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便愤然起来。
我轻轻说道:“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很不好的事情。不过如果这件事被父亲知道了,辛姨娘可能连府里都不能呆了。”
母亲被我说得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我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正大惑不解,她忽然很悲凉地叹了一口气,“容姐儿,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插手到这些事情里呢?不过,这些事情你迟早要学的,现在就学学也没什么……”我听了不太懂,大概是母亲想让杜君容再像孩子一样单纯无忧地活着吧,但我不是杜君容,我是十年后回来复仇的杜之漪,在这些事情上杜君容会漠不关心,母亲会心慈手软,我不会。
既然决定了要给杜君容一个幸福圆满的家,这些姨娘就不能再横亘在母亲和父亲中间,简姨娘还好,她在东极阁足不出户,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亲的面。而辛姨娘不同了,她年轻漂亮,父亲隔三差五便会离开春暖阁去找她。而她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事情,吹了多少的枕头风,把父亲哄得都忘了长女,只记得二女儿杜君姿。
而杜之涟,等我处理好辛姨娘的事情,我再去查自己十一年前落入荷花塘的事情吧。
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抬起头看着母亲,大概是目光太坚定了,母亲反而被唬了一下,“你看到什么了?”
“辛姨娘,除了跟着父亲,她还有别的男人!”我终于完成了打小报告的任务,手都握成拳头,看着母亲。
母亲被惊了一下,然后看着我,“当真?”
我点点头。
大概是这个事情信息量太多,母亲呆了一下。盯着桌旁的大瓷瓶看了足足一刻钟时间,比我下定决心告诉她事情的时间还要久。不愧是母亲,即使这么劲爆的消息,她也没有失态,反而冷静看着我,“容姐儿,你有证据吗?”
我愣了,方才也是情急之下要转移话题,才下定决心提前告诉她的。压根没想到证据这回事!我真笨,当初没有及时告诉母亲,不就是没有抓到证据么,这个节骨眼倒忘了一干二净。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忍得很艰难,“那么,那个奸夫是谁?”
我刚想说是杜之涟,忽然想到那个夜晚,杜之涟坐在灯下一笔一笔地刻着木偶,然后抬眸温柔地看着我,“我要娶妻了。”这几天他也在努力地找自己的新嫁娘,如果我这个时候捅出去,岂不是落井下石?我一时又心软了,对于杜之涟,在没有确定那件事情之前,我还狠不下心推他一把。
忙中添乱,我本该回答“不知道”,话说出口却成了“不能说”。
母亲的脸色都变了,“为什么不能说?容姐儿,若这件事是真的也就罢了,若是你为了给自己脱罪,临时诬陷辛姨娘的,母亲知道了可是第一个不饶你。你现在还小,就学会诬陷嫁祸别人,将来长大岂不是成了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坏人?”她又开始动摇了,明显开始不相信我的话。
我急得要跳脚,我再怎么坏,也不会平白无故去冤枉人啊。不过事情能够被我搞成这样,我也是服了我自己。
母亲见我又是懊恼又是委屈的样子,脸色又变了,“容姐儿,你不会真的是来吓唬母亲的吧!”
当然不是!我简直欲哭无泪,我从哪里拿证据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
☆、二
隔了几天,郡尉府的人登门作客,顺带着将找回来的罗大小姐也给押了过来。表面上其乐融融,三姑六婆排排坐,欢笑一堂。
我跟杜君姿坐在春暖阁里的小摇床边,一边逗着杜之清玩,一边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等了一会儿,邢兰终于脚步匆匆地赶回来,刚要跟我汇报前厅的情况,眼睛瞥到一旁的杜君姿,她改成柔而缓慢的语调说道:“容姐儿,这里怪闷的,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我默默地往外看了看那三伏天的烈日,终究还是在邢兰威逼的目光下站起来,“好啊,出去走走也好啊。”杜君姿在一旁看着,忽然冷笑了一声,然后朝着门外看去,那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只见霜儿迈着小碎步,一手还握着糕点,急急地跑了进来,“二姑娘,二姑娘,了不得了……”屋子里站着七八个人,她戛然而止,然后局促地立在一边。奶娘已经抱起摇床上忽然哭闹的杜之清,慌张地哄着。
杜君姿走过去,不悦地看了霜儿一眼,“没事瞎嚷嚷什么,看你把小少爷吓的,要是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霜儿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额头上还冒着热汗,她拿起手中的绣帕抹了抹汗水,然后细声细气地说道:“二姑娘,真出大事了,辛姨娘……”
杜君姿更加不悦,“什么辛姨娘简姨娘的,她们关我什么事!”霜儿立马闭嘴不说了。我在一旁听着,然后看向邢兰,邢兰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们就像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走了出去。
走出院子,邢兰朝着走廊某个方向呶了呶嘴,“容姐儿,你看,辛姨娘在那里呢。”我顺着她说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盛夏的日光透过疏疏朗朗的枝叶,投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圆点。红色的绣鞋里裹着一双汉白玉般的赤足,脚腕上还描着碧色的花纹,妖妖娆娆,一如它的主人。辛姨娘轻移玉足,踩过花影,倚在深红色的圆柱旁。我看过去,也只能看见她这样妖娆的背影。美人背廊和光就树影,也不知等了多久。
邢兰在我耳畔悄悄说道:“方才在前厅,夫人没允许,辛姨娘忽然就出现了,然后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大意就是堂少爷是个不错的人,罗家小姐要珍惜要怜惜,这些话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来说,把夫人气得手都抖了,碍着面子就让人把她请出去了,没想到她不回自己的阁楼,偏偏靠在这里,不知在等谁。”
我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移脚步,准备去看看究竟。邢兰也要跟过来,我转头看了看她的身高体型,然后一把拦住她,“你在这里等着,不准跟来。”
邢兰不开心地原地等候,随手就从身旁的小袋子里拿出小册子来,刚要记上一笔,我又一把夺过她的笔,“不准记。晚上我跟你学刺绣,怎么样?”我以前可是宁死也不肯拿绣花针的,她听了,衡量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我悄悄移到一丛灌木丛下,蹲下来,就在长廊栏杆下面,然后跟着辛姨娘一起等人。
长廊上终于响起脚步声,看来是有人来了。我稍稍探头,只见一个穿着罗裙的女孩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上面的衣裳被她扯得别扭极了。原来是原本应该在前厅赔礼道歉的罗仪裳。她很快就把身后的侍女甩开了,穿过深幽的走廊,因为弯弯曲曲,她好像渐渐地迷失在这满目绿荫与红柱的回廊里了。
回廊一角倚着一个女人,背影妖娆妩媚,粉红色的长裙下微微露出一双大红色的绣鞋,在深绿色的树叶下美艳得像一朵牡丹花。辛姨娘转过身来,看着等到的罗仪裳。
辛姨娘年纪不小了,但体态丰腴,成熟得韵味十足。罗仪裳显然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幸好她已经开口了,”这位莫非就是我们堂少爷看中的郡尉府千金罗小姐?”我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又是阴阳怪气的语气。
她又细细地打量了罗仪裳,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堂少爷也算是有福气了,这么个小美人,我看了都忍不住动心呢!”
罗仪裳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歪头一派天真地问道:”你是谁?”
她吃吃笑了起来,”我是跟堂少爷很亲近的人,他所有的一切,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几乎要靠在她身边,在她耳畔呵气如兰。
”妹妹,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姐姐,姐姐一定知无不言,满足你……”
罗仪裳的心思再怎么粗,也听出她这话里头的意思了。她又气又羞,再看面前的女人,觉得她真是白张了这张脸,跟蛇蝎一样恶心。”你到底是谁”
辛姨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说了下去,”堂少爷是个不错的人,也是个可怜的人。你可不要伤了他的心,违了他的意。不然姐姐,会心疼。”
罗仪裳气得红了脸,又不能在别人府上动手打人,又说不过她的嘴皮子。只好双手环胸,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看着她,”你心疼,你嫁给他不就行了。”
辛姨娘看着她,发出夸张的笑声,细细的,像在用什么东西摩挲着布料,有些沙哑,”我怎么好嫁给他,罗小姐真是说笑了,我可是他的长辈,我这是在关心他,罗小姐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罗仪裳好像快被她绕晕了,她惊疑不定,辛姨娘又轻轻地笑了:”他,可就拜托给你了,替我照顾好他。”说罢就扬长而去。
罗仪裳捏紧自己的手指,咯咯作响,我在下面都听见了,可见力度之大,我真担心她把自己手指给捏碎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我正看好戏看得热血沸腾,脑子里妙计迭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稍带着疑惑的声音,“君容,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转过头去,只见须尘正站在小道上,越过那灌木丛,眼神疑惑地看着我。而我毫无形象地蹲在草丛里,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我这是在……
我慌忙站起来,“没……没什么啊……”站得太急,头不小心碰到了走廊下凸出的木头,我捂着头又痛得蹲下去。那走廊上的罗仪裳被声音引过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然后朝我伸出手,“你要上来,早点跟我说啊,我好拉你一把。”
这姑娘,真自来熟……
我抬起头,看着她已经伸出的手,只好借着她的力,轻轻一跳,没跳到走廊里,罗仪裳眼疾手快,又扣住我的手腕,我另一只手扒住了栏杆,然后狼狈地爬了上去。我怎么忘了杜君容这小身板可不灵活。
正在懊恼,站在过道上的须尘脸色意味不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生气了。果然,她迈开步子,然后看了我一眼,“你站那里不要动。”
看着她准备绕过小道走上走廊,罗仪裳凑过来,悄声说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