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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楚楚也顾不得生这些闷气,只以为真田秀赖事不好,她被这些人给迁怒了,心登时沉到了最底层,惴惴地忙问出了什么事,又恨真田秀赖这没用,居然这个时候进了监狱,让她被人找茬之时连个靠山都没有,又迟迟不肯把她扶正,让她现在说话都硬气不起来,若他真出了事连继续赖在真田家理由都不充足。
真田老太爷现在最想做就把眼前祸根子给打死,十五年前闹那么一场,弄得他好好一个儿媳妇飞了,本来前途似锦一个儿子毁了,谁知都过了十五年了还不安分,又开始闹腾上了,虽然说可以把秀赖不损半分捞出来,但这回却真废了,谁能容得下这么一个声名狼藉又傻头傻脑一天到晚被女人骗废物。可现在又文明社会,真田老太爷抚着他那把太刀将牙咬了又咬,朝真田云子递了个眼色,他连话都懒得说上半句。
真田云子心底叹口气,只得接下这烫手山芋,板着脸将楚家人所作所为细细说了,听得楚楚从大惊失色到摇摇欲坠,末了也忍不住气闷地冷哼道:“我都不知道天下有这样恩将仇报人家,二叔出事了于你们家有什么好处!”这些年楚家人可在真田家捞了不少了,还不看在真田秀赖面子上睁一眼闭一只眼。
楚楚这回越听越害怕,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但心底却有些不信,只拿眼偷偷去瞧南宫水云,看她朝着她就嘲弄地一笑,越发地笃定南宫水云陷害她了,不由得哭天抢地起来:“老太爷、老爷、夫人、大少爷,这绝没有事,我家一直都受着秀赖照顾,他对我们家可说恩重山,我们又有流水在,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亲者恨仇者快事来!莫不有心人士胡乱说了,可怜我们秀赖还在牢里,流水还在深山冷岙里,我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一说还一刻意露出她那手背上被南宫水云踩窟窿,满脸委屈。楚楚这次倒也不做戏了,她深知在没确定好下一个靠山之前,真田秀赖就她救命稻草,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巴着他不放,她们一家才能在日本这个竞争此残酷地方过得优越,可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楚楚她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自家人可以蠢到连最后衣食父母都要不管不顾去得罪地步。
“少拿话来搪塞,我们还能冤枉了你不成,谁有这个功夫啊!”楚楚这么一哭喊,真田诚一郎就呛上了,自从他二叔傻乎乎地被关进监狱以后,他受得压力就极大,同辈长大那些人总时不时拿话激一激,就在学校里人看他眼光都嘲讽,而这事就算二叔从监狱里无罪释放,到底落入这么一个泥坑了,爬出来能彻底干净吗,这种事讲都讲不清楚。真田诚一郎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要只对家攻击之类也就罢了,偏偏却因为家里出了这么一个蠢货,他恨不得一脚踩死楚家人。
“天可怜见,秀赖我唯一,我天我地,在我心里宁可自己受罪千万条也不想他吃一点子苦,说我和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他,这真天大冤枉,这究竟从何说起啊!”楚楚哭得已一个泪人儿,心里也着实委屈,不断地辩白自己。
眼看她又有水漫金山之势头,真田老太爷头痛地抚抚额头,也知问不出什么来了,这女人着实厉害,就十五年前一般,问她话都只哭,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些眼泪,便喝道:“冤不冤枉我心里自有主张,明日里将人一块叫来一同与你算账。”他决计不会再收留楚楚在家里惹祸了,十五年前不过一时不忍,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酿成大祸,这回他宁可那个不成器儿子陪着她死了也不想因为这个女人沾上一家没脑子祸头子惹生非。
抬头看看真田老太爷直白白目光,楚楚整颗心都颤抖不已,不会这个意思吧,怎么会这个意思呢,还有秀赖呢,还有流水呢!只,他们都不在,怎么办,怎么办,她不能被赶出去,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只会伺候男人,在真田家虽然没有名份,但吃用都最好,她绝对舍不得这等生活,也再也不想过刚来日本之时那可怕日子。何况她也年纪大了,在外面根本拼不过那些鲜花一般年纪贱丫头。楚楚越想心越慌,想也不想地磕头捣蒜,用力得茶室里人人都能听得到“砰砰”磕头声响个不停。
“老太爷,我会秀赖真一往情深,我一直只想做个阿猫阿狗陪在他身就心满意足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心思。”这情意绵绵又泪流满面表情,绝对可以去拼拼苦情皇后桂冠了。
“一往情深,阿猫阿狗!我家可受不起,你一往情深得都送了我家儿子进了牢房,你阿猫阿狗得我一家人十五年都没安生过一日,省省吧。”真田老太爷气呼呼地冷哼道,越想越怒火冲天,他们家真生生被拖了十五年。
楚楚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天大委屈,楚楚可怜地看着在场每一个人,可惜吃她这一套人不在,她所作所为除了惹来众人更深一步厌恶一点都没得有用。
“行了,云子,让人带了下去,我现在不想看见这个人。”真田老太爷本来就没指望从楚楚那里搜罗到什么,不过气难平叫来教训一番,谁知反而又他们这群正常人吃了一顿恶心,也罢了也罢了,不过再忍几日功夫,然后就彻底解脱了,以后死活他也就不能保证了。
“,父亲大人。”真田云子也被哭得脑仁子生疼,忙不迭地应道,站起到门口吩咐了几句,没一会那两个健壮仆妇就恭恭敬敬地进来了,一言不发拖了楚楚就走,楚楚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绝望,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家人不会真做出这样事来吧?惨白着脸用力摇摇头,不会不会,他们知道她在真田家身份尴尬不会给她惹事,而且每个月她都拿了不少钱贴补家用,他们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打她脸事,了,绝对不会,一定有人陷害她,明天等秀赖回来了就会雨过天晴,现在她还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楚楚此一想,心中稍稍安定,眼睛一瞟就却不小心瞟见南宫水云嘴角嘲讽笑容,登时整个脑子“嗡”地一声,然后也不知怎么着就冲她直嚷嚷道:“不你,你怀恨在心,你把秀赖关进去,你陷害我家里人,不,不?!”
要不还有两个仆妇狠狠拉着,楚楚就差cos一把咆哮马,狂摇起南宫水云肩膀来,只这血袖杀人般眼神还让所有人都看个分明。南宫水云只淡淡地瞄她一眼,却丝毫不理会,让楚楚愈加疯狂。
“发什么疯,还不赶快拖下去!”真田老太爷整张脸已经黑得可以拧出黑水来了,恶狠狠地一瞪眼。
楚楚吓得忙将头低到低得不能再低,不敢再闹了,而那两个仆妇吓得用力地将楚楚往外拖,也顾不得她磕着碰着,就求早早离了这冰封地狱。
“伯父,我对真田秀赖没有好感,但他好歹父亲,就算再不舒服也只能认了。”南宫水云笑眯眯地看着楚楚同一块破布一般被人拖了出去,方才叹了口气,表白一番。
“我知道,这世上还能有比亲娘更疼孩子人吗。”真田老太爷一向得意于这个前儿媳,要不舆论压力他都想认了做女儿,叹了口气,好生安慰道。
南宫水云听了顿时有点心虚,但想到真田秀赖和楚楚这对不要脸以及他们那个不省心女儿,心肠又硬了起来,她也不要闹得满城风雨,不过要一劳永逸罢了,万没有千日防贼道理。
“可恨有人这多天了连亲生女儿都忘了。”一旁真田云子终于忍不住嘲讽道,自从这个叫楚楚女人进门,让她在社交界吃了多少奚落,今还要连累上整个家门,就算心胸再大度也很难不介意,何况她又大妇,最见不得就这种女人。
“云子。”真田广赖瞪了她一眼,今火已经烧得够旺了,她还火上浇油干什么。真田云子也自知失言,忙闭了嘴,小心地看真田老太爷一眼,见他并无生气,方才放心。
“不过,父亲大人,流水在家庙里已经知道秀赖事,闹将着要回来,你看这事?”真田广赖顿了顿,又不得不抛出一个让真田老太爷不爽问题来。也不知她在那么远深山里何得消息,已经在那闹得不可开交了,甚至连绝食手段都用上了,就算心里再不喜,作为伯父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侄女真饿死,只得将问题拿出来,这母女两个真真都不省心,家里本已多事之秋,还要为她们操心,一向宽厚真田广赖也不由得抱怨连连。
“她出来话恐怕秀赖就真完了。”真田老太爷一听,冷哼一声,嘲讽道,“要真有孝心,多多吃斋念佛给她父亲祈福就,没得闹这么一出又一出。”
“可流水已经三天不吃饭了。”真田广赖深有同感,但又不得不提醒道,若自己女儿,直接打死就好了,哪有这么多麻烦,照理说一个爹生也不会差这么多,看看她和,真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那就不吃好了,省得浪费我们家米粮了,你看着吧,这对母女一样个性,哪会舍得死啊。”真田老太爷丝毫不以为意,又一声冷哼。
真田广赖一听,想想确实有道理,便放下不提了,又说道:“父亲大人,秀赖那也差不多了,那女人被吓了几句就全招了,正压在警署那做笔录呢。”
真田老太爷点点头,脸上却黯淡,叹道:“有了十足证据,没人敢赤白白地抓着我们家不放。只到底伤了名声,变成了笑柄。”
真田广赖夫妇及真田诚一郎听了俱黯然,这种事最说不清楚,人人都只当你又暗中操作了什么,不过一块遮羞布而已,他们现在宁可真田秀赖被陷害杀人罪,名声也能好听点。南宫水云听着脸上也不好露出什么,又真田家人,此一细想,也不由得讪讪得高兴不起来,而他们开始说家事,自己这么一个外人坐在这里也不好,便找了个借口索性离开了,一切等明天吧。
“我一直没教好儿子,广赖、云子,诚一郎和弦一郎都得好好教。”真田老太爷看着南宫水云远去身影又叹了口气。
“,父亲大人。”真田广赖夫妇不敢多言,忙应道。
“还有娶妻当娶贤,事定了,诚一郎他们兄弟两你们也要留心,若当年水云留下来又何尝有今日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