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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蓉惜进来了:“宫主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启程?”清儿瞪大双眼,“宫主又要去哪里?不是刚回来吗?”
“有点事。”离晚溪笑了笑,看向蓉惜,“再说吧,先休息两天。”
蓉惜微点头:“是。”
清儿撅着嘴,秀眉紧蹙:“宫主又不带我们去吗?”
“嗯,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和蓉惜就呆在这里,看好酒楼的生意。”
清儿抿了抿唇,一脸委屈的样子:“我们又不是跟宫主出来开酒楼的,宫主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以前我都没离开宫主这么久。”
离晚溪暗自蹙眉:“我不能带着你们冒险,好了不说了,出去走走吧。”
“哦。”清儿看了眼蓉惜,无奈的耸耸肩。
走出后院,便见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随即,整颗心为之灿烂。“对了,我不在的这几天,城里有什么消息吗?”
清儿想了想,说:“前两天,那个宰相府的大小姐被册立为妃了。进宫的时候,好大的场面哦。没想到皇帝这么钟情宰相的女儿,死了一个又接一个进去。”听到这话,离晚溪心下一痛,袖中双手紧握。
突然,酒楼中传出喧闹声。离晚溪一转眼眸,快步走进去。
“这位公子,我们梦雅姑娘真的不会喝酒,您就不要再逼她了。”
“什么‘不会喝酒’?又不是**,喝两口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公子有的是钱,你说个价,多少才肯陪本公子喝?”
酒楼中,一白衣少年拉着一粉衣女子的衣袖,不依不饶。梦雅是离晚溪安排在酒楼中,为客人弹琴唱歌的人。没想到竟然有人对她动坏心思,离晚溪双眼微眯,脸色瞬间阴沉。
“小美人,你说啊,要多少钱?”那少年凑到梦雅耳边,尚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梦雅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过微垂的眼帘下却是冷光暗闪,寒意暗藏。
“这位公子,这里是酒楼,不是**,还请公子自重。”离晚溪伸手将梦雅揽到身后,神情严肃的看着那少年。
那少年一愣,上下打量着离晚溪:“你是谁?”
“公子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离晚溪双手环胸,淡淡道,“出门左拐有一家柔香院,公子若是有兴趣,可以去那里看看。”
“你……”那少年瞪着离晚溪,俊俏的脸上尽显尴尬,“什、什么柔香院,本公子才没有那个兴趣。”
“是吗?”离晚溪微微勾唇,“那公子请自便,梦雅姑娘还要去抚琴,就不陪公子闲扯了。”说着,拉着梦雅离开。
“喂,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那少年双手叉腰,冲离晚溪吼道。
“公子是什么人,我没有兴趣知道。公子若是吃饱了,就请结账吧。”离晚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你……”那少年气得直跳脚,“我是当今太后的侄儿,你得罪了我,没有好下场的!”
李修晨?离晚溪脚步一顿,微蹙双眉。
那少年见离晚溪停了下来,得意的笑道:“怕了吧?”
离晚溪转过身,仔细打量着那少年:不过十五岁的样子,肤色白皙柔和,五官俊美突出,眉梢处微微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鼻尖挺翘,薄而粉的嘴唇此时勾出一抹灿烂的笑。
没想到太后的侄儿长得这般好看,可惜品性太差,亦是个纨绔子弟。难为老先生为他诊治了四年,真是不值。离晚溪静静的看着李修晨,眼中冷光流转。
李修晨被离晚溪这样盯着,心里有些发虚:“哎,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怀疑我是冒牌的?”
离晚溪微微侧过头,示意梦雅先离开,转而走到李修晨跟前:“公子是不是太后的侄儿,我没有兴趣知道。还是那句话,公子若是吃饱了,就请结账吧。”
“你……”李修晨一时语塞。
离晚溪嘴角微勾:“算了,这顿饭算我请公子的,公子可以走了。”
“我……”李修晨脸色一沉,而后转了转眼珠,嘿嘿一笑,“你请?那好,那我还要吃。小二,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吃的菜统统给我端上来!”说完,李修晨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挑衅的表情看向离晚溪。那小二愣了愣,扭头看着离晚溪,只等她的意思。
离晚溪一脸平静:“公子,现在可是早晨,你确定要吃那么多油腻的菜?何况,你刚才还喝了酒,小心你的胃受不了。”
李修晨眉峰一挑:“你管我?怎么,心疼银子了?”
离晚溪淡笑:“那就按公子的意思办吧。”说着,向小二示意去后厨点菜。
“好了,公子慢慢吃,我就不打扰公子了。”离晚溪转过身,带着蓉惜与清儿一起走出酒楼。
李修晨冲离晚溪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吃白不吃!”
天气不错,街上行人纷纷,很是热闹。离晚溪不急不缓的闲逛着,心中感慨万分:凌家小女入宫闱,君王恩宠多是非,重生妖女江湖乱,紫陌舒宸为谁归。如今,我已重回蓝城,这是不是应验了最后一句?为谁归?我,究竟是为谁归?
“刚才那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竟然想打梦雅的主意,还在我们酒楼白吃白喝。宫、小姐,待会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下?”清儿扬了扬拳头,气呼呼的说。
“不用了,让他去,以后我会让他尝到苦头的。”
“哦。”清儿幸灾乐祸的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李修晨被离晚溪教训的情景。
“小姐,我们的莫雪楼。”清儿看着荒芜的废墟,明亮的双眼浮出一层水雾。
离晚溪脚步一顿,想起那日在莫雪楼初见颜出尘的情景,心下暗暗叹了口气。“走吧,不要在这里久留,小心被有心人察觉。”
“哦。”
三人边逛边闲聊,走过一个拐角,离晚溪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踉跄了几步,稳稳扶着墙:“哎哟,真倒霉。”
听着这不算陌生的声音,离晚溪抚了抚额角:怎么是他?
李修晨捂着肚子,微微抬起头,见是离晚溪,不禁苦着脸:“怎么又是你啊?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听到这话,清儿很是不高兴:“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走路不长眼,还怪我们家小姐,真是岂有此理!”
李修晨正欲开口,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随即俯身大吐特吐。离晚溪微微蹙眉,扭头示意蓉惜去买碗热水来。
吐了一会儿,李修晨这才感觉舒服多了。只是可惜了那些好吃的,这才到肚子里多久啊,一口气全吐了……
“漱漱口吧。”蓉惜将热水端给李修晨。李修晨一愣,呆呆的看着那碗水,不知在想什么。
离晚溪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块手绢:“拿去吧,漱完口,擦擦嘴。”
李修晨低着头,一手拿着手绢,一手端着水,很是别扭的说:“谢谢。”
“不用,以后记得不要吃那么多。”离晚溪说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哎,等一下。”
离晚溪眼眸一转,侧过身:“公子还有何事?”
李修晨扬了扬手绢,笑道:“这个,我洗干净了还给你啊。”
离晚溪微勾唇角:“不用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公子用完就扔了吧。”
李修晨一挑眉:“这样啊,那我丢了哦。”
“嗯。”
李修晨想了想,将手绢塞入怀中:“不丢,我们做个朋友吧。”
离晚溪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朋友?”
“是啊,”李修晨呵呵一笑,“我发现你这人蛮好的。”
离晚溪微垂眼帘:“那么,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李修晨张了张嘴,随即嬉笑道,“李修晨。”
离晚溪微点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离晚溪。”
以她现在的武功,想要复仇易如反掌。不过,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仇人的性命。他们让她一度痛苦到生不如死,那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她要一步一步毁了他们,这远比杀了他们来的痛快。
所以,眼下是个好机会,与李修晨成为朋友,以新的身份渐渐接近他们,再慢慢的把他们一个个毁掉,让他们也尝尝那种绝望的滋味。
第六十四章 “鬼魂”索命
“离晚溪?那我以后就叫你‘晚溪’咯。”李修晨嘻嘻一笑,“你可以叫我修晨。”
离晚溪微笑了笑:“好。”
“对了,晚溪是风仪酒楼的什么人?貌似很有说话权啊,不会是那里的主子吧?”离晚溪笑笑,不置可否。
“真是主子啊?”李修晨讪笑,“那个,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跟梦雅姑娘开个玩笑。”身后的清儿冷哼:“开个玩笑?这种事也可以开玩笑吗?”
李修晨一挑眉,举起右手:“我对天发誓,我可不是那种花花公子哥,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
清儿一扭头,不买账:“哼——”
李修晨扁了扁嘴,很是无辜的看着离晚溪:“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好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公子、不,修晨,你现在住在哪里?”
李修晨见离晚溪不在意刚才的事,便一脸笑容:“皇宫咯,原来的家都没人了,太后让我住在她那里。”
“哦,”离晚溪微垂眼帘,“什么时候,能带我进宫瞧瞧?我还从来没去过。”
“好啊。”李修晨笑盈盈的看着离晚溪,“正好我在宫里无聊,你可以陪我玩咯。”
离晚溪微微牵起唇角:“嗯。”
李修晨抬起头,余光一瞟,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脸色大变:“晚溪,给我挡一下哈。”说着,躲到离晚溪身后。
离晚溪顺着李修晨的目光看去,随即身形一震。是景王穆楚扬和公主穆楚云。只见穆楚云一身男装,挽着穆楚扬的手,四处张望着,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情。想到自己在那间密室所遭受的苦,离晚溪心里瞬间迸生出浓浓的恨意。
“修晨,你怎么了?”离晚溪敛了敛心神,收回目光,低声说。
“前面那两个人,是我的表哥和表妹,他们一定是出来找我的,我还不想回去。”清儿转了转眼珠,突然上前将离晚溪拉开。
李修晨脸色一僵:“丫头,你干什么?”
清儿冲他吐了吐舌头:“公子出来太久咯,该回去了。”
“你……”
“表哥。”穆楚云兴冲冲地跑过来,“终于找到你了。”
李修晨扯了扯嘴角:“找我干嘛?待会儿不就回去了?”
穆楚云伸手揽着李修晨的手臂:“你一个人偷偷跑出皇宫,我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