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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下的兴亡史,也是文道百家的兴亡史。
现在的儒家已经不是汉王朝的时候了,它已经不再独占鳌头,可即便如此,那也是诸子百家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之一。别说是代表儒学颜面的大学书院,便是一般的儒家学堂,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录取学生,更不用说,一来就是内门弟子。破格录取靠山王世子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书院内的“书山”,陆九渊端坐小榻前,身板挺直,眉如刀削,双手拄着双腿,一动未动。
堂下,书院的教师齐聚一堂,耿直的副院长魏子夏长身而起,气冲如牛,朝着陆九渊躬身执礼后,义愤填膺的指责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院长何以破格录取那纨绔弟子?是他靠山王杨雄给了你好处,还是要挟了你的把柄?我也不记得陆九渊是个软骨头!”。
话说的无比尖酸刻薄,听的众人为之色变,但陆九渊微微一笑,他素有容人之量,和颜悦色的对魏子夏说道:“都没有!靠山王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央求我收录他的儿子进书院学习;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我岂能不答应?”。
“不以六律,不能成五音;不以规矩,焉能成方圆?”,魏子夏丝毫不退让,反而变本加厉,言辞激烈:“书院自有书院的规矩!他若来,那就要用书院的规矩!让他去参加童子试、去考!你说靠山王以父亲的身份央求你,可天下间又有多少父亲想要央求你呢?难道,你要把他们全都收录到书院里吗?子曰: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君子之道在于要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你这是小人行径!”。
陆九渊抚着修剪整齐的三寸花白短须,面色变得稍微严肃起来,慢悠悠的说道:“在其位、谋其政;敏于事而慎于言,要知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取。子夏,身为书院院长,我要为书院的未来考虑,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我知你性情刚烈,不怪你口不择言,倒是有件事情还要请你帮忙,不知可否?”。
眼看着陆九渊起身行礼,魏子夏挥了挥袍袖,头一偏,老大的不乐意,愤然道:“说!”。
他自知这件事情再无商谈的余地,无论自己怎么说陆九渊也不会改变主意,可胸中这口恶气就是散不掉,憋得难受。想起那个劣迹斑斑的纨绔弟子,魏子夏就担心书院的学子会被他这个混账带坏,那就像是一粒臭不可闻的老鼠屎,能坏了书院这一锅上好的清汤。
陆九渊微微一笑,声音清晰的说道:“我要你亲自教靠山王世子学问!”。
“什么?”。
魏子夏顿时是须眉倒竖,怒不可遏,自己讨厌那个纨绔弟子还来不及!
教他学问……咦?等等!转念一想,魏子夏心中念头翻飞,暗道:倒是个好办法!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让他知难而退,如此,也不需要担忧书院的清净了呢。
“好!我会好好的教他学问!”,魏子夏一口答应,并且咬着后槽牙说道:“子曰:有教无类;孔圣尚能不分贵贱、善恶、贫富、智愚的去教育弟子,我们这些后人,怎能不能?我要好好的感化他,教他做人处事的学问,改过自新!”。
盯着魏子夏看了好一阵子,陆九渊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模样显得意味深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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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那山有那路
靠山王杨雄子承父业,行伍出身,不过在这个文道百家掌控天下的时代,他入的是兵家,修的也是文道。
相对来说,兵家的人没有那么多琐碎规矩,讲求的是胜与败、生或死,向来把乱世当做乐园,标榜着“得兵家相助者可获扭转乾坤之力,为万人敌”。
思想不同,所以造就不同的人,靠山王杨雄纵横天下,马上称雄,同样,他马下也不检点,素来为人所诟。
宝马、烈酒、美女,这是杨雄最爱的三样东西,但他更爱的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杨文让他上天摘星、下海捞月,他也不会皱个眉头,只是他与杨文这对儿父与子之间的表现形式让人总觉得哭笑不得,不知谁爹谁儿子,按照儒家的话来说,就是不懂人伦规矩、三纲五常。
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杨雄背着双手,如同没头苍蝇,乱糟糟在雕刻着复杂而高雅图案的镂空朱门前转来转去,老脸纠结,嘀咕不已:“怎么一到家就病倒了?昨儿不还是好好的嘛!天啊!难道真被道家那些牛鼻子说中,是我杨家杀孽做的太多……”。
“闭嘴!一边站着去!”。
自三年前因杨文被逼着出去游学,而一直不出后院儿的老太太今天也出了门,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手中握着龙头金杖,大声呵斥杨雄,那凶狠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儿子似的。
在外边威势滔天的杨雄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乖乖的垂首站在老太太身边,长吁短叹。
不多时,朱门被清秀的侍女推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出来,朝着杨雄微微点头后,转头向老太太,道:“老夫人且宽心,世子身体无碍,比之从前还要好上许多,只是舟车劳顿,一时间的精力不济,养两天就好了!”。
“多谢了!孙神仙!”。
老太太起身还礼,算是松了口气,活了这么久,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哪怕是当年被妖王刺杀时,老太太都没这么紧张过呢。
孙神仙,这是别人给起的雅号,但也是称号,老者本名孙瑜,是医家当代的“医仙”,大唐王朝的国医。他给杨文看过很多次病,从小到大,对病情也算了如指掌,因而笑道:“世子在外游历,定是有所奇遇,应该是修了儒家的功法,以浩然正气滋养先天不足的五脏六腑,身体这才逐渐好转;只要持之以恒,说句不好听的,哪怕虽不可能长命百岁,但也不会再是短命之鬼!可喜可贺!”。
“好!好啊!”,老太太点了点头,心情大好,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孙神仙这边请,知晓孙神仙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不收金银钱帛,老身也不开这个口啦!不过,近来老身偶然得了不少珍贵的药材,万望孙神仙莫要推辞!”。
孙瑜大笑:“善!”。
望着送孙瑜出府的老太太,杨雄长呼一口气,三年不见,自家老母亲变得更可怕了,摇头晃脑中,他笑嘻嘻的向房间中走去。
房门是进了,但杨雄显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着房间里的东西,要知道杨文的房间可比杨雄的漂亮多了,当然,也风雅多了,毕竟杨雄那挂满了盔甲兵器的房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风雅沾上边儿。
整体格调便显得清素的房间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墨龙血磨;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青瓷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顾三绝”的《洛神赋图》真迹。东墙上拓写着不久前过世的当代书法名家“诸中书”的《孟法师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简约,却不简单,只要是识货的进来,都会觉得奢侈。
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中,杨文面色憔悴的躺在床榻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其余的部位全被金线绣花的锦被遮挡,唯有一双眼睛还是原来那般灵动,望着贼一样贼头鼠脑进来的杨雄,狠狠的瞪上一眼,撇头过去,不言不语。
杨雄龇牙咧嘴的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腆着脸坐到杨文身边,做出嘘寒问暖、心痛不已的模样。
好半天,杨文掀了被子,坐起身来,道:“我还死不了……咳咳……让钱三多给我准备车马,今天我就要去大学书院!”。
“今天就去?晚几天也没关系吧?陆九渊那个老杂碎还敢跟你说啥咋地?你这身体……好吧!”,被杨文狠瞪了一眼,杨雄只好赔笑道:“马上!马上!我这就去叫钱三多!”。
颠颠儿的跑出几步,杨雄回头问道:“气儿消了不?”。
“滚!”。
一声闷哼,伴随着一只鞋子,堂堂的靠山王就这样被赶出了房间。
摇了摇昏沉沉的头,杨文叫道:“画眉,更衣!”。
眉眼儿清秀的小丫头从外边吃吃的偷笑走了出来,手脚麻利的从橱柜中找出一套绣着银色丝线的黑色的长衫,边服侍杨文穿衣,边忍不住说道:“世子,你这样做会让老王爷很没面子的……咯咯咯咯!”。
“知道他没面子你还笑!没尊没卑!小丫头,要不要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嗯?”,纨绔的世子伸手在小丫头的清秀脸蛋儿上捏了一把,水灵灵的触感让他心中不免感叹:前几年还是个黑不溜秋的黄毛丫头,才三年不见,就出落的亭亭玉立,有模有样,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小丫头脸一红,低着头不敢吭声了,专心的给杨文穿好衣衫,送出门外。
钱三多早已经等候多时,腰弯得很低,献媚的笑着,脑袋顶上还顶着那只青毛的狗崽子,远远地就向杨文跑来,道:“世子!我把小祖宗给您送来啦!”。
青毛狗崽子一翻眼睛,不屑的从钱三多头上站起,直接蹦到杨文的怀里,还冲着钱三多吼叫一声,像是很不满。
杨文拍了拍这肉滚滚的小狗崽子脑袋一下,笑道:“你这狗东西,不学狗叫唤,学狼!”。
笑骂后,杨文踩着方凳上了马车。钱三多自动的坐在车厢外的前沿,拿起马鞭驱车,马车四周,王府近卫自动护在四周,前方有人举着牌子“靠山王府”、“肃静”、“退避”,一行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向南行去。
为何去那边儿?因为,那边有座山、山上有座书院,名曰——大学。
自从孔圣横空出世,正式确立的儒的学说后,儒家似乎从来都没有没落的时候,世代人才辈出,哪怕当年因为儒法相争而引发的焚书坑儒,都没有让儒家一蹶不振,反而愈挫愈勇,在此后数千年与妖蛮的抗争中,建立起了不亚于兵家的威望,时至今日,儒家也是文人士子的首选。
儒家强大的具体表现在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儒家号称当时并称的二显学;秦皇横扫**时的儒法相争,秦末的儒兵相争;汉祖武帝时期的罢黜百家,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