娴熟。”
迟静言想把康儿递给身边的奶娘,结果却因为康儿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而作罢,“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哪会抱什么孩子呀,瞎抱抱的。”
夏茉莉干笑,“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可真是辛苦了七王妃。”
迟静言甩了甩快垂到额前的碎发,“皇后不用这么客气,能照顾小皇子,可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短短几句话,迟静言已经能肯定夏茉莉来七王府的原因,她是知道康儿并不是端木亦元亲生的,别人不知道啊,尤其是那些朝臣,他们一致认为康儿就是端木亦元的第一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