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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惜便接过话:“宫主,清儿说得对,出去走走吧。”
离晚溪勉强笑了笑:“好。”
心中有事,对于街上的东西自然没什么兴趣。一路上只听得清儿叽叽喳喳,蓉惜不时说上两句,离晚溪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当街欺负小姑娘,太贱了吧?”一个清朗的男声自前方响起。清儿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有人吵架耶,我们过去看看吧。”清儿拉着离晚溪往前走,眼中止不住的兴奋。离晚溪微转眼眸:这声音,有些熟悉……
挤进人群,只见一粗犷大汉指着一少年喝道:“臭小子,竟敢管老子的事,不想活了?”
“放手,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今太后的侄儿!”
“哼,太后的侄儿?你怎么不说是太后的儿子?”那大汉嘲笑一番,而后一拳打向李修晨。
李修晨吓得赶紧闭上双眼。离晚溪一挑眉,暗中翻转手腕,一个弹指隔空点住了大汉。许久不见动静,李修晨微微睁开眼,见大汉面目狰狞却一动不动,不禁心下疑惑。
“哎,你打我啊,打啊,怎么不打了?”
清儿翻了个白眼:从没见过这么欠扁的人。
“修晨,好久不见。”离晚溪冲李修晨笑了笑。
李修晨这才发现她们站在旁边,顿时一脸欣喜的喊道:“晚溪,你终于回来了。”
离晚溪扯了扯嘴角:“嗯,刚回来的。”
李修晨嬉笑着,上前揽着离晚溪的手臂:“我们还真是有缘,在这里都会碰到。”离晚溪笑笑不语。
清儿见状,很是不高兴的拉开李修晨:“哎,干嘛呢?我家小姐可不是那什么院里的姑娘。”
李修晨撇撇嘴:“我又没把晚溪当成那种人。”
闻此,清儿瞪了眼李修晨:“那你的手别碰我家小姐。”
李修晨冲她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着:“晚溪都没说什么,你这丫头管的真多。”
“你……”
“好了,都别闹了。修晨,听清儿说你来找过我两次。真是不好意思,那几天我有点事,所以暂时离开了蓝城。”
“哦哦,没事。”李修晨眉眼含笑,“你不是说什么时候能带你进宫看看吗?现在去好不好?”
离晚溪一愣:“现在?”
“是啊,我这几次出来就是想带你进宫的。”离晚溪犹豫着,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那个熟悉却令她心碎的地方。
“怎么了?不想去吗?”
离晚溪扯了扯嘴角:“不、不是,真的,可以去吗?”
“当然。”李修晨一挑眉,拉着离晚溪往前走,“我都跟太后打过招呼了,没事。”
“哎,小姐,我们呢?”清儿一跺脚,急忙跟上。
李修晨嘿嘿一笑:“你们啊,回酒楼去吧。”
清儿很是不乐意的扁扁嘴:“小姐……”
离晚溪看了眼清儿,淡笑:“你们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蓉惜似乎有些担心:“可是,小姐一个人进宫怎么行?”
李修晨拍拍胸脯:“不是有我在吗?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清儿“切”了一声:“就是因为有你在,我们才不放心。”
“哎,你。”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不必担心我。”离晚溪冲蓉惜一点头,示意她带清儿回去。
“那,小姐一切小心。”
“不就进个宫吗?感觉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李修晨抚着下巴嘟囔着。
清儿听到这话,不禁双手叉腰:“呐,待会儿可得把我家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闻此,李修晨轻笑出声:“小丫头片子……知道啦。”
随后,离晚溪跟着李修晨进宫了。望着熟悉的宫墙、熟悉的回廊、熟悉的一切,离晚溪心中隐隐浮出一丝惆怅。
“前面就是御花园了,那可是宫中最大最好看的花园,不过现在是冬天,没什么花。但是,有几株梅树就行了。梅花绽放枝头,看上去也挺美的。”李修晨一个劲儿的给离晚溪介绍沿途的景色,却没有注意到她眼底暗藏的悲伤。
这时,园中隐隐传来一阵凄凄切切的琵琶声,如泣如诉,哀怨缠绵。离晚溪微愣神:琵、琶、语?
李修晨冲离晚溪眨眨眼,嘴角浮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好听不?”
离晚溪点头:“很好听。”李修晨抿了抿唇,凑到离晚溪耳边低声说:“这曾经是已故皇后弹的曲子。这些天,皇上经常听余妃娘娘弹呢。”
离晚溪一愣:“余妃娘娘?”
“就是已故皇后的姐姐,前些时候才被封为妃的,皇上可宠她了……”剩下的话,离晚溪没有听进去,只听到“姐姐”两个字,她的大脑便再也装不下其他。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把自己害得那么惨,巧儿和孩子,都是因为她才惨遭毒害。想到这,离晚溪双手紧握,眼中迸出浓浓的杀气。
“哎,我们过去看看吧,让你见见当今皇上长什么样。”李修晨没有察觉到离晚溪的异样,嬉笑着将她拉入园中。这时,琵琶声停了。
“参见皇上,参见余妃娘娘。”李修晨一过去,便向亭中的两人恭恭敬敬的行礼。而离晚溪既没吭声也没行礼,一直低着头。
“这位是……”耳边响起穆楚晟略带探寻的声音。离晚溪缓缓抬起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还记得那日在密室中得知真相时,恨他,怨他,悲伤心痛得无以复加。可如今,不知为何,再次见到他,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激动。
几个月不见,他确实比以前消瘦了许多。他,是否真的因为我的死而变得如此?难道,他是真心的?
不,离晚溪,你在想什么?你在期盼什么?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兰素?怎么对得起哥哥?望着那熟悉的容颜,离晚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穆楚晟上下打量着离晚溪,双眉微微蹙起:她的眼睛,好熟悉……
第六十九章 又见穿越女
“这位是我的朋友,离晚溪。”李修晨笑嘻嘻的介绍着。离晚溪暗暗稳定心神,朝穆楚晟行了一礼。穆楚晟定定的看着离晚溪,随即缓步走到她面前。一瞬间,似乎有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中轻轻拂过。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依稀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凌紫心见状,急忙走到穆楚晟身边,堆起笑脸:“晚溪?名字挺好听的。”
离晚溪转眸看着眼前绫罗绸缎、珠钗摇曳的凌紫心,眼中闪过一道杀气,随即忍了下来:让她死,不过眨眼的事,可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定要一点一点的还回来,不能让她死得这么干脆!
“晚溪见过余妃娘娘。”离晚溪屈身,向凌紫心行礼。
凌紫心呵呵一笑:“起来吧,既然是李公子的朋友,那不必多礼。”
离晚溪微微抿唇:“娘娘刚才弹的曲子,听起来有些悲凉。修晨说,那是已故皇后曾经弹过的。想必娘娘和已故皇后之间的感情,很深吧?”
凌紫心一转眼眸,深深叹了口气:“嗯,本宫与皇后娘娘的感情很好,她这一去,本宫真不知该如何承受。”说完,眼角泛起泪花。穆楚晟眼眸微动,脸上的神情略显落寞。离晚溪垂下眼帘:凌紫心,你装得还真像!
气氛顿时有些沉重。李修晨见此情景,急忙岔开话题:“娘娘的琵琶弹得真好,晚溪,你会弹么?”
离晚溪点头:“略懂一二。”
李修晨一挑眉,将琵琶拿给离晚溪,笑道:“那弹给大家听听吧。”
离晚溪看了眼穆楚晟,伸手接过琵琶。试弹了几个音后,一首更加哀婉的曲子从指间缓缓流出。
“夜凉西风起,悬月醉相依……夜夜幻君亲,踪迹难寻觅……手如玉,青丝如絮。苦执迷,心中影。今只余,凤独鸣……今只余,孤星独吟。”离晚溪边弹边唱,双眼漠然的看着前方,心中隐隐有一抹苦涩蔓延。
穆楚晟缓缓握紧双手,心下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为何,为何朕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凤独鸣,孤星独吟”,为何听她唱这首歌,朕的心会痛?
一曲唱罢,离晚溪站起身:“献丑了。”
李修晨呆呆地盯着离晚溪,许久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孤、孤星独吟?”
离晚溪猛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说完,心里便有了一个答案:他、也是……
李修晨显得很激动,上前紧紧抓着离晚溪的手:“这么说,你也是……”离晚溪点头。穆楚晟和凌紫心皆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修晨兴奋不已,对穆楚晟说:“皇上,我们两个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将离晚溪拉走。穆楚晟望着离晚溪离去的背影,双眉微微蹙起……
李修晨将离晚溪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迫不及待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魂穿还是身穿?多大了?”
离晚溪沉吟片刻,说:“身穿,几个月前来的,十七岁。”
“哦哦,那‘离晚溪’是你的真名?”
“嗯。你呢?”
“我啊。”李修晨摸摸脑袋,“我是魂穿耶,来这里快半年了,我的真名叫蒋欣婉,跟你同岁。”
蒋欣婉?离晚溪扯了扯嘴角:“你、是个女的?”
蒋欣婉点点头,随即扁嘴无奈:“是啊,女魂男身。”
离晚溪心下了然:原来如此。那么,在终南岛的时候,老先生会说“三分之一”,还有,他的药房里有一根很像滴管的东西,如今看来都有解释了。
“没想到太后的侄儿竟然是个穿越女,”离晚溪低头一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纨绔子弟。”
蒋欣婉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那是心血来潮,想看看**姑娘是什么感觉。”
离晚溪嘴角微抽:“是这样啊。”
蒋欣婉伸手揽着离晚溪的手臂,嬉笑道:“没想到就认识了你,哈,我们还真是有缘。”
离晚溪挑了挑眉:“是哦,有缘。”
蒋欣婉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离晚溪耳边低声说:“我想,那个已故皇后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很可惜,她死了,应该是又回现代了吧。”
离晚溪一转眼眸,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其实能回去也是好事。”
蒋欣婉努努嘴:“那又怎样?我在现代是触电死的,身体恐怕早就被火化成一堆灰了,就算能回去也没用啊。”
离晚溪抿了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