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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教室后,他将课本往桌上一扔,坐在座位上抖着自己的衣领,四月虽然还没到夏天,但只要万里无云,太阳当空照着,温度还是很可观的。同学们来的差不多了,拿着球在教室后面玩耍着,体育课在第二节,因此作为第一节课的语文课,老师面对的将是一群人在教室心在操场的孩子们。
见到沈翔到了,大家又热闹了起来,班上打篮球的几个常客互相开着玩笑,沈翔也挺开心,高考前还能有如此轻松的日子,真是难得,同年级有几个管得严厉的班级,沈翔真是看着都难受,其实这还要感谢敬爱的秃顶班主任,一个礼拜的两节体育课从不占用,就这一点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沈翔看着乱糟糟的课桌准备整理整理,但当他把桌子收拾好后,却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淡黄色的页面看着挺温馨,是梁佳嫣么?沈翔想着,变得略微紧张起来,沈翔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纠结,明明那么想人家,却又不远主动找她,反而渴望着别人主动找自己。
但显然结果让他失望了,纸条上只有一句奇怪的话。
“你想成为神吗”。
“神?什么奇怪的东西。”沈翔皱皱眉,他拿起纸条向身旁的胖子晃一晃,“你看到有谁把这东西放我桌上么?”
吕彬瞪大了他的小眼睛,把纸条拿来看了看,摇摇头:“没有啊,我也刚来。”说完又饶有兴致的开起玩笑,“这人问错人啦,我们本来就个个都是神啊,你说是吧。”
沈翔只是耸耸肩,没搭腔,他把纸条拿回来,再看看,还是那几个字。“神……神能改变人心么?不过就算变了,那也不是真心了吧……呵呵。”沈翔苦笑着,让他最痛苦的并不是分手,而是直到分手,都没有人知道他和梁佳嫣的关系。梁佳嫣曾经跟他说,她要好好学习,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早恋,于是,为了保险,她谁都不让告诉。沈翔呢,能和暗恋那么久的女孩在一起,本身就很幸福了,所以也没有意见。直到当梁佳嫣因为沈翔成绩不好而说出分手,并且被尖子班一个男的挖去时,当往日初中同学奔走相告“老班长”嫁出去而这主角本应该有自己时,他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
清脆的歌声划过晴朗的午后,是上课铃。老师也到了,班上渐渐安静下来,沈翔收回苦思,将奇怪的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
抽屉中,奇怪的纸条慢慢融化,慢慢消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四)
沈翔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不再被吊着,而是坐在椅子上,周围也有着些许的灯光。他感到比之前有劲多了,但他不想动,他回想起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切,喃喃道:“我死了……”
“是啊,你死了。”奇怪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但不同的是这个声音不再混沌,而是甜美的让沈翔如沐春风一般。沈翔“啊”的一声大叫着跳起来并抬起头,发现声音的主人正在眼前,他疑惑得看着自己眼前的她,一头长长的黑发,一袭黑衣如瀑布般从白皙的颈部倾泻下与脚下黑漆的土地融为一体。此刻她正看着沈翔,但沈翔看不出她的表情,更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你是谁?”沈翔想提起椅子作为武器,但无奈椅子就像深深扎根于地底,他根本提不起来。
“那都不重要,”女孩朝身后倒去,地上迅速窜起的一片黑乎乎的云朵般的东西稳稳得接住了她,沈翔如同看杂技一样吃了一惊。女孩继续说道,“现在,让我们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沈翔疑惑着,盯着女孩看着,但女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定格般一动不动。
她优雅的挠挠头发,转头看向一边:“难道你想在这生活一辈子么?”
“当然不想啦!”沈翔的声音提高的好几度,“你有什么办法吗,放我出去?”
“呵,当然有,”女孩这次笑出了声,但仍旧没有直视此时沈翔耀着光芒的双眸“但是如你所见,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所以你回不去那个世界了。”
“那个……世界?”沈翔再次疑惑。他完全搞不懂状况,倒还不如相信这是一个噩梦,等到被闹钟吵醒的那一刻,再睁眼看看熟悉的天花板。
女孩更喜欢长话短说,她纤长的双指叩击着扶手,一下一下都仿佛击打在沈翔的心上:“我不能将你复活,但能把你送回过去,怎么样?”
“送回过去?”
沈翔嘴角一抽一抽,他脑子此刻摆脱了空白,却又陷入一片混沌。“不是……可是……”
女孩扬起手,打断了他:“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么?”
确实,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沈翔跌坐回生根的椅子上,他想着,回到过去,这多酷多炫的事啊,平时不是总幻想着回到过去么,他又想起了梁佳嫣,不管这样,回到过去,至少可以弄清楚分手的原因啊。
他双手握拳,有梁佳嫣存在时时刻,总能提升他的能量。“好的,我同意,”沈翔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把我送回过去吧。”
“没有那么简单。”女孩耷拉着脑袋,一副“你是白痴啊”的表情看着沈翔,“我说过了有条件的,作为交换,你必须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女孩咧开嘴角笑了,似乎听到了一直期待着的回答。
第一篇
(一)
远离市中心的某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内,猎人与猎物的好戏正在上演。
女孩拼命跑着,匆忙地躲避身前身旁一堆堆夹杂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材料的废料堆。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几缕她的秀发。她不停地回头看着身后,因此躲闪不及的她已被不知何处伸出的铁棍划破了脸颊,鲜血一直流到颈脖处。衣服也是遭殃不浅,身后,一个高大的黑影握着一把大砍刀,步步逼近。
他的手上还拿着女孩的校牌,高三(7)班,刘婉怡。
终于,在跳过一个大坑时,女孩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像是崴到脚了,她看到黑影稳稳得跳了下来,手上的砍刀明晃晃的,反射着落日的余晖。他朝惊恐地坐在原地发抖的女孩走来,嘴角上扬的很夸张,他将之前捡起的校牌丢还给女孩,像是赠与她死后的祭物。闲庭信步间来到女孩的面前,举起砍刀,正准备用力砍下。
“啪……”一身枪响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与此同时一张大网从头顶的大洞中抛下,罩住了黑影,早已埋伏在四面的**一齐跑出来,将黑影按着不能动弹。黑影仍想挣扎,他那健硕的身板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生。但是身旁的年轻警官用枪柄狠狠砸了他的背一下,吼道:“老实点!中了麻醉针还想逃?”接着扑通一声,像是药效发作,黑影倒了下去。年轻警官这才回过头找起刚刚还命悬一线的女孩。
“要是再晚一点,我可就没命了。”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拍着身上的灰尘没好气的说。
“不好意思,刚刚一直在跑动,我们的人没法瞄准。而且,我们一开始就约好在这的嘛,请相信我们警方,不会出错的,”年轻警官抱歉的笑笑,指了指女孩的脚,“刚刚演技不错嘛,我还以为你真的受伤了。”
女孩撅着嘴,白了他一眼:“要是都像你这么笨,社会还怎么发展。”她看了看一旁晕倒的凶手后,对年轻警官挥挥手,朝问口走去。
“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就当庆功了?”年轻警官赶忙跟来,身后的同事们正在把凶手抬上工厂门口的警车。
“不用了!”女孩摇摇头,脚步并没减慢,这让年轻警官不免有些沮丧。他刚想再说什么,但女孩早已轻盈的蹦下了台阶,朝市区走去。
“啊,刘婉怡!”年轻警官想到了正事,大声叫着女孩的名字,“那个……”
“有什么要问的打我电话。”女孩转过身明媚的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年轻警官的表情和动作静止了几秒。但随即女孩又转变表情白了他一眼,“但是现在,我要回家吃饭了。”
“哦……”年轻警官挠挠头,这时身后的同事朝他喊道,“赵羽丰,回局里啦!”
“啊,来了。”他收回在女孩身上的目光,快速的上车,关门。车队响起了警笛声卷起一道沙尘。
(二)
刘婉怡悠闲的回到家,似乎刚刚经历的生死时刻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她打开冰箱,将中午的剩菜放进微波炉中热热,趁着热菜的几分钟,她倚在窗边,看着天边的余晖,多么美丽,多么迷人,要是爸爸妈妈能和自己一起看着,那该多好。
想到爸爸妈妈,刘婉怡不禁叹口气,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在她7岁那年,并且之后都组建了新的家庭,刘婉怡本来是两边都可以走动的,但是她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尴尬,而且妈妈的老公每次看她的眼神也让她浑身不自在。而爸爸呢,许多年前去了国外,除了生活费就不再有交集了。爸爸妈妈每月都会定期把生活费打到刘婉怡的银行卡上,所以刘婉怡的生活,除了自在,还是自在。
手机突然响了,准备动筷子的刘婉怡看了看号码,按下接听键:“喂,妈。”
“啊,婉怡啊。”电话那头的妈妈仿佛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而显得很高兴,“明天周末,来咱家吃饭吧,咱母女俩聚一聚,还有,你干爸爸也挺想你的。”
一提到那个略微秃顶的老色男,刘婉怡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当初她很反对妈妈嫁给他,但是一身泡妞本领和银行卡上的许多零,倒是让刘妈妈失去了一贯精准的眼光。刘婉怡正想拒绝,那边却换了老色男说话:“怡怡呀,明天过来吧,你妈妈天天念叨你呢,要不我让司机明天早上去接你过来?”
“啊,不用了。”刘婉怡烦躁的拨弄着饭菜,想拒绝但又想起妈妈那充满期待的脸庞,“哎……”
“怎么?”那边老色男赶紧问道。
“明天如果去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刘婉怡最后还是妥协了,她想,要是今天的计划都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