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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霜晚此时赶到,声音略微紧张,“你没受伤吧?”一转眼,看到盛羽正要取下那把匕首,赶忙阻止:“当心有毒,让奴婢来。”
盛羽闻言顿了顿,倒也不和她争,“那你小心点。”
霜晚取了那匕首和字条,匆匆看了几眼,忽然道:“这里冷,再说大敞着窗口也不安全,我们进屋说。”
当下两人闭了门窗回到内间,霜晚又给盛羽拿了件紫貂大氅紧紧裹上,这才低声道:“刚才那人像是并无恶意,只为传讯而来。”
葱尖般的柔荑抚上氅衣光滑的貂毛,她扬了扬眉,“哦?”
霜晚道:“这信上,说的是聂焰的消息。”
盛羽停下手,一双目无焦点的眸子“望”过来,霜晚明明知道那双眼睛看不见,还是禁不住一缩。
“信上说,聂焰出事了。叶朝扉杀鸡儆猴,三日前在夙沙城街市口,以庶民的身份斩杀了聂铮,又叫人封了北峥王府,将王府中大大小小两百余口人关在府里,用火药将其夷为平地。”
“什么?”盛羽惊呼出声,“他疯了么?这么做岂不是丧尽民心?”
“聂焰如今无论兵,还是财,两相均不及梓国正统皇室,他多次设法想潜入天牢救父,都被叶朝扉料到而不能得逞。这一次,叶朝扉更是铁了心要毁尽他在梓国人心目中越传越玄的神话,更想一举两得钓他上钩。”
“然后呢?”
霜晚顿了顿,才道:“聂焰果然上钩了。他去法场救父,被叶朝扉埋伏的人重伤,现下勤王军化整为零隐入地下,他,生死不知。”
盛羽只觉脑子里一炸,一片晕眩。
果然,果然那个梦不吉利。
黑暗的长街中,她拚命踮高了足尖在他唇下嘤咛婉转,风,从他们睫下穿过,像拂动羽翼,“记得……我在这里等你。”
他温柔地蹭蹭她的脸,亲吻她的唇角,“记住了,半年之内,我一定回来。”
言犹在耳,还有两个月便是半年之期,她的聂倾城,还能回来么?
盛羽霍地站起身,恨不能咬得银牙尽碎,叶朝扉,我本来不想再提前尘旧事,只要你肯放手,放过北峥王府,放过北峥王,我们便可以转为不相干的路人。你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好,是想取而代之跟战北极分庭抗礼也罢,我真的不想再管,也不想再理了。可是为什么,你偏要一次一次毁掉我的希望,将我打入地狱?
“哈哈哈哈……”盛羽忽然大笑起来,面色森冷,叫霜晚不寒而栗,“不愧是神仙屠夫啊,叶朝扉,你可真是狠毒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骑着小毛驴滴后妈飘过…………
83
83、返故里,霜晚风雪还 。。。
霜晚的心忍不住抽了抽,隔了半响,她轻声问道:“公主,那你想怎么做?”
聂倾城生死未卜,勤王军也分散了潜入地下,她远在岑国,手中所掌握的信息只能来源于一些商贩之流。
从理智方面判断,她知道自己应该留在这里继续等,等时局明朗,等他的确切消息。可是,一个“等”字,是多少不眠之夜的煎熬?
如果他现在正重伤濒临生死绝境,如果他想再看她一眼,如果他真的死了,如果这世上再没有聂倾城此人……
盛羽深深抽了口气,定定道:“我要去梓国。”
她转过身,冲霜晚扬起傲然的下巴,清丽的面容透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你可以选择是向战北极如实禀报,还是放我走。”
“如果不让我走,那就请替我收尸。”
“公主……”
霜晚神情复杂地看她,忽然扑通一声双膝着地的跪下,“公主目盲,只怕一人独行根本出不了绍康城。如果公主相信霜晚,奴婢愿助公主一臂之力。”
盛羽微微侧头,空濛的杏子眼中有微光流动,在跳动的烛光里竟是说不出的神情莫辨。
片刻后,她缓缓躬身,异常郑重地扶起霜晚,“我和他,都谢谢你。”
她对她浅浅一笑,眉宇间是通明的了然。
霜晚听得心里一跳,蓦地睁大双眼怔怔看她,沉默了半响,眼眶禁不住微红。心中暗忖:我以为没有人知道,原来她一个瞎子,倒比谁都看得明白,能得她这么一句话,我霜晚也无憾了。
翌日,盛羽以府中侍卫抓不到刺客为由,罚他们全体往练兵场操练,她则在霜晚和一列丫鬟的伺候下,坐于高台监察。
这一日,风雪甚大,全体公主府侍卫却仅着单衣在风雪中互搏操练。叱喝声中,刀剑如雪,拳来脚往,侍卫们斗得气喘吁吁,高台上的丹墨公主却抱着暖炉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真无聊,听得我都困了。霜晚,胡月,你们陪我去更衣,其余人等备轿候着,一会儿咱们先回府,留那帮家伙再多练练。”
“是。”
操练场上的侍卫长目光一转,看到盛羽带人离席,立刻遣了名属下去问,过了片刻,回说丹墨公主觉得冷,人也困乏了,要先回府,另罚他们继续再操练三个时辰。
侍卫长眉心一皱,皇上有密令,不得离开公主半步,可是丹墨公主又是皇帝最宠爱倚重的人,轻易不能得罪,这该怎么办?
他权衡一番,还是觉得皇命为大,当下决定不管盛羽着不着恼,都得跟住她不放。
侍卫长拿定主意,正想命令收兵,却见裹着紫狐氅衣的盛羽在霜晚及另一个丫鬟的伺候下又回到座上。
霜晚殷勤地替她掩紧风帽,又换了手炉给她捂好了,转头高声传令:“公主有令,她要亲自督查尔等操练,还有三个时辰,全都不准停!”
众侍卫不免嘀嘀咕咕,可丹墨公主的身份特殊,她并不是普通的宫墙内一妇人,而是摩耶圣女,岑国皇室的精神象征,陛下对她宠信非常,竟许她一个女子在宫外帮他主持大事,说是妻,并未正式迎娶,说是臣,又无正式官职,可她在岑皇战北极心目中的地位没有人怀疑。
侍卫长放下心。风雪滚滚,操练场上兵戈森然,叱斗声中天边的浓云卷起无尽狂澜,压得刀尖上飞扬的雪花都是一种沉滞的灰色。
三个时辰后,已近入夜,这场惩罚式的操练时间太久,造成众多侍卫全身脱力,有些委实支持不住的,已瘫倒在地。
可高台上的丹墨公主依然沉默。
“啊!”又一个侍卫无力地倒下,与他对练的同伴也虚脱地坐倒在地。
侍卫长气喘吁吁地望向高台,那穿着紫貂氅衣的女子犹自端坐不动,风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神情。
他将求救的目光瞥向她身边,希望霜晚能帮着说两句好话,这一瞥,竟然发现丹墨公主身边的侍女不知何时竟换了别人。
霜晚个死妮子,关键时刻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侍卫长颇有些忿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公主,三个时辰已到,天色也晚了,可否今日到此为止?”
丹墨公主沉默以对。
侍卫长惴惴半响,疑惑地抬起头,“公主?”
雪粒子簌簌地刮过,积在一动不动的紫貂风帽上,像镶了一轮白圈。
侍卫长忽然心里一惊,哪有人能坐这么久丝毫不动弹?他再顾不得尊卑上下,飞身而起跃到她面前,手指伸出,顿了顿,“公主,得罪了!”唰地一声揭下风帽。
紫色氅衣下的人,是一个肢体僵硬的陌生侍女。
“胡月!”有人惊呼失声。
侍卫长想给她解穴,一探之下发现竟然是反手逆向点穴法,这是霜晚的独门秘技,非得十二个时辰决不可能解开。
原来是这个臭丫头在里面搞鬼!
他又怒又惊,霍地起身喝令操练场上侍卫,“丹墨公主不见了,张寄王成各带两个人把操练场的门看牢了,其余人都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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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康城外两百里地,一辆马车在风雪中奋力前行。
蓝色的夹棉帘门蓦地掀开,霜晚探出半个头问车夫,“还要走多久方能和商队会合?
那车夫道:“还有二三十里吧,那里是锦州小镇,往来岑梓两国经商的车队都会在那里小憩,天黑之前我们赶到那儿今晚就有着落了。”
车厢里忽然传出一个柔婉的声音,“我们不去锦州小镇,拉车的,你转道向西。”
“什么?那可不成!”车夫一迭声地叫起苦来,“我可是跟你们说好,只送到锦州的。这大雪天的,要不是看你俩可怜,我能冒险接这笔生意么?”
霜晚沉声道:“银子再翻一倍,一百两。这一趟出行足够你拉车拉半辈子了,冒点风险亦属应该。”
“不成!再往西走,百里地内都没一处歇脚,那边荒原一般,眼瞅就要天黑了,姑娘,有钱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霜晚顿了顿,转回车里,“小姐,这车夫说的也有道理,往西走要绕上一大圈,人迹罕至,风险未免太大了。”
盛羽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一片地势,想活命的都知道得往锦州走,在那边中转上官道。战北极忖度我们两个女子,一定不可能自寻死路往西边走,所以他的人一定会朝锦州方向追。”
“可是……”
“往西的路虽然艰难点,也远一些,可没有追兵,只要穿小道绕过了齐蒙山,我们也能走回到往梓国的官道上。”
霜晚咬了咬牙,“好,我听你的。”她蓦地又探出头,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到车夫的脖子边,“往西走。要钱要命,你自己选。”
车夫被脖子上一阵刺骨的寒凉惊得一跳,瞥眼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顿时全身都软了。
他原以为这俩女子是大户人家的逃妾,口袋丰裕,眼看也快到年关,便一时铤而走险想挣票大的,哪曾想到这两只肥肥白白的小羊羔竟然是两个女土匪。
“不,不要杀我!”
霜晚恶狠狠地一挑刀尖,刺破他一点油皮,“那你还不快走!”
那车夫觉得脖子上剧痛,不待霜晚反应,竟然白眼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喂!”霜晚措手不及,后悔也晚了。
无法,她只得顶替那人控住缰绳,向盛羽道:“那家伙真没用,竟然吓晕过去了。”
“这样也好,不然只怕会连累他。你驾车到前面的分叉口,我们共乘一骑,留另一匹拉着这车夫往锦州走。追兵若赶到此处,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