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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刚才的情形臣看见了,是楚云不对,还请皇嫂别往心里去。”“本宫不会放在心上的。”穆楚扬嘴角微翘:“皇嫂如此大度,臣弟心中感激不尽,在此替楚云谢过皇嫂的不计较。”离晚溪笑笑:“王爷客气了。对了,王爷这是要去哪?”“去太后那儿。”“哦,那王爷请吧。”穆楚扬点头,又向离晚溪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见地上留有一抹素白,离晚溪急忙喊住穆楚扬:“王爷,你掉东西了。”说完,俯身捡起。很素雅的手绢,上面绣了几朵淡紫色的小花,右下角还绣了一个‘颜’字。“多谢皇嫂。”离晚溪将手绢递给穆楚扬:“这、是姑娘家的吧?”穆楚扬笑着点点头。离晚溪心下了然:“看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王爷可要收好。”“臣弟会的。那,臣弟告退了。”“嗯,去吧。”穆楚扬收好手帕,转身,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景王的几个妃子侍妾当中,好像没有名字里含‘颜’字的。”兰素望着穆楚扬离去的身影,说。离晚溪挑了挑眉,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颜出尘:作为蓝城最有名的美人,不知多少男人为之倾倒。论相貌,论身材,那颜出尘能让景王痴迷,也说得过去。不过,他堂堂一个王爷,会有如此真心待一个**女子吗?何况,莫雪楼都不在了,颜出尘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留着那块手帕还有什么用?而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啊。想到这,离晚溪摇头一笑:那就应该不是她了,算了,不想了,管她是谁……傍晚时分,穆楚晟来了。离晚溪一见到他,便想到白天在御花园中见到的情景,心里不禁有些别扭。“陌儿,这个给你。”“什么东西?”离晚溪望着穆楚晟手中的锦盒,问。穆楚晟微微一笑:“看看不就知道了?”离晚溪接过打开,是一只漂亮的花型玉簪。“喜欢么?”离晚溪抿了抿唇,点头。“这可是朕特地命人为你做的。”穆楚晟伸手抬起离晚溪的下巴,柔声说。离晚溪下意识的移开目光:“谢皇上。”穆楚晟似乎察觉到了离晚溪的异样,不过没有挑破,指着玉簪说:“这朵花很特别,陌儿看得出么?”闻此,离晚溪仔细打量着玉簪,许久,摇头:“花的纹路里好像有个字,又好像有幅图,臣妾愚钝,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听到离晚溪这样说,又见她皱着眉头,不得其解,穆楚晟伸手拿过玉簪:“是吗?朕只知道这朵花侧着看,能看到里面有字,倒不知它的纹路有什么特别的。”离晚溪一愣,按照穆楚晟说的,将玉簪侧过来看,果然,里面有两行小字:“爱朕所爱,惜朕所惜。”离晚溪瞬间呆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穆楚晟嘴角微翘:“朕帮你戴上,可好?”“嗯。”“听说今天楚云又对你无礼了。”“小事而已,臣妾没有放在心上。”穆楚晟叹了口气,俯身将离晚溪揽入怀中:“楚云总是这么针对你,母后又宠着她,朕真不好管。”“臣妾没事,皇上放心。”“也只有你,才不计较那么多,朕只是怕你受委屈。”离晚溪心中一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岔开话题:“皇上……今晚到哪里过夜?”穆楚晟沉默,片刻后说:“锦妃那儿,太医说她可能这几日诞下龙子。”“哦,那皇上去吧。”“嗯,朕走了,你的伤刚好,还是要多注意些。”离晚溪点头:“臣妾知道了。”目送穆楚晟离开后,离晚溪望着那支玉簪里的字,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接下来几天,穆楚晟都陪在锦妃身边,而离晚溪天天看着那支玉簪,心绪不宁。回想起进宫以来与穆楚晟相处的点点滴滴,离晚溪的心,似乎越来越静不下来。好多情景,都能让她不自觉的微笑,都能让她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她却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内心深处渐渐扎下了根,而她依旧茫然,不知该如何理清这些莫名的情感……
第二十四章 锦妃难产
“小姐,小姐,锦瑟宫传来消息,说是锦妃娘娘难产!”一大早,巧儿就匆匆跑进来,向离晚溪禀报。离晚溪心下一震,急忙坐起身:“兰素,更衣!”“是。”“巧儿,锦妃现在怎么样了?皇上去了么?”离晚溪边快速换衣服边问。“嗯,皇上已经到了。听说,锦妃娘娘流了好多血,医女们说,如果再生不出来,可能、可能会……”“好了,我知道了,我们走吧。”锦瑟宫内,宫人们个个焦急万分,内殿里不时传来锦妃凄惨渗人的叫声。穆楚晟站在门口,微低着头,脸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皇上——”离晚溪拎着衣裙,快步走来。穆楚晟抬起眼帘,冲她一点头:“你来了。”“情况怎么样了?”“还没生出来。”穆楚晟瞥了眼大门,道。闻此,离晚溪叹了口气,扭头望着紧闭的大门,怔怔出神。“皇上,锦妃娘娘大出血,恐怕、恐怕不行了。医女们问,是、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一嬷嬷满手鲜血的跑出来,结结巴巴的问。“这……”离晚溪正欲说话,却被穆楚晟打断:“孩子。”离晚溪一愣,猛然看向穆楚晟,只见他双眼深沉,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还不快去!”“是,是……”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离晚溪呆呆地站在门外,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周身阵阵麻木,手脚发凉。不多时,里面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紧接着,大门被打开,刚才那嬷嬷笑容满面的抱着孩子走出来:“皇上,生了生了,是个公主。”“给朕瞧瞧。”穆楚晟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小心翼翼的抱过孩子。离晚溪一语不发的望着穆楚晟,只觉得那抹笑异常刺眼。“皇上,锦妃娘娘、归天了……”话音一落,整个锦瑟宫陷入巨大的悲痛中,众宫人一齐跪地大哭。离晚溪亦眼眶湿润: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只是、目光移向穆楚晟,只见他低头摩挲着小公主的脸,表情未变,许久吐出两个字:“厚葬。”“是。”一旁的李公公应着,走上前吩咐宫人们准备葬礼事宜。“好好照顾小公主,朕还有事,先走了。”穆楚晟说着,将小公主交给那嬷嬷,而后转身便走。“皇上——”离晚溪抿了抿唇,定定的看着穆楚晟,“锦妃拼死生下小公主,如今香消玉殒,难道皇上不打算去见她最后一面吗?”听到这话,穆楚晟微微蹙眉,眼神幽暗的盯着离晚溪。离晚溪被盯得有些心虚,不由得移开目光。穆楚晟瞥了眼屋内,而后拉着离晚溪离开。见穆楚晟面容平静,毫无悲伤的情绪,离晚溪的心渐渐冰凉: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前两天还是宠溺有加、与其恩恩爱爱,如今人死了,却好似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不悲不痛,漠然相待。这就是帝王的心么?还记得哥哥曾经说过,‘从古至今,对于大多数帝王来说,他们心里最在乎的永远是江山,其他的,可有可无。册立妃嫔,宠幸**,皆是为了社稷着想’。可是,那根玉簪上的字……想到这,离晚溪不禁苦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思为何如此令人捉摸不透?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而穆楚晟将离晚溪带回凤仪宫后,便独自离开了。巧儿和兰素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却不好过问,只得好言安慰离晚溪。锦瑟宫在大喜大悲的冲击下,显得有些无奈,而主子的离去,更是让整个锦瑟宫陷入了巨大的悲恸当中。不过,其他宫却没受到任何影响,日子照过、饭照吃。离晚溪不禁苦笑:这就是**啊……“皇上今晚不去别的宫吗?”离晚溪坐在床边,神情木然的看着穆楚晟宽衣。穆楚晟动作一顿,抬起眼帘:“怎么,陌儿希望朕临幸他人?”离晚溪牵了牵嘴角:“臣妾只是随口问问。”穆楚晟一挑眉,缓步走到离晚溪跟前,伸手抬起离晚溪的下巴:“陌儿心情不好?”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离晚溪扭过头:“宫里的妃子死了,臣妾的心情怎么会好?”穆楚晟眉峰微蹙,转身坐到离晚溪身侧:“陌儿是不是觉得朕很无情?”离晚溪抿了抿唇:“臣妾不敢。”“小公主是朕的骨肉,朕不忍心。”“那锦妃呢?皇上就忍心吗?”穆楚晟垂下眼帘,语气低沉的说:“朕、只能如此选择。”离晚溪无力的笑笑:“那么,皇上难过吗?”穆楚晟沉默,许久,紧紧握着她的手:“朕的心事,不能写在脸上,陌儿懂吗?”离晚溪眼眸一转:“既然如此,臣妾问皇上一件事,倘若、倘若臣妾也遇到锦妃这种情况,那皇上,是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穆楚晟一愣,转而淡笑:“换做陌儿,怎么选择?”离晚溪犹豫片刻,低声说:“臣妾不知道。”这种残酷的选择,她不想面对,哪怕摆在眼前的只是一个假设。“朕的心陌儿还不明白么?如若是陌儿遇到这种情况,朕会选择……保大人。”耳边传来穆楚晟沉稳有力的声音。离晚溪一怔,保、大、人……只三个字,却让她的心,渐渐乱如麻。“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更不会让他人伤害到你的性命,就算是朕的孩子,也不行。”穆楚晟一脸严肃的看着离晚溪,眼眸中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与认真。这句话,字字撞击着她的心。“爱朕所爱,惜朕所惜”,他,是真心的么?“陌儿,朕爱你。”穆楚晟将头抵在离晚溪肩头,声音暗哑。“这三个字,朕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说过,今后,也不会对别的女人说。朕希望,能和陌儿相守到老,所以,若陌儿将来遇到锦妃这种情况,朕会毫不迟疑的选择你。”离晚溪愣神,不自觉的,脸上泪水划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句话,在我决定踏入皇宫的那刻起,便被我彻底冰封在心里了。我不相信在**能得到什么爱情,亦不奢望。可如今,心里的那块冰已经开始融化了,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我想得一心人,就算会受伤,也愿试一试。我,终究不是圣人。离晚溪嘴角微翘,缓缓靠近穆楚晟,红唇相碰间,气息**……夜渐深,两人紧紧相拥,皆未入眠。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离晚溪内心深处一片柔软。“皇上明晚打算在哪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