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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悬疑Ⅰ·藏玉琀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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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只有遭到大屠杀或者瘟疫的地方,且荒芜多年,才有可能形成恶魇。”

别看猴渣平时有半斤,没八两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这要说起邪物鬼事,他比谁都来劲。他对着萧错和格格,说得是热血沸腾:“如果这蝉上的胎形,是胎魇的话,就说明墓主人周边,确实死了大批人,而在墓地边大批死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殉葬。有殉葬坑的墓地,那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宏大。由此可见,将军墓里,金银珠宝肯定为数不少。虽说,山贼鹰犬的老婆、县太爷的老婆,都死得不明不白,很有可能是这胎魇在作祟,但胎魇有所不同,在魇的凶厉上,又带着母子间的亲和,若是把它盘出来,现了实形,恢复玉气,再挂个零,没什么问题。”

萧错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地听着,心中暗笑:“你小子两瓣大嘴,上下一碰,还真磕出内容来了,是想求我这盘玉的功夫吧?猴渣,我当你是亲兄弟,才和你说一句:‘这东西晦气,最好哪儿来哪儿去。’”

“怕什么,咱们是两只柴火棍,一对单身汉,等它犯凶气的时候,咱们早就脱手了。提起墨里州的盘玉功夫,你算首席。”

猴渣此言出口,倒提醒了萧错:“在鬼街口里,有多少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是撒尿和泥的发小?”猴渣张口便说:“从街头到街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错又问:“在鬼街口,又有多少人知道我精通盘玉功夫?”猴渣依然回答:“从街头到结尾,无人不知,无人……”

萧错没等猴渣说完,便暗道不妙:“我觉得这事有蹊跷,这血沁,被灰皮掩盖,使你一开始就没看出来。只有用盘功,把它盘出来,血沁才会更显。那老婆子,说是不懂生坑,其实她比谁都明白。你仔细看这玉蝉身上的污垢,就会知道,这老件出土时间,应该是六到九个月之间,而在出土的这段时期,老婆子居然没碰一丝一毫,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婆子懂得盘玉,知道古玉出土这段时间,万万不能动它,一旦动了,会封住玉门,破坏生坑古玉之美,这是大行家的动作。”

猴渣擦了把脸,接着萧错那话茬说道:“既然是大行家,为何不自己盘玉?你、我,还有格格三人都知道,古玉入沁不是一天能成的事,是长年累月的土吃水蚀,即使有最美丽丰繁的色沁,亦会隐而不彰,藏而不露。如果得到一块真旧而有多种色沁的古玉,藏而不玩,则等于暴殄天物,得宝如得草,和糟蹋黄花姑娘没啥区别。”

萧错在内心暗自得意,因为对于这一点,已经有了解答,他肯定地说:“此人只懂得玩玉,但不精通盘功。若想使玉石化蛹为蝶,绽放出自身的灵性和色泽。必须把玩,把玩就必须讲究盘功,盘法得当就会事半功倍,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格格听出门道,忽然插口道:“照哥这说法,猴渣是遭人算计了。那婆子定是知道哥的盘玉功夫了得,而又从不与外人盘玉。所以,这婆子索性将玉蝉先卖给猴渣,而猴渣肯定会过来找哥掌眼,如果认出是汉代老件,猴渣定会求哥盘玉!”

猴渣连连摇头:“格格真会说笑话,难不成那婆子把这玉蝉一千块钱卖给我,然后,再一百万买回去,就为了盘玉?这不纯属脑残行为吗?”

格格笑了笑,说:“能说出此番话来,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依我看来,那婆子并非脑残,而是绝顶聪明……”

“绝顶聪明?此话从何说起?”





第十三章 棋逢对手


格格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猴渣打断,萧错急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格格继续说。”

格格继续对猴渣说:“玩玉之道重在盘玉,盘玉是玩玉的基本功。其中缓盘,是玉器通过佩戴、把玩,借着人体摩擦和体温陶冶,直到玉器恢复到本来面目。缓盘不会伤及玉器,很容易掌握,但耗时费力,效果甚微,往往三五年不能奏效,若是出土的高古玉器,需要数十年的慢慢细盘,方可奏效。史上曾有父子两代续盘一块玉器,被盘玩得包浆锃亮,润泽无比。像这样穷其一生,盘玩一块玉器的佳话,史不绝载。这么漫长的时间,别说那老婆子等不得,就连我们也等不起。如此颇费周折,将玉蝉送到我们这里,那婆子定是需要急盘此玉!”

“急盘?不可能!外面人都知道,萧错脾气古怪,天价也不会与外人盘玉,何况急盘?”猴渣很快就否定了格格的推想,所谓急盘就是用干净的白布或者棕老虎,不断摩擦玉器,受热产生的高温,可以将玉中的土气迅速逼出,色沁不断凝结,且愈敛愈艳。但急盘很难掌握,稍有闪失,玉器就会毁于一旦,这是格格和猴渣都明白的道理。

“但是,你是猴渣,你跟哥的关系,就一个铁字,你叫哥三更帮你掌眼,哥绝不二更说话。哥那文武盘玉的功夫,就是帮你猴渣练的。”

猴渣抓了几下络腮:“说得也是,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玩古玉是一种爱好,是愉悦心情的一种方式,慢慢盘玉自得其乐,尤其是带皮色的料子,经过天长日久的盘玩佩戴,在盘玩过程中,那种微妙变化乐趣无穷,就像是蝴蝶经过蛹的挣扎。玉逐渐蜕去粗糙的土壳,恢复往昔的灵性、润泽、色彩,当灿烂光华绽放在掌心,那种成就感是无可取代的。我仔细想过,之前萧错也说那婆子藏玉,是大行家之举。急盘虽然简便、易行、见效快,但是,很容易伤玉,一般行家都不会采用。除非像我这样的玉器商人,急功近利,图的是高价出手。而这婆子却低价卖给我,这不是很奇怪吗?”

从猴渣的一番话语分析,这玉蝉和那婆子确实存在一些疑点,此时,猴渣和格格都不说话了,只等着萧错发话。

萧错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这么一个玉蝉,要想盘出彩来,需要一个甲子,六十年。一经盘出,往往会灵气再现,古香异彩,神韵毕露,逸趣横生,妙不可言。那婆子自己是心知肚明,猴渣是个玉器商人,怎么也不可能去花几十年盘玉。看来,这婆子是冲着我的文武盘功来的。”

“哥这话算是说着了,哥用文武功夫盘玉,其油润度在二十分钟内,即可超过普通人盘玩三年的水平。经过反复盘功,别说老玉,就是一块涩玉,也会焕发出光彩。”所谓文武盘玉,是萧家祖传的盘玉功夫,即是用急盘和缓盘相结合着盘玉。

猴渣听后,脸色立刻变了,咬咬嘴唇,踌躇半天,终于对他们说:“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那婆子下这么大的本钱下套设局,实属铤而走险,难道她不怕我暗地转卖?不卖给她吗?”

萧错立即训斥他:“你猴渣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当真以为那婆子会花钱买走这玉蝉吗?用你的后脑壳想想,这是生坑玩意,她有本事从死人嘴里抠出来,难道没本事从你这猴渣手里盗走吗?”

刹那间,猴渣通身就跟过电似的,他抹了两下嘴,对萧错说:“萧错,打今儿起,这玉蝉就搁你这儿。萧家从建院开始,放过无数金银珠宝,从未丢过一样东西,我看她如何盗取?不过,我听你这么说,那婆子非同一般,可我还是想不通,那婆子为什么要急盘此玉?而且非要你来盘玉?”

萧错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按说,这墨里州会急盘玉的,也有那么几个高手。我也觉得婆子的行为,十分荒谬,但我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让那婆子非找我盘玉不可。”

“哥,我觉得这事,重点不在婆子为什么要找你急盘玉蝉,而是婆子盘出玉蝉要派什么用场。”

萧错想了半天,看到格格受伤的手指,脑子一转,立刻拍手称奇:“如此看来,格格说这蝉像把钥匙,倒也不是空穴来风。可这么奇怪的钥匙,究竟怎么开锁?开什么样的锁?”

格格脑筋一转,点了点头,大言侃侃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刚刚说过,将军的妻子做的是一对单翼蝉,为的是雌雄合一,不离不弃。将军是个忠义之人,自然会含了玉蝉殉情。我摸着这只蝉,应该是雌蝉,那只雄蝉到哪儿去了?难道,那婆子是急等着这只玉蝉,去与雌蝉合并?你们觉得我推测得如何?快叫我摸摸,都举手投降了吗?”格格说话间,就朝俩人摸去,猴渣急忙做出投降服输的姿势,把光头递给格格,任她随便摸去。

萧错听过格格天马行空似的推测,觉得句句在理,他立即在纸上画出雄蝉的模样,反复印证,果然不错。可以进一步地推论:这只玉蝉,很可能就是十七年单翼雌蝉。

格格又说:“如果能从理论上推断出,这只玉蝉是传说中的十七年单翼蝉,那就太有意思了!且不说县太爷和山贼鹰犬的事件,光将军墓就是个大题目了!”

萧错说:“如此说来,我倒是听明白了,那婆子为什么非要找我盘玉。老玉出坑,表面有土锈,很可能和原来的雄蝉,出现不合,无法合并……”

“无法合并?等等……让我想想……”格格突然打断萧错的话,她说,“虽然我们暂时还弄不清楚将军妻子是个什么来历,但那山贼鹰犬却是个鸡鸣狗盗之徒,又懂得邪门异术。你们说,那山贼会不会用这对玉蝉做锁?”

“锁?不太可能。”

“别急,让我再想想。如果钥匙生锈,就会和锁产生不合,那么,锁就难以打开。所以,那婆子想到把玉蝉盘出来,恢复原有的模样,只有这样,钥匙才能插入锁中,才能开锁。你们说玉蝉如果是一对的话,会不会以雌为匙,雄蝉为锁?”

猴渣听完,立刻惊呼:“言之有理!”

“有这可能。”

格格对萧错说:“如果这只玉蝉,真的是单翼蝉的话,那盘起来难度会很大,不能伤及毫发,否则,废掉的不仅仅是玉蝉,还有那把雄蝉锁,还有锁里被锁着的东西。”

“如此论断,那婆子自然不敢轻易动它!但那婆子定是知道我根底的人,她十分清楚,我萧错和其他盘玉人的分别,就在于我不会盲目盘玉。这婆子知道,我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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