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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临波环视会议室里的一干人等,有的低头不语。恨不得插上“我不存在”的牌子,有的则冷眼旁观,满心要看笑话。她冷笑一声,一个钟头以来第一次正视老板娘张太太黄素滢女士:“好啊,那我们开全体员工大会,大家投票表决。”
黄素滢转向丈夫,半是强硬半是娇嗔:“创世,你是总裁,你拍板吧!”
张创世按了按眉心,他沉吟了一下,不可辩驳地表态:“我觉得薛小姐说得很对,既然有现成的地方,何必多花冤枉钱?在顶楼好了。——创业”他故意不看妻子发白的俏颜,叫弟弟的名字,“你尽快拟出草案来,给我——不,给薛小姐看好了。”
什么?薛临波听到自己被点名,惊诧莫名。她可是从来不管这些闲事的。而本来如一潭死水般的会议室突然泛起了微澜,那些处于半昏睡状态的经理主任们的眼睛一下子都瞪了起来。
“狡兔死,走狗烹。”
一个声音很清晰的传入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薛临波的耳朵。她微微一滞,并没有停下脚步。此人却穷追不舍。
“猎人上山打猎,跑在最前面的一定是狗,它连蹦带跳,叫的比谁都凶,冲锋陷阵,抓到猎物就第一时间放到主人面前,可是到最后猎物已经打完了,猎人看着这条狗,觉得它根本没什么作用,只是浪费粮食,而且还觉得自己打猎劳苦公高,对主人也开始又抓又咬。最后,猎人就把它……”他没说完,只哈哈而笑。
薛临波亦笑,停步,转身。
“想不到你的语文水平居然进步了这么多,真是可喜可贺。我有预感,我们的首次合作绝不会因为你不知所谓的说话方式而失败的。”她抬眼看讲故事的人。
张创业丝毫不掩饰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人是会变的,人也必须要变,要随着时间和空间的改变而变,审时度势,才不会落得凄凉下场。哈哈哈哈……”
“哼哼。”薛临波笑声冷冷如刀,还有点得意。杂在他有些猖狂的声音里,颇为刺耳。
张创业收敛笑声,怒道:“你笑什么?!”
他和他的两个哥哥真是不同,他年轻,还很有点英俊,若及早懂得韬光养晦,只怕也是一块材料。可惜,他不懂。就好象现在不遗余力的痛打落水狗薛临波一样,他不知道狗虽落水,可一伸长嘴还会咬人。薛临波冷笑道:“我笑你!你若是真懂什么叫审时度势,也不会在这里乱吠了。让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实,你今晚不会和佩珊共尽晚餐了,因为她会加班到午夜。祝用餐愉快。”
“薛临波!你拿佩珊来要挟我算什么本事!”张创业脸色发黑,浓眉倒竖。孙佩珊简直是他的死穴,“你被夺了权,不需要拿佩珊撒气!”
“她会连续一个礼拜加班。”薛临波沉下笑容,话中带讽,“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一个月以内别想再看见她。”
“你卑鄙!”
“我当然卑鄙了。你什么时候听见过薛临波是正人君子了?”
薛临波环视周围,众人立刻鸟兽散。剩下她和气得发抖的张创业对峙着。张创世倒是很适时的走过来,身边还有个薛临波一眼都不想看的人。
“怎么了创业?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张创世对弟弟微微皱眉,“大庭广众你想干嘛!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张创业对哥哥倒还有几分尊敬,只杀人似地盯了薛临波一眼,转身离开。
“临波,我刚才已经和霍经理谈过了,他愿意暂时接替你。虽然最近是淡季,事情不多,但霍经理年轻有为,又有销售部的精英骨干扶持,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非常乐观,相信薛小姐也是一样的。临波,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周年庆典的事情了。我可就看你了!”
扯了几句废话,张创世的秘书叫他,两人匆匆离去,走廊里只剩下薛临波和霍炎。薛临波半秒钟也不想和霍炎呆在一起,迈大步向电梯走去,可惜那个死电梯上不来,那个死人也不走开。
“你有多少仇人?”霍炎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盘旋。
她不说话,看着电梯的红灯在十楼停滞着。
“黄素滢、张创业、以及态度不明的老板,还有吗?”
电梯依旧停滞。薛临波向楼梯间走去。可霍炎就象块膏药一样贴着她,声音就象觅食的蚊子一样有耐心:“还有谁?他们为什么恨你?来,告
电梯依旧停滞。薛临波向楼梯间走去。可霍炎就象块膏药一样贴着她,声音就象觅食的蚊子一样有耐心:“还有谁?他们为什么恨你?来,告诉我。”
他象哄小宝宝的语气终于成功把薛临波惹毛:“姓霍的,如果你还不快滚开,我的仇人名单上将很荣幸的添上你的大名!”
“对此我也非常荣幸。”对她的赏脸一看,霍炎立刻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可惜,浪费了,她同一时间扭过头,继续下楼。楼梯间似乎很久没有打扫了,薛临波重重的脚步带起阵阵尘土。“明天立刻开除保洁员!”呛人的尘土让薛临波的火气继续上升。
“山雨欲来风满楼。”
霍炎并没有继续跟下去,他看着薛临波的背影,朗声吟道,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她听,“这出戏虽然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局呢!”
薛临波恍若无闻的走下去。
妖怪!她暗骂。突然觉得这个词真是对霍炎最好的注释。
二
“吃饭吧。”孙佩珊无奈的支着下巴,也不知是劝慰上司还是劝慰自己,“还没到最坏的情形,不是吗?”
薛临波抬眼看自己的秘书,笑道:“张创业是那样,你是这样,你们两个人,也不商量好究竟该怎么对我,这样的落差,我还真是不能接受。”
孙佩珊是薛临波的秘书,从上班那天就跟着她,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真正喜欢薛临波的人——不,甚至是唯一喜欢薛临波的人。她对她简直是言听计从,大事小情,无不遵办。连谈恋爱都如此,这也是张创业为什么“抓狂”的原因。
虽然张创业有很多公子哥儿的习气,却有一项优点:他很专情。自从大二在体育课上对大四的孙佩珊一见钟情,直到现在也没动摇过半分。情深意笃到叫人肉麻的地步。孙佩珊毕业后,张创业为了佳人竟不惜向死对头薛临波折腰,偏偏孙佩珊竟然和薛临波非常投缘,成了她最死心塌地的死忠份子;而阴险小人薛临波则对此情况大加利用,动辄要挟张创业,叫孙佩珊夹在里面煞是凄惨。
“创业只是嘴不饶人,他没有坏心的。”孙佩珊急忙替爱郎辩解。
薛临波吞下一口米饭,但笑不语。
张创业虽然才智拍马也追不上两个哥哥,倒还没笨到家,他知道以孙佩珊这样单纯的性格,张家实在复杂的过分。他肯让心肝宝贝为死对头卖命,也有历练的意味,指望她可以学到薛临波一星半点的城府心计,最不济时,薛临波还可以为她出头——这也是他每天咬牙切齿也不提出让孙佩珊离开薛临波的原因。按说张创业这点小聪明,薛临波焉能不知?但她到是真心喜欢孙佩珊的温柔可人,自问世上,对她没有半分企图心的人,除了哥哥观潮,剩下的就是孙佩珊了。
运交华盖欲何求?
人生来是有一定的运数的。有好自然有背。薛临波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大概要到头了。她貌似平静的吃饭,却完全食不知味。她有隐隐的预感,这次被临时抽调去庆典筹备会只是一个开头,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等着她——“山雨欲来风满楼”——谁说过——妖怪霍炎——见鬼!怎么会想起他来?不,这不是开始,真正的开始是霍炎的到来,她休假,他立刻来上班,她被调去筹备那个烂庆典,他接手她的工作,好象事先计算好了似的。可这不合常理,他来了20天不到,什么能为让他代理副总的职权?张创世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霍炎对张创业直呼其名,素日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往来,他真的是他的人吗?依张创业的头脑,他能驾御得了霍炎吗?就算如此,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和我对着干是人尽皆知,由于太紧张佩珊始终不得要领也是人尽皆知,何必多此一举的鬼祟?那么是张创世?不,张创世对他的态度极为客气,并不是装出来。况且张创世要搞集权,也只需说一声裁员,不需如此费事。老板娘?还是老头子?……乱呵!
孙佩珊看着心不在焉地上司,几次欲言又止:“恩……那个……薛……”
“说。”薛临波简洁地下命令。吓了孙佩珊一跳。
“你要去公关部上班吗?”孙佩珊有一张很古典的脸,沉静温柔,虽算不上美艳绝伦,却十分耐看。
“对啊!现在一切都是零,所有的事都要筹划,跑来跑去很不方便——你不是通知他们收拾桌子了吗?——怎么,张创业不许?”
“怎么会呢?”孙佩珊笑得有些尴尬。
“那你支吾什么?”薛临波奇怪的看着她,似又恍悟,“你是怪我不把你带过去是吧!小姐,哪里就一刻也分不开!”
孙佩珊脸上一红,慌忙解释:“谁为这个!我是你的秘书嘛!当然是你到哪我到哪!而且你上边事情更多更乱,谁帮你?”
“小郭。”薛临波早想好了人,“他在上边都快成吃闲饭的了。我去了他正好有事忙。霍炎刚来不熟悉里边的情况,李克俭又出差,你自然要留下来帮他。”
“我就是不想和霍先生待在一起!”孙佩珊脱口而出。
“真的?那我可伤心死了。”
霍炎的声音突然在两人头顶上方响起,孙佩珊尖叫一声,引来餐厅无数人的侧目。
薛临波瞪着霍炎。他今天穿了一袭淡红色的衬衣,没系领带,领口开到第三个口子,隐隐露出褐色的肌肤——男人漂亮又不是小白脸形象,真真是难得,这也是他如此受欢迎的原因。虽然薛临波百般不愿意想起鼎天有这样一个祸害,却也无法回避一楼大堂到顶楼餐厅都属于他祸害范围这样一个事实。
此刻,这个祸害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餐盒,正灿烂的对着面前的两个大美女微笑。几秒钟后,见她们仍然没有请自己坐下的意思,便很从容的在孙佩珊一边坐下来,餐盒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女人虽然有背后说被捉的尴尬,也忍不住好奇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