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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阳冲着纪华就是一阵猛打。
什么？！半个灵魂的代价？！他来找他，不是为了暗漆，还是为了纪灵的事儿？！
纪华有些愣住。
“你知不知道，纪灵的身＼体已经‘死’了，‘死’了明白吗？要不是纪灵求生的意愿太过于强大，她的灵魂早脱离那具‘身＼体’了……早在纪灵身死那一刻开始，她的生命就被定格在了那一刻，再也不能长大……可是你干了什么？居然让她寄居的‘身＼体’变大了？！你想害死她啊……”
“我只是想让她变得正常一点……”怎么那么多人知道纪灵“死”了？东方俞知道，如阳知道，暗漆看起来也是知道的，只有他……
死的天使？！
“正常正常个头啊！你知不知道，纪灵原本可以变得正常一点的，被你这么一弄，她就别想再变得正常了……”如阳一副恨不得拍死他的样子。
而可怜的纪华，完全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阳的动静并不小，他也完全没有掩饰，直接惊动了在房间午睡的纪灵。
她有些茫然的说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０７７
如阳一把就将她拉了进去，“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纪灵看到纪华鼻青脸肿的样子，直想笑。这才几天啊，又被人打了一顿？
纪华怎么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明明起头的是东方俞，为什么总挨揍的是他？
如阳的动作很凶悍，他冲纪华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事情有多么严重……”
他掏出一把刀子，就往纪灵的手腕上砍去。
“你干什么？！”纪华尖叫，不过他的快，如阳的动作也不慢，待他把刀子抢过来时，纪灵的手腕已经被劈开了一半。
“扑——”
一团腥血的血液从半断的手腕上喷 出来。
纪华、纪灵二人整个呆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阳冷笑：“这就是已死的身体被强制变大的代价……”他从纪华的手中抢回刀子，直接将纪灵半断的手给砍了下来。
像砍木头似的。
看得纪华一阵毛骨悚然：“这这这……”
纪灵也有些被吓到了。
“放心，死不了……”如阳又动作迅速地砍掉了纪灵的另一只手，看到纪华还在发呆，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找个盆来接着？纪灵身上的新鲜血液已经变成了死水，要不是赶快放出来，身体就会腐烂的……你想让她变成可怕的死尸吗？”
“我马上去……”纪华急冲冲地冲出了房间。
而房间里，如阳也冲着纪灵一阵不满：“你也真是的，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一下，让别人乱捣鼓，这下好了，你真成了人＼皮娃娃了……你知道什么叫做人＼皮娃娃吗？就是放光你身上的血，你身上的这些骨＼肉也变成制作木偶娃娃的材料，哪里坏了，只需要用针线缝上一缝就可以了……”
纪灵整个身体都凉了，缝人＼皮？！
“不……不会吧？！”
“你也知道怕了？当初让他们折腾你身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你这是活该，是你自找的……”
面对如阳的怒火，纪灵闭了嘴。她知道，如阳是为了她好，可是她身上偏偏发生了这件“蠢事”，他这才会这么生气。
同暗漆一样，如阳很关心很关心她。不用朝朝夕夕的相处，只要她有一事，他和暗漆一样会立即出现……
纪华拿盆来了，纪灵身上的血也被如阳放光了，一边放，他还一边说道：“原本，纪灵虽然‘死’了，虽然永远不会长大，但肉＼体也会永远新鲜，像活着似的……现在我不想再多说什么，纪灵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从现在开始，纪灵就是破损的‘人偶娃娃’，纪华你要记住，你要随时检查这具‘人偶娃娃’有没有破损，有的话就找线给她缝上……记住，不管多大的伤，一定不能伤到明显的地方，否则别人就会看见……”
纪华咽了咽口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抱歉，我不是‘人偶师’，不会修补人偶……”他要有那本事，还会坐在这儿？
哼！现在知道事情严重了吧？活该！要不是他们自己没事找事，会这么麻烦？
要不是纪灵是他在意的人，他才懒得管这事呢。
“对不起……”纪华深深地给纪灵道了一个歉。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他起的头，可是东方俞提议的时候，他配合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只是想让她长大一点，就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这回真的做不成正常的普通人了！
对不起，道尽是他心中所有的亏欠了。如果可以，他愿意时光倒流，却阻止这件事情。他宁愿她永远长不大，永远做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也不要她变成一具人偶娃娃……
可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我原谅你了！”纪灵说。是的，她原谅他了，如此轻易！
这种轻易，反而让纪华的愧疚越发的深了起来。他发誓，以后一定要付出一切代价“保护”她！
０７８
晚上，纪华请如阳在家里吃饭。
看自家儿子对这个打了他的少年的热乎劲，纪妈的眼睛有点儿抽。她儿子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人家的事情，需要这么讨好别人？
一旁，东方俞还时不时调侃几句，硬要说纪华抢了人家女人！
纪华眼刀子过来，恨不得将这人扔出家门去。哼！还好意思说？纪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他害的？
等晚饭过后，他再和那家伙算账，就让那家伙先得意吧。
如阳吃过晚饭就走了，他留了一个电话给纪华，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给他打电话。纪灵不愿意打，他也一定得打！
没办法，谁让纪灵有打电话，却从来没打过呢？
如阳走了，纪华一把将东方俞提到了他房间。一进门，就 看到了满地黑血，气味那叫一个难闻，就快赶上前几天他弄的那个药了！
“呕……”
东方俞差点吐了：“你干了什么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好恶……”
“好恶心啊，你也知道恶心啊，那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是灵身体里的血……”
“什么？！”东方俞一下子就不吐了，“这这是灵……”
“没错！就是你那个药，强行让灵长大的代价……现在，灵身＼体里的血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就是这几盆，全部……”
东方俞有些被吓住了：“那灵的身＼体里……”
“已经没有血了……”
“啊？！”
“她现在就像一个稻草娃娃一样，除了支架，什么也没有了……”
东方俞的脊梁背上，一阵寒气，心狡痛：“欠在开玩笑吧？”
“不骗你……这血是如阳放的，砍了灵两只手……你不信，可以去检查灵的手腕，是用线缝上去的……”
东方俞整个人呆住。天啦？！他都干了什么？！纪灵她……
“她现在变成‘人偶娃娃’了，可以像小时候捏泥人一样，重新组装……”纪华说的时候，语气无不讽刺。
除了讽刺，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们为了一已之私，居然让纪灵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呵！多么讽刺？他们还说想要保护她呢，结果害得她是惨的却是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方俞捂着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同样充满了讽刺的味道，一片冰冷。
他东方俞不是自以为。天才，自以为了不起吗？会点医术，会点制药的本事，就以为了不起了吗？
这下好了，自己的药却毁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俞的笑声，没有掩饰的从二楼飘了下来，客厅里，纪爸、纪妈一阵毛骨悚然。
他俩冲旁边陪着他们的纪灵说道：“灵，你确定楼上的人没事？”
这一天，怎么三个两个都是怪怪的？中邪了啊？
纪灵浅浅的微笑着，十分优雅：“爸、妈，他们在排练什么戏剧吧，不用管他们……来，吃苹果，我刚削的……”
“好好，吃我们灵削的苹果。我们灵削的苹果格外的香甜呢……”
纪爸、纪妈笑得很是满足而幸福。
而望着他们满足而幸福的笑脸，纪灵心底的那点哀伤也淡去了许多。
人偶娃娃就人偶娃娃吧，反正都是“死”的，没什么不同……
０７９
夜色浅浅的，天空中几粒星星。
巷子里，有一只小野猫跑过：“喵……”
纪灵提着刚刚从超市里买的零食，穿过一条街道，走进了一条人迹较少的巷子。
平时晚上纪妈他们是不会让她出门的，只不过这次她接到一个特别的电话，所以就找了借口，跑了出来。
因为那个人对她说……
“碰——”
纪灵被人捂住嘴巴，一把按到了墙上。她的面前，那个高她两个头的男人低着头，用一双担忧的桃花眼望着她。
他的双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
一头海澡般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里，映着她那张过于苍白的脸蛋。
“怎么会这样？”他说。
“……”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才要奇怪，怎么会是他吧？
因为打电话的那个人跟她说：“我知道你是天使，我在ＸＸＸ路等你……”
然后，就干净利落挂断。
她想着，不管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必须来看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是墨绿？！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脸、下巴、锁骨，一直到手腕：“这里、这里、这里……血液全部都不见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血液还很香，几个月不见，却一滴血都没有了……你变成了真正的‘人偶娃娃’……”
纪灵的瞳孔一缩：“你是谁？”
他怎么知道……
“嘘……”食指放在唇上，他让她噤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你是天使，所有人的希望……”
结果，纪灵弄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人来找她干嘛，对着她说了半天模拟两可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纪灵模模糊糊的想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