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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签长约,工钱也比上一年多了十块钱。有了大民给西沟湾人涨工钱的例子,齐箬也就自作主张了。
中午时,齐箬带着小狗回家吃饭,边走边揉腰,她本来以为看小孩挺简单的,小不点昨天时很乖的,一句话不说看着她笑呵呵的窝在她怀里,谁知道今天才混熟了一点,他就疯了,到处跑,怕小不点跑着跌倒,她弯腰紧跟着,小孩腿短,跑不快,刚开始她没觉得,到后来就受不了了,拉着小孩用吃的稳住他在一边休息。
这才半天啊,看来还是让王桂芝来吧,小东西估计也吃不消了。
齐箬这边揉着腰向田家走,还没到,就看到一个人影拐进了进村的路口顺着大路大步而来,身形高大,面无表情,黑洞般幽深的眼眸直看向她,不是成虎还能是谁?
随着成虎接近,齐箬发现成虎穿着变了,不是那种工装了,而是简单黑色夹克黑色T恤配牛仔裤,脸上的胡子也难得的刮的很干净,看起来清爽了很多,脸上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看她的眼神隐隐带着柔和却又似乎很炙热的光。
“想我吗?”齐箬站在那里愣神的功夫,远处的人就逼近了她,丝毫没有忌讳周围的村民一把抱住了她问出了一句热乎乎的话。
“累了,回家”齐箬无力推拒,对周围人的眼光也只能鸵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成虎的一点往事,同病相怜,或者是因为小东西所产生的柔和的母性让齐箬在被成虎抱住时,有了种微妙的感觉,仿佛他们是互相靠近取暖的一般…
“好”成虎说了句抱起齐箬开始走,后面跟着的小狗,跟不上如此快的节奏,摇晃晃的摔了跤,爬起来继续追。
“你去哪儿?”齐箬眼看着错过了田家,问了句。
“回家”成虎很自然的说道。
☆、来客
成虎抱着齐箬大步走着,齐箬从头向下的肩扛式到公主抱竟然有些不适应,抬眼看了下成虎,看到他的喉咙和下巴的部分,熟悉感又上来了,只是依旧记不起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既然成虎也在临江城呆过,碰到过一两次感觉熟悉也正常吧,齐箬也没在意,看着成虎抿成一线的嘴唇,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里的一丝急切,这个人,在问自己想不想他是不是因为他想念了她呢?
“唔…”齐箬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便看到黑影落下,嘴唇就被堵住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拐出了刚才那条村路,到了两户人家中间隔着的一条窄道上,空无人影,隐蔽性又好…
原来已经等不及到“家”了,齐箬有些无语,她还躺在他的臂弯上,这个姿势让她想躲开都有些困难,此时在这里也做不出什么,亲就亲吧…
齐箬以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任由成虎亲吻,她自己是无奈,而在成虎感觉中却是乖顺,让他抱她的力气更大了。
齐箬再次被吻的天昏地暗,这个吻甚至比之前的吻还炙热,让她的心跟着慌起来,这种情绪对保胎可不好,齐箬一方面让自己淡定,一方面用手拍着成虎。
似乎起作用了,成虎放开了齐箬,齐箬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巴,顺了下呼吸还没开口便被成虎放了下来。
“跟着我”成虎拨开齐箬的手说了句,急匆匆的沿着小道跑了出去,齐箬擦了擦满是某人口水的嘴巴平复了呼吸,往外走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刚才好像听到啊的一声,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阻止起效果了…
到了路口,齐箬便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如姐,你没事儿吧?都怪我,没骑稳…”萱萱的声音传来,带着自责,似乎都要哭了。
“萱萱,我,没事儿…咳,皮外伤…小虎,你瞪她做什么!又不怪她…咳,咳…”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有些微弱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带着强忍的感觉,听着都让人揪心。
齐箬出了路口便看到,不远处的路边,身着紧身皮衣牛仔的萱萱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那辆齐箬曾经坐过几次的自行车倒在地上,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身姿纤弱,仿佛一吹便能倒下的样子,柔顺的短发下滑遮住了脸,露出白的透明的下巴,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白色的连身长袖裙,柔软的裙摆已经撒在水泥路上,她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正在被一边蹲着的成虎查看着,褪去丝袜的脚红肿,小腿部分被摩擦出一大片红痕,有血渗出,在几乎透明的肤色上显得触目惊心。
“先回去”成虎说了句打横抱起了那女子大步走了。
萱萱忙扶起了自行车准备追成虎时,看到了一边愣愣的齐箬。
“妖精,看什么看!你没戏了,如姐来了,哥最喜欢如姐了,我说的没错吧?你还是回家歇着吧,别当电灯泡”萱萱有些得意的说了句,脸又苦起来跨上自行车赶了上去。
齐箬摇了摇头,决定回自己的家去,她绝对不承认刚才看到成虎蹲在那女人身边,再小心抱起那女人时的画面很刺她的眼,已经不见人影的几人,她也追不上,去那所谓的“家”,她可不想步行着去,都快饿死了,还累的很…
齐箬原路返回看到了还在努力的小狗白云带着它一起往回走。
王桂枝今天送田小龙去上学也没有出摊去,早做好了饭,等齐箬没来,正准备出门去叫齐箬看到了她。
“饭好了,先洗洗手,妈给你做了排骨面,就给你盛去”王桂枝迎着齐箬到了屋里。
齐箬和王桂枝一起吃了饭,说了些关于“招工”的事儿齐箬就困了,迷迷糊糊的额躺在,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眼角瞥见窝在自己的纸盒小屋里眯觉的小狗,才想起,大狗还没喂,回来也没见大狗,心里一惊忙坐起来。
“妈,大狗呢?喂了吗?”齐箬要穿鞋下地看到了王桂枝问道。
“喂了,跟个老爷一样吃的那么讲究…”王桂枝埋怨了一句,齐箬松了口气上床重新躺下,想到成虎好像都没有来看狗,自己说了回家,他就抱自己往“家”走,连狗都不管了!之前在他们住的地方,他每次回来都是先和狗打招呼,做饭也是先给狗做的,把狗当宝贝一样,现在倒好,抱着美女跑了,忘记了和他同甘共苦的狗兄弟…
齐箬乱七八糟的想着,脑袋渐渐昏沉睡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齐箬醒来匆匆洗漱下后,想着赶紧和秦姨多拉来几个人,顺便再搞一个类似联名证明一样的东西,证明成虎的“清白”,看能有几人肯承认成虎还算个好人,哪怕看在他这两年,整合土地,包人做工,发出去的几十万工钱的份儿上吧…
这里的人工资虽然低,但是架不住,人多啊,基本上满满两三个月的工期,三四十个人,一人一天平均六七十算,也要支出二十多万,齐箬自己算出来都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成虎那些地到底赚了多少钱,付出了这么工钱还要经营?如果不是入不敷出,怎么还欠着钱呢?
“你能帮他,踏实跟着他过,秦姨就放心了,见到成大哥也算是有个交代了,那孩子,不容易…他本性不坏的…秀秀,也就是他妈,走了后,他就跑出去找,七岁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找了三年啊,不知道找到没,回来时,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小乞丐,问都快不认识了,谁问他,他也不说…”在秦家,秦姨有时也会跟齐箬说说成虎的事儿,她是第一个站在成虎一面的说话的人,齐箬听着也问了他一些问题,对成虎也越发的了解了。
“他离开的三年,家里有你陈四爷爷看着呢,还是丢了不少东西,他记性倒是好,少了的一件件的从村子里给找到拿回去,有的人不承认,他也不说话就和人家打,明抢不行就偷,有的早就卖了的,他也要打听卖到哪里去了,非要找到不可…听说,前年的时候,他还跑去海城,就为了把秀秀的一副镯子给赎回来…”
“他这几年其实没少赚钱,不过手上应该没剩多少,不是花在到处跑找东西身上,就是花在建后山上,你要劝劝他,后山那地方,又不能营生,弄它做啥啊”
“那狗啊,说来也巧,和你没差几天出生的,一窝就那一个,从小就跟你比较亲…从小就跟那孩子一起,成大哥家也是把狗当人看了,孩子吃什么就给狗吃什么,那狗也是个忠的,这么多年了,一直跟着他…”
“你妈还怀着你时,秀秀就说要是女娃许给她的虎娃,你妈那时也笑呵呵的答应了,结果真是个女娃,长的跟画里的娃娃一样,招人喜欢,大人们喜欢跟那孩子开玩笑,六七岁的小孩可当真了,都喜欢指着你问他,那谁啊,他答应的可脆,我媳妇儿!随便谁喊声,虎娃,你媳妇不见了,他就急了,得跑到你家去看看…”
秦姨絮叨起来和王桂枝差不多,或许因为和成虎的母亲关系比较好吧,都是从正面去想成虎,齐箬从她这里知道了不少事儿,成虎在她心里的形象也越来越柔化了。
下午两人的收获不错,说服了八个人,再有几个,缺口也就补上了。
下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成虎也没来找齐箬,齐箬虽然没有多想,干劲儿却越来越少,照顾那小孩也累人,身体一阵阵乏力涌来,五点多时,她就告别了秦姨往回走了。
“妈,狗呢?”齐箬回去休息了下,看院子里除了小狗大狗不见了踪影忙问王桂枝。
“谁知道呢,吃了我给它煮的粥在这儿趴着呢,刚才还在,挺精神的,没事儿,那狗都成精了,溜个弯儿就回来了”王桂枝还没开始做饭,正拿着针线篓子做针线。
齐箬一听心里莫名的一惊,大狗一般不会浪费能量乱跑的,它现在不是那些成年狗没人敢碰,这么弱,万一被人抓走吃肉了怎么办?
这几天,大狗好像一直都很没精神的,她去哪儿也不跟了,老是卧在屋檐下一动不动的睡觉,存在感越来越弱。
“我出去看看”齐箬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对王桂枝说了句就往外走,王桂枝也没在意叮嘱她小心点继续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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