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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溪将她们扶起来,而后目光沉静的看着穆楚云:“公主,她们都是第一次进宫,不懂宫中的规矩,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她们的。这次,就请公主饶了她们吧。”
穆楚云双手叉腰:“你教她们,你自己又哪里懂了?我偏要她们跪!”
离晚溪双眼微眯:“堂堂公主殿下与两个丫环过不去,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么?”
“你……”
“楚云这么做,是为了树立**的威严。若今日她们就这样走了,那以后所有刚进宫的人是不是都可以打着不懂宫中规矩的旗号在这**没大没小?”段珍儿走上前,直视离晚溪的目光。
离晚溪微微蹙眉:这女的,口齿真伶俐。
“什么‘树立**威严’,说得真好听。”蒋欣婉不满的看向段珍儿,“你们就是看不惯晚溪,处处针对她。”
段珍儿一甩袖:“笑话,我针对她做什么?不过是就事论事。”
蒋欣婉“切”了一声:“就事论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讨厌晚溪?那次宴会,晚溪看一遍就学会了你跳的舞,还跳得比你好,抢走了你不少风头。我看到当时的你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掐死晚溪。”
“你、你胡说!”段珍儿脸色一沉,指着蒋欣婉喝道。
“我哪里胡说了?你就是讨厌晚溪,所以才会帮着楚云说话。明明是为自己泄愤,却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你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你……放肆!”段珍儿大喝一声,甩袖,袖口直击蒋欣婉。
离晚溪见状,急忙挡在她面前,伸手紧紧抓住段珍儿的衣袖。段珍儿皱了皱眉,袖下手腕翻转,反手紧扣离晚溪的手腕。离晚溪一转眼眸,微微侧身借力挣脱开段珍儿的手。段珍儿暗暗吃了一惊,双眼紧盯着离晚溪。
气氛,顿时冷了……
微风吹来,叶落无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跃起,交织于空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唯有清儿和蓉惜一脸从容:这个女人竟然跟宫主打架,不知天高地厚。
片刻后,只见两道身影突然分开,离晚溪落于凉亭上,段珍儿则立于一颗大树上。
“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好。”段珍儿见离晚溪次次都能接住她的招,很是惊讶。离晚溪微微勾唇:不过雕虫小技,还轮不到我使出真功夫。
眼见对方轻蔑的笑,段珍儿的脸色瞬间转阴,随即飞身而下,一脚踢向离晚溪。
“呀,晚溪小心!”蒋欣婉不由得喊出声。
离晚溪挑了挑眉,微微侧过身,在与段珍儿擦肩而过时一掌击中她的胸口。
“啊!”段珍儿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随即直直坠落。这时,一个白影快速闪过,稳稳接住了段珍儿。离晚溪站在凉亭上,甩袖负于身后,眼神犀利,周身隐隐透出一股威严。
“珍儿,你们在做什么?”穆楚扬看了眼一同前来的穆楚晟,低声质问着段珍儿,语气中明显压抑着怒气。
段珍儿见太后和皇上都来了,吓得脸色大变:“王爷,我……”
“珍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打起来?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哀家的侄媳妇,公然在宫中打架,成何体统?”
“母后,是她,都是她挑起来的!”话锋直指离晚溪。
蒋欣婉瞪大双眼:“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刁难晚溪,还有,刚才可是你先出手的!”
“我……”段珍儿转了转眼珠,随即冲穆楚云使了个眼色。
穆楚云便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母后,是她不服女儿,不把女儿放在眼里,珍儿看不过,才替女儿出头的。”太后一脸疑狐的看向离晚溪。
真会装。离晚溪暗自翻了个白眼,翻身落地。
“太后,我只说一句话,我并非不服公主,与王妃打架,亦并非我所愿。”
“就是就是。”蒋欣婉凑上前,“晚溪根本没错。姑母,我们从您那里出来之后,一直很开心的在逛花园,是楚云先对晚溪冷嘲热讽的。”
“表哥。”穆楚云气鼓鼓的瞪着蒋欣婉。
“还有,王妃会替楚云出头,根本不是什么‘看不过’,而是因为晚溪那天跳舞跳得比她好,她公报私仇。”
“你……”段珍儿气得直跺脚,“我没有!”
眼见段珍儿和穆楚云气急败坏的样子,离晚溪暗自勾起嘴角:一件这么小的事都能让她们如此,那以后可有的受了……
察觉到一丝探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离晚溪转眸,只见穆楚晟静静的站在一旁,眼神幽暗的盯着自己,平静的脸色下,不知藏着怎样的波澜。
离晚溪心下一惊,随即状似无意的移开目光。穆楚晟见状,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她刚才站在凉亭上的时候,那股威严,那种冷厉,若非天玄宫主,谁能有如此气势?看来,朕的推测没错……
第八十二章 三更媚香
“晚溪晚溪,你的武功好厉害哦,跟谁学的啊?教我好不好?”一回到静和园,蒋欣婉便拉着离晚溪的手不放,那兴奋的表情,似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奇的事。
“刚才我家小姐还没使出真功夫呢,都是逗那个女人玩儿的。”清儿双手叉腰,嬉笑道。
蒋欣婉瞪大双眼:“真的?晚溪,你教我好不好?会飞耶,我也想要!”
离晚溪扯了扯嘴角:“这……”清
儿一挑眉,伸手拉过离晚溪:“你又不是我们天……我家小姐的功夫不外传。”
“我是她相公,怎么叫‘外传’?”
“就是不行!”
“晚溪都没说不行,你个丫头插什么嘴?”
“你……”
“好了,别吵了。”离晚溪揉着额角,“修晨,你要学的话,跟蓉惜学吧,她的功夫不错。等学会了她教的,我再教你。”
“哦,”蒋欣婉冲清儿做了个鬼脸,随即兴冲冲的向蓉惜抱拳:“蓉惜师父,以后麻烦你了。”
蓉惜看了眼离晚溪,点头:“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公主阁中,穆楚云满脸阴郁的大喊大叫,东西摔了一地。段珍儿站在旁边,眼神幽暗。
“珍儿,你怎么都不吭声?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受委屈。”
段珍儿笑了笑:“楚云,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保证让她再也得意不起来。”
闻此,穆楚云双眼一亮:“什么办法?”段珍儿一转眼眸,凑到穆楚云耳边低语……
午饭过后,清儿拿来一张字条:“小姐,不知是谁把这个丢进来的。”
离晚溪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字:李夫人,今晚亥时三刻,沁园后山见。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是关于李公子的。字条看完后就烧了,切莫告诉其他人余妃。
“小姐,好端端的余妃找你干什么?”
离晚溪皱了皱眉:“不知道。”关于欣婉的,会是什么事?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离晚溪起身,将字条收入袖中:“清儿,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起,修晨也不要,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那小姐晚上去么?”
“嗯。”离晚溪点头,双眼微微眯起: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凌紫心的意思,还是有人假借她的名义。
夜渐深,离晚溪看了眼身边熟睡的蒋欣婉,随即起身。巧妙的绕过巡夜的侍卫,离晚溪一人悄悄来到沁园。此时园中寂静无声,晦暗的月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突然,一个身影闪过。“谁?”离晚溪脸色凝重,急忙紧跟其上。
眼见那身影闪进一间屋子,离晚溪转了转眼珠,随即屏着气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屋内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离晚溪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呼吸声,离晚溪眼光转寒,甩袖将其一掌打倒在地。
“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人语气低沉的说着,听得出,他很惊讶。
“什么反应?”离晚溪淡淡的问。那人沉默。“说!”
“房间里点了媚香。”离晚溪一挑眉:原来如此,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吸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离晚溪的心一阵冰冷:“你是谁派来的?”那人依旧沉默。
离晚溪脸色一顿,走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脖子:“你说不说?”那人冷哼一声,不语。离晚溪冷笑:“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背缓缓流下,离晚溪一愣,才发现那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可恶!离晚溪咬了咬牙,站起身。
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进来了。离晚溪急忙隐在暗处。
“奇怪了,明明看着是往这个方向跑,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欣婉?听得蒋欣婉的声音,离晚溪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糟糕,媚香。
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待蒋欣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人带到了屋外。
“哇塞,晚溪,你超人啊?”
“你怎么来了?”
蒋欣婉努努嘴:“还不是跟着你过来的?哎,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有人约我到沁园见面,不过,是个陷阱。”
蒋欣婉瞪大双眼:“陷阱?什么陷阱?是谁要陷害你啊?”离晚溪摇摇头。
“里面有什么吗?”蒋欣婉说着,就要进去。离晚溪急忙拉住她:“里面有个死人。”
“死人?”蒋欣婉惊叫出声,急忙缩在离晚溪身后。
“回去再跟你说,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好。”
刚走几步,蒋欣婉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蒋欣婉边说边扯着衣领,“突然感觉好热。”
离晚溪脸色一变:难道是她吸入的媚香在起作用?
“晚溪、晚溪,好难受。”蒋欣婉喃喃着,渐渐蜷缩成一团。
“欣婉,等着,我帮你把药力逼出来。”离晚溪深深吸了口气,将手贴于蒋欣婉的后背,暗自运气。
“不、我受不了了,晚溪。”眼见蒋欣婉全身颤抖,双脸憋得通红,离晚溪不禁蹙起双眉:这媚香,太厉害了,药力根本逼不出来,怎么办?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隐隐可见一排排灯火。离晚溪目光一沉: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捉奸”的,呵,还真是用心良苦……
“谁在哪里?”伴随着威严的声音,一群人走过来。离晚溪眯了眯眼:太后和穆楚云?随即心下了然:看来,这件事跟穆楚云脱不了干系。那张字条里提及欣婉,恐怕是为了引起我的好奇心,确保我不把字条的事告诉她。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