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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三小姐?更夜正想说自己不是什么三小姐的时候,只听到厢房外传来一阵衣袂摩擦走廊地板的窸窣声。想来是一大帮的人正向这边急急过来。
更夜顿时咽下刚想要说的话,眼睛有些好奇紧张的看向了隔在门口处的园林仕女图嵌螺屏风。
随着那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越来越近,更夜的心也怦怦加快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藏在棉被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冷汗早遍布了整个额头。
那留下照顾若叶的女侍拿了干净的锦帕,细细为更夜擦掉那些汗水。又端了热水服侍更夜喝下。
这时,屏风后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位头戴高冠,着一袭紫黑色的宽边点纹绕襟深衣,襟口绣着繁缛蔷薇花纹的中年男子。其后是一群穿着不同紫色曲裾华服的男男女女,原本偌大的寝室,如今竟被挤得满满的。那原先还在身边为自己擦汗的女侍早低首行礼退到了最边缘。
更夜正好奇为首这人是谁,那人已经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自己身边。对上那双担忧欣喜的眼眸,更夜一时颤抖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在那人先开口道,“我的若儿,苦了你。”
更夜怔住,倒不是对方称呼自己的陌生名字,而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真挚情感流露,那种听了让人委屈想哭的话语。心中顿时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泪水无声涌出。
“我可怜的儿啊,没事了,没事了。”那面露慈祥的男子,温柔安慰的语调,反倒叫更夜越哭越伤心,从没有人这么真心的关怀过自己。就算在甫渡宫,主上看自己温柔的眼神也未真正达到他心底。
紫家宗主轻拂更夜的头,一下一下,口中不断叨念着安慰,直至更夜安静下来。
要是此时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惊嘘感叹。平日威严著称的紫家宗主,朝廷冢宰。居然会有这么慈爱温柔的一面。
“果然菩萨显灵了,若儿没事了,没事了。要是若儿有什么意外,可叫爹爹怎么办哟。你娘死得早,要是若儿出什么事,可叫爹爹怎么对得起你娘。”说着说着,紫家宗主眼眶也红了,声音颤抖而低沉。却又有浓浓的关怀和爱护。
刚刚一时难过没发觉,此时更夜冷静下来,才清楚听到这位慈祥的男人一直喊自己“儿”。随后又看向他身后那些男女,衣襟袖口都绣有代表紫家的蔷薇花族徽。
一阵天旋地转,更夜只觉得呼吸窒息,心脏刹那间停止了跳动般,僵直的呆住!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更夜露出的恐惧表情吓住,紫町康(紫家宗主)紧张的呼唤道,“若儿,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随后对身后的人低喝道,“快喊御医来。”
又是一阵衣物窸窣声,过了不久,几位白胡子的御医便赶进来,还不忘向紫家宗主行礼。
一番认真细密的诊察后,御医再三确保紫三小姐没事,随后开了安神的药亲自去煎了。
得了御医的肯定,紫町康这才放下心来。更夜从之前的惊慌中冷静下来,装出一副浓浓的倦意,其实不用更夜刻意装,她此时的面容就是一副病态的美。
看出更夜的困意,紫町康嘱咐了一干照顾若叶的女侍后便带着紫氏宗亲们退了出去。临行前摸了摸更夜的头,轻声安慰她好好休息。帮更夜掖好锦被后才离去。
原本还满满的寝室,一下就又空了起来。等他们都走远了,更夜吩咐一旁的女侍拿镜子过来。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真正看到镜中的“自己”,还是狠狠吓了一跳。出尘完美的面容,如清水中的莲花。尤其是眉心,有一道淡淡的水痕,更加增添了她的神秘和魅惑。
更夜心里万般不想承认,但不得不面对现实,心底紧张而又害怕。这绝对不是自己,但自己却占据了这身子。
看着镜中的脸,这明显比自己之前要小几岁。
从刚才他们的称呼看,自己竟成了贵族中的贵族,还是宗主最疼爱的紫家三小姐,紫姬若叶!更夜心中说不出的震惊,面色愈加苍白了。
看来自己是真得死了,所以才会占了这三小姐的身体。想到自己前世,更夜第一想起的便是主上,他在干什么。知道自己死了,他会难过吗……
随后更夜又害怕,万一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个三小姐,是不是就会杀了自己?担忧和惊恐,让更夜脑袋又痛起来,随后再次昏了过去。
重生之若叶倾城 正文 第4话 慈父严主
更夜睡得迷糊,似醒似睡间,鼻尖闻到一股好闻的皂荚香,随后那香味又消失不见。好像还听到有人离去的声音,那走路声虽被压低,但依旧清晰。
等更夜再次清醒过来,天色已亮。但立在榻边的仙鹤踏莲铜烛台上,却依旧燃着手臂粗细的白蜡烛。几个年轻女侍跪坐在一旁。为首的却是位身穿暗红色卷草纹绕襟深衣的中年女子。
在更夜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葵夫人便已吩咐其身后的女侍,去拿药和膳食来。
“小姐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轻柔地问着。说话间,葵夫人接过其他女侍递来的热帕,为若叶细细擦拭面颊。密布在她眼睛周围的淡青色,说明她许久为睡。
更夜知道,定是她为了照顾这身体主人,这才彻夜不眠照顾的。
看到这么多人照顾和疼爱这身体主人,更夜心里愈加不想告诉他们真相,一来害怕,二来贪恋这里的温暖。
这华服妇人为自己擦脸的动作很轻很柔,从她的神情举止看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因为若叶没有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假意和奉承。
“头还有些痛,好像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更夜小心说着,垂着眼睑。既然打算不告诉他们真相,那从这刻开始自己便不再是更夜,而是若叶。紫府的三小姐,紫姬若叶!
葵夫人闻言,手上动作一怔,脸色也随之发白,看着若叶颤抖道,“莫不是烧坏了脑袋?小姐都不记得哪些了?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宗主老爷知道……”许是太害怕,不敢再往下想,葵夫人一脸灰败。使她本就长了皱纹的面孔愈加让人觉得沧桑颓废。
这时,刚才出去的女侍从外面回来,手中拿了弓栅腿食案。她把食案放在了若叶所睡的矮榻边后便又退到一边。
若叶见到这食案上放了一碗清粥,还有几碟不同口味颜色的酱菜。
葵夫人这时已经恢复常态,不知为何的叹了口气,边说话边拿起案上的云鸟纹长柄匙,舀了口粥,粥上又放了些小菜,服侍若叶吃下。
“贱妇是小姐的奶娘,小姐是老奴看着一点点长大的。”说这话的时候,若叶发觉眼前的妇人一下又慈爱许多,那喂食自己的动作也愈加柔软。若叶对眼前人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咽下口中厚薄适中的粥。若叶感叹果然是大家族,这清淡的粥配了那独特的酱菜,味道不错。
“平日那些女侍们都唤贱妇,葵夫人,小姐唤老奴葵嬷嬷。小姐不足满月出生,所以自小便体弱。什么病只要到了小姐身边便比常人要来的严重。还好这次小姐醒了来,不然老奴也要陪着小姐……呸呸!看我乱嚼嘴。”葵夫人晦气的正要掌自己嘴。
若叶快一步出手握住葵夫人的手,“嬷嬷待若儿好,若儿心里记得。平日若儿叫嬷嬷操心担忧了。”
若叶感性安慰的话顿时叫葵夫人眼眶通红,反握住若叶细腻的小手,带了哭调颤声道,“老奴能服侍是小姐,是老奴的福气。”葵夫人感觉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语塞说不出来,握着若叶的手倒是紧上了几分。
葵夫人的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粗糙,若叶一脸虚弱的笑着。其实身体一恢复,若叶便觉得室内闷热,此时是六月,自己却还盖着不薄的锦被。
在葵夫人的服侍下,若叶吃了些粥,随后又喝下半碗苦不堪言的药汁,这才又重新躺下。
才刚躺下,便听到廊外有人走动的衣物窸窣声。随后,紫家宗主便从外进了来。
见是宗主老爷,葵夫人以及一干服侍的女侍立马俯身恭迎。葵夫人让开位子,退到了下首。
紫町康进来后见若叶已躺下,放轻脚步来到她身边,柔声道,“若儿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爹爹叫御医再来诊察看看,可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说话间,手掌已移到若叶头顶,轻抚着她的发丝,一脸慈爱。
若叶摇头,心中却慌乱不已。毕竟自己是假冒的,心虚的躲过对方那慈祥的目光。但同时她又贪恋这属于原来身体主人的亲情。
紫町康只以为是她病刚好,精神不济。所以也未深究,叹了口气道,“原本爹爹还想再多陪若儿几日,但刚才收到你二哥从王都发来的飞鸽传书,有些事情必须爹爹出马才可以。所以等下爹爹便要回京去。若儿可不要再生病了。爹爹舍不得。”
听闻这紫家宗主老爷要回京,若叶心神一松,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同时,在听到王都时,脑袋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面容俊雅的主上……若叶心神一暗,如今他是不是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可有想自己……
见若叶一副伤心却又似隐忍的表情,紫家宗主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女儿舍不得自己离开,心里淡淡感动,却又无可奈何。那才刚登基不到两年的主上,做出的事真是出人意料。前不久刚除了萧家在朝上的势力,这次居然敢明着扶持崔家来抗衡紫家!紫町康心中一阵冷笑。从三百年前开始,便有离王想对付紫家,但哪一次有成功的。这次上位的主上虽然有些能耐,但也真是胆大了些,才登基不久就这么动作,就不怕紫家反击吗。
若叶回神时便见自己的爹爹一副冰冷的表情,直觉告诉自己不是什么好事,不由好奇又担忧的问道,“爹爹,是出了什么大事吗?”对于这个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爹爹,若叶不希望他有事。
闻言,紫町康恢复常情,微笑道,“没什么,只要我的小若儿过得好好的,爹爹什么也不在乎。这次病好了,爹爹就接你去王都,只有爹爹看着你,才放心。”说这话的时候,紫町康的视线瞟向了一旁的葵夫人。吓得她匍在地板上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