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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满意地点点头应了,又鄙视地看一眼忍足,真不明白灼灼这么一个明白人怎么看上这滩烂泥了。
于是在忍足还来不及反应之下,可爱温柔的女朋友又飘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迹部。”忍足的神情活似怨妇似的,哀怨极了。
“忍足,绕集训场跑二十圈!”迹部现在深切明白了手冢不得不罚人跑圈的暴躁心情。
众人见没了热闹看,纷纷起身,投入新的一天的训练中,极大的强度与自身极欲提高的野心,倒是让八卦之心消融不少。
迹部被分在华村组,华村教练主要用器械训练,因此迹部他们都在健身房里努力。华村教练正满眼发光地看着健身房里的所有人,这些是多么好的作品啊,顺便再跟送东西来的朋香炫耀。
而这时夭夭正在房间里接待还是不放心赶来的母亲南宫水云,夭夭与她长得极像,南宫水云如今也只有三十出头,时光在她身上又没留下一点痕迹,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两人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对姐妹似的。
“你说你这个丫头,让我担心死了。”南宫水云一见了夭夭就忍不住指着她的脑袋轻斥。昨晚真的吓死她了,要不是及时想起景吾,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对不起,妈妈。”夭夭咬咬唇,低声道歉,她已经想明白是自己不对。
“哎。”南宫水云一叹,上前抱住女儿,“你怎么这么傻呢,在妈妈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当年她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伤痕累累之后只剩下女儿可以安慰,若是夭夭不愿意,她即使再喜欢也会放弃,她已经明白爱情只是人生很小的一块而已。
夭夭眼眶有些热热的,将头埋进南宫水云的怀里,不再说话,妈妈越是这样说,她越是觉得自己的自私自己的蛮横。她很想大方地说,妈妈你放心地去追寻你的幸福吧,我全力支持你,可是心底仍然闷闷的,几次开口都说不出来。
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孩子!!夭夭心里恨死自己了。
天要落雨娘要嫁(四)
两母女抱在一起好一会,南宫水云看看时候不早了,便放开夭夭,说道:“我们先回去,景吾可是在这里训练的,你别给人添麻烦了。”
夭夭仍然低着头,微微点点头,却仍是磨磨蹭蹭的,她怕回家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家。她真的不是诚心的,只是心中惶恐,她怕那个男人不是好人,她怕那个男人不是真心待妈妈,她怕那个男人会嫌弃她,她更怕她与妈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建立起的幸福家园毁于一旦。
知女莫若母,夭夭心里想什么南宫水云看得一清二楚,便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道:“今天下午跟我去见见他。”她早就考虑好了,女儿最重要,要是夭夭反对她就算了,何况她相信她的眼光。
夭夭一愣,然后眼中浮现出内疚,抬头终于说道:“妈妈,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只要妈妈开心幸福就好,她不能这么自私,反正她还有爷爷那里外公那里景吾那里可以去。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啊,放心吧。”南宫水云哭笑不得,她好歹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好不好,闲闲没事干天天被男人骗吗。她当初决定跟那人交往的时候就说明白了,只有真心接纳她的所有她才会跟他在一起,那人也是真心答应了,以她这些年做律师的练就的眼力是不是真心一目了然。夭夭只要见了,一定就会明白的。
夭夭听到那句一家人,脑海中浮现出那年在医院的一幕,妈妈紧抱着她放声大哭,一点都没了平常的云淡风轻,她嘴里就一直念叨着那句一家人,心登时软了,是啊,见见吧,也许像景吾说的那样,又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那在脑海中已经淡得只剩下一个影子的一家三口日子,也许还可以被填满。夭夭想到这里,便看向南宫水云,用力地点点头。
南宫水云终于放心地一笑,道:“咱们去跟景吾说声,先去我所里,然后下午再去见那人,你放心,妈妈会保护你的。”
夭夭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点点头。两母女将房间的被褥整理好,方才开门,携手走向大堂,那里只有几个打扫的工作人员,问明了迹部的去处,又携手去往健身房。路上却遇见了僵着脸的真田弦一郎。
夭夭与南宫水云皆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收敛了神色重新变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南宫水运皱了皱没说话,夭夭则不带一丝感情地唤道:“二堂哥。”
真田登时身子一僵,抬头看去,从夭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钝钝地疼了起来,一声二堂哥隔开了曾经的青春年少幸福时光,当初曾有个女孩亲亲热热地唤他二哥哥,当初曾有个女孩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展现大大的笑脸。只是一念之差将她与他之间隔开了一道永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冷漠地看着他渐渐远离,他想要追回从前却再也回不去了。直到回首往事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亲爱的妹妹,可是再多的对不起都挽回不了已经破碎的亲情,他想弥补他想悔过,可她已决绝地断绝一切可能,眼睛酸涩不已,真田努力地压下所有的情绪,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对夭夭他愧疚得说不出任何开脱的话。
夭夭挑了挑眉见真田半天都没个响动,便不耐烦了,直接拉着自家母亲越过离去,很多事很多人不是一句原谅就可以彻底痊愈心中的伤口,她不是圣母是以无法心甘情愿地说声原谅,她亦不是斗士不会为了曾经的种种扰乱如今的美好生活,所以她选择与曾经的哥哥曾经的爱人曾经的朋友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南宫水云却神色复杂地看了真田一眼,虽没说话却悠悠一叹,即使他是她曾经那么喜爱的孩子,却无法释怀,因为他伤了她最宝贝的女儿,不若忘却。
真田看着眼前的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拳头紧紧握起,嘴抿成一条线,只是再怎么的虚张声势也无法掩盖如今的追悔莫及。
“夭夭。”南宫水云担心地唤着女儿。
夭夭却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再见那些人虽然还会有些小小的激动,但终究已经过去了:“妈妈,景吾说人不可以不华丽地沉浸在失败中,像他就从来不记得第一轮就被不动峰淘汰的事实。”
“的确。”南宫水云放心地笑了,她无数次感激上苍,在夭夭最无助的时候有一个骑士来到她的身边,将她骄傲的小公主找回来。
两母女有说有笑的没一会就到了迹部所在的训练场,夭夭本以为不过打一声招呼的事,可事情往往都是出乎人们的意料的。
“你还没死啊?”
“你没死之前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死呢!”
南宫水云似水,华村葵似火,一温婉一热烈,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画一般,说不出的美感,只是如果她们嘴里蹦出来的话不要那么惊悚就更好了。
“听说你又要嫁人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这辈子还要嫁几次,难道以为自己是勇士吗非要找机会让男人来伤害自己!
“听说你还没嫁人啊。”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这辈子还嫁不嫁得掉,难道以为自己是鸵鸟吗非要将自己一个人包裹起来孤独终身!
“我只是不想嫁人罢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宁愿终身独行。
“我只是想嫁人了。”就算受过伤害她仍然相信幸福就在前方,只要她努力就能够到。
“哼!”
“哼哼!!”
“敢不敢比一场?”这边眯起眼推推眼镜下了战帖。
“比就比,怕你啊!”这边则笑眯眯地接下。
于是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南宫水云和华村葵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门大步离去,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人没一个敢上前劝阻或者看热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那两个强大的女人身影再也看不见之时,忍足才一嗓子吼出所有人的心声。
这男人真帅(一)
华村组的训练至此被打断,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夭夭嘴角又抽了抽,看着这乱糟糟的一片,理所当然地走到了迹部面前,迹部正不受任何影响地在跑步机上继续跑步,夭夭也不打扰他,径自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发呆。
这个样子迹部若是还能跑下去他也就不用时时刻刻受眼前这个冤家的煎熬了,按下暂停键,径自问道:“又怎么了?”心却又纠了起来,神情比昨日还糟糕,转念就想起了立海大那群人,不禁有些自责,早应该送她回去的。
“景吾,你陪我去好不好?”夭夭茫然地回头正看见迹部关切的神情,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什么?”迹部擦了擦汗,不解地回问。
“今天下午要跟妈妈的再婚对象见面。”夭夭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每当有什么事发生的时候她总是想要景吾陪在身边,如此她就有了无尽的勇气。
迹部果然为难了,他与夭夭现在只是好朋友,参与这事不太好吧,何况还是集训之中。
“谁叫我和妈妈都没有看男人的眼光了。”夭夭望天,也不知道是在求迹部还是在自言自语。
迹部闻言,心顿时软了下来,初见时那一眼似乎就是万年,他算是栽在这个女孩身上了。
迹部一点头,夭夭心里大定,脸上也带上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便道:“我新学了佛跳墙这道菜,我中午做给你吃好不好?”至于与自家妈妈的约定,她自己都跑不见了好不好。
迹部心里一喜,含笑点点头,听得一旁竖着耳朵的忍足羡慕不已,真是不是女朋友胜似女朋友,而他则是有女朋友等于没有女朋友,怎一萧索了得。只是他的萧索却没看在夭夭与迹部眼里,两人正有说有笑得闹得欢,忍足更加的黯然神伤。
夭夭在午休后就接到自家妈妈的电话,她有当事人要见先回去了,让夭夭三点的时候直接西餐厅见面就是了,并说了餐厅的地址,至于与华村教练的比赛情况只字未提。
夭夭翻了下白眼,果然又是如此,抬眼正瞧见华村教练一如既往镇定地走进来,只是微微颤抖的双臂和不善的脸色泄露了她的思绪,夭夭咽了咽口水,给迹部打了个眼色,三十六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