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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面有字!”儿妮一看,如果不用手摸,果真不知这上头竟有字,这些字刻得极小,极隐蔽,竟是让人无法轻易察觉,但虽说二人都已知道下面有字,却也说不上是什么字来。
此刻只听布诺缓缓读出:“啊嘎萨玛啦扎萨达啦沙玛啦呀。”
“这是什么咒语?”儿妮疑惑地问道。
“这一句我也是偶在先祖传下的巫文中见过,据说,这样的巫咒是从一个巫氏族内传来,这种巫咒能解除这个巫氏族中所有的黑巫咒语,我也是妄为一试,竟然真能制住这些怪树。”布诺说着,将那黑木腰牌好生收好。
“这么说这里啸禁谷中之物就是中了那个叫巫氏族黑巫所下的咒?”蓝田细细想着,不由想起当日被带进一血室之内,里头那个低沉的声音。
“嗯!这氏族早在千年以前已然消失,据说这个氏族就是祖巫之一,巫术之起源族,我先祖所施的巫术大部份都是来自这个氏族,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联系,不过据我所知,这个族群消失之后便再没有人能施里头的黑巫术了,如果这啸禁谷内所用的黑巫术就来自那个族群,那么这其中定有蹊跷。”布诺细细地说来,二人一听果真有道理。
“施此术之人我认得,他就是当日在盘龙寨中下盅的眼伤老巫,此人就在白狄,哦,也就是尔东的身边。”儿妮想了想说道,“难道他和那个巫氏族有关?”
“看来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我当日在血室之内听到的那个低沉的怪声恐怕与那老巫有关联。”蓝田不由说道,心想却预感所有的一切将会在这眼伤老巫身上找到答案。
看看天,天色已晚,不得再耽误,儿妮道:“布诺,你是否有法子将这些咒语解开,将树中的人全部释放,如若不快些,恐怕族人都将葬身在此处了。”
布诺听了,不停地在林地上徘徊想着主意,突然他灵光一闪便道:“这样便好!我施下巫术将那巫文雾泡放出,蓝田你用齐眉棍将雾气打散分洒入林中各处树中,将那黑巫巫符消去,待到十日之后,树皮尽退,兴许能救出树中之人。”
“十日?”儿妮显然有些迟疑,“十日之后便就是啸月祭典。我怕那一日便是焚谷之日。”
布诺一听便道:“如今也只有此法了,我们不妨一试,待树皮退去,我们再找一处僻静之地将他们安顿好再作打算。”蓝田一听也点头赞同,三个人细细安排之下并布阵施巫不在话下。
☆、第十六章石洞巫祠
且说夜紫与欧飞在紫雫寨内一夜无话,至清晨醒来之际这才发现前一天晚上的火堆已然烧灭了,欧飞只觉一阵口渴,于是便到泉眼处取水,此时已然有了光线,泉眼周围的景象也清晰可见,只见那周边是一些树木山石,边上的岩石上头有一处奇怪的刻印,这个刻印上头有一个古文字,像是一个“山”字,上头一个“火”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欧飞一看这山石上的这些刻印竟有些像是引路的标志,于是便跟着那标志走了一段,拨开两边树这才发现这一路的石块竟会有这样的标志在隐秘处,欧飞细思之下便回头到那宅子里头带上夜紫回到泉眼处跟着那刻印走。
只见那山石刻印就在那一处密林空地之处消失,欧飞正想向前走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况,突觉脚下一沉,两个人一阵翻滚竟觉昏天黑地的,再醒来之时,竟发现二人都已进入一个石洞,这个石洞的口上就刻着极大的像山石上的刻印一般的标志,这个石洞是天然而成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往里头一望竟然见到无数的雕刻就在石壁之上。
欧飞见夜紫此时也并无反抗之意,便解了她身上的穴,只见夜紫一脸不冷嘲道:“大清早的找罪受。”
“那刻印有古怪,可能与这寨子当年的屠杀有关。”欧飞淡淡地说。
夜紫一惊抬起眼看了一眼欧飞,只见他缓缓走入石洞仔细看着,没想到昨夜一席话竟让欧飞对自已寨子中屠杀之事记住了,如今见这刻印还特地寻来查明原因,这让她竟有些许感动,于是缓了缓脸上冷冰冰的表情,跟着欧飞往里走。
只见这个石洞之内设有一坛,坛前有阴阳两池,石壁上刻着一些古怪的画,有兽身人面之人驾着两条龙,有左右操蛇之人,又有人面鸟翼的,那些画上头的种种异形人都面目狰狞让人恐惧。
“这里阴暗潮湿壁画怪异,也不知是何地方。”欧飞一边看着一边道。
“想必是个巫祠。”夜紫看了欧飞一眼说道。
巫祠,几千年来华夏巫祠的最初代表便就是高阳与高辛两大巫祠,在甲骨文中,高字是个房屋的形状,表示与房屋有关的事物。高字是太行方言,此两个地方本为祭祀的场所,可后经演变便成了巫祠,巫祠已然是巫师与鬼神通灵之时施法之地。
夜紫细细一想说道:“难怪外头的刻印如此,这巫祠在远古本被称为‘山’,刻印之上所写的‘山’字应就指巫祠。”
“那‘火’字又是何解?”欧飞一听又疑惑地问道。
夜紫看着洞壁上所画兽面人身之人便道:“火正官祝融。”
“你说的是十二巫之一的祝融?”欧飞想起当日在犬王墓宫内的玉衡宫中布诺讲起了的上古十二巫之一的祝融,没想此时竟从夜紫口中听到此名。
夜紫没想到欧飞反应如此快,不免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平静道:“后人也叫祝融为重黎,是古火神正位,虽说他是巫族之一却是各族之主神,我们白狼一族也拜祭火神。”
欧飞细细回想当日在火山口之事,那独眼监工口中所说的火神应就是那祝融神,但从夜紫眼中他却看到了她对此举的轻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你们狼族也筑建巫祠?”欧飞问道。
只见夜紫摇摇头道:“虽有设有巫坛也有神祠,可却是从未有这样的巫祠,这种巫祠从未见过,也不知是用来作甚的。”
欧飞一听便知这事有蹊跷,于是便缓缓地往里头走去,只见那巫坛两边两个阴阳池中竟是一坛死水,欧飞往水里一看,也没看到自已的影象,竟吓了一大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回头看巫坛上方竟放着一个巫骷钵,钵上一个极大的血印,欧飞竟觉极为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突然他脑袋中闪过三个字:“公王坛”,细想之下不由地记起当日公王坛内那白印巫师所用的血印封神术,竟与这巫骷钵上的血印一样。
“你是否熟知狼族巫术?”欧飞突然问道。
“我族与犬族在千年之前以巫立国,族中各人都会一些巫术,犬族以白巫为术,我族以黑巫为术,自然我也是懂些许的。”夜紫似乎放松了对欧飞的敌意,畅言道。
“果真如此,那你可听过血印封神术?”欧飞忙问道。
“此术我倒是听过,这可是巫族之人才使得出来的至毒黑巫,我族中并未有能使此术之人,”夜紫一想倒是灵光一闪道,“不过,听闻那白狄少主身边有名老巫极懂黑巫之术,说不定他就懂这些。”
欧飞一想便知就是那眼伤老巫,当日公王坛前以发令魂控制住那白印巫师的便就是他,但依夜紫这么说,他的巫术并非在狼族所学,想了想,欧飞又问道:“那老巫到底是何人物?为何如此厉害?”
“他极为神秘,又与伺狄少主处处作对,我与他势不两立,不过记得他第一次出现之时是在一个雪茫茫的冬季,对于他的身世无人能知,”夜紫说到这里冷哼道,“他心狠手辣,阴谋极深,定非善类。”
欧飞一听不觉好笑,这夜紫自个儿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现又说别人心狠手辣,并非善类,听起来不免觉得有些自嘲。看着夜紫侧眼看着他的俏样,竟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便干咳一声转过头去又继续看着那巫骷钵,他用手指轻轻一敲,只听到“铛”一声震耳欲聋,吓得二人忙往后一退。
只见那巫骷钵中一道蓝光冲天而上,将山洞顶上一片照亮,欧飞一看,竟见那里头一张巨大蓝网,网里显现出一些似人非人的影子,仔细一看,只见竟全是犬族之中的神灵雕塑,只见那一尊尊神灵竟通体破裂,憔悴异常,欧飞顿时明白这竟然就是当日那眼伤巫师用血印封下的犬族神灵的金魂,这些金魂已然被封在了这个巫骷钵,没想今日竟被自已遇到。
欧飞一见上前就要捧住那个巫骷钵走,怎见那钵突然一震,蓝光顿时消时,紧接着从钵中伸出无数的手来,直伸向欧飞。
夜紫一见利目便向那阴阳池看去,只见池中的水竟“咕咕”地响起,一个个水池不停地从池底往上冒出,再过半刻只见浮上来一些紫色的毛发。
夜紫顿时面容失色,立时就要冲向那阴阳池,却被欧飞一把拉住了,夜紫用颤抖的声音道:“这里,这里定是我寨人葬身之地!”
欧飞一听一惊便松了手,夜紫急着向阴阳池跑去,此时阴阳池中顿时“哗”的一声,伸出来无数只紫色的手就向夜紫伸来,夜紫大惊,可此时已然太迟,她的手脚已被那些紫手抓住往池中拉去,夜紫不愧是个杀手,眼疾手快,立时从手袖中射出十几道银弦便向那些手捆绑而去。她杏眼怒瞪,双手将银弦拉得紧紧地向自已身边拉去,与那些鬼手抗衡起来,可她哪里是那众多鬼手的对手,就在拔河般拉紧的瞬,水中又有无数鬼手伸了出来,直掐住夜紫的脖子。
欧飞见状便要上前帮忙,哪知从巫骷钵中伸出的鬼手立时便抓住他的手,欧飞转身不由全身一震,竟是一个出手便挥掌而去,自当日逃出墓宫之时受伤之后,欧飞体内的筋脉一度混乱不通,而如今虽然他已然恢复了体力,可内脉仍旧未完全恢复,一时只觉力不从心,那一掌过去竟只打中了其中一只鬼手,不由激怒其它,果真不出半刻,那阴阳池中突然池水大震,那无数鬼手直向夜紫戳去,只见已有几只鬼手只戳入夜紫背后的肉里去,夜紫几乎痛不欲生,昂头惨叫,只见鲜血从她背后的伤口处喷发而出。
欧飞一见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气直从丹田冲出,一个怒吼之下腾空而起竟甩出一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