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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缇也说不出个具体来,想了想,又问:“明和内部最近有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文景夏倒吸气:“你才是正儿八经的覃二少奶奶,你们家内部的事你反倒过来问我?我又不是间谍,唯一的工作就是刺探明和的军情,我每天还得上班呢。再说了,覃良宇被外调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的,你不会连这个都需要我来告诉你吧?”
江缇说:“这个我知道。”
文景夏仿佛有些感慨:“伴君如伴虎,他和你公公的关系怎么整的跟君臣父子似的,也不知做错了什么,这么突然就给划拨到偏远地区去了,连他老婆也受了牵连,财政大权一一上交。你可知道,他老婆做到明和财务总监的位置可是花了十二年的时间。这凳子还没坐热呢,就给撤了。”
江缇觉得自己是清楚这一系列重大变故背后的原因的,可也没法跟文景夏明说,只能告诉她:“反正你有什么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我。”
文景夏开玩笑说:“你也别杞人忧天,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寡妇相。”
江缇随手拨弄着玻璃缸里的水晶珠子,眯了眯眼,说:“你什么时候把看相都学会了。”
文景夏说:“相由心生,我看着你比原先那几年要和善,绝对是有后福之人。”
有没有后福,江缇是不知道的,可眼下陈白玖往医院一住,她既得瞒着陈丽英,又得时不时听后一下这位小舅舅的差遣,明显是命苦的表现。
最后她灵机一动,给陈白玖找了个既漂亮又乖巧的看护小妹。
结果往陈白玖跟前一带,陈白玖连正眼也没瞧一下,就给人退了回去。
她表示很生气。
可陈白玖泰然的告诉她:“我下午就出院回家了。”
她差点想打人:“那你前两天非让我瞒着你姐干吗?”
他反问:“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就让我姐知道我撞车了?”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她预备着和他争论个输赢出来,谁知道沈留苏突地从门前探出半个身子来:问了一声“江缇?”
她可没忘了这里是沈留苏的地盘,却还是问:“你怎么来了?”
沈留苏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板:“寻房。”然后看了陈白玖两眼,起初还只觉得眼熟,转而一想,竟是上回江缇送来的发烧的那人。于是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也不多在称谓上费神,只笑着打招呼说:“你好。”
陈白玖早把一张绷得紧紧的脸给收了回去,十分和善的回了声:“你好,沈医生。”
沈留苏还以为是江缇给陈白玖提起过自己,稍稍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笑了笑。
江缇虽然明知陈白玖是肯定认不出沈留苏是自己的初恋,但他滑起来一贯没有准,只怕他会瞎说,正要打断了他。
可陈白玖解释说:“护士小姑娘们都说整家医院就沈医生笑起来是最好看的,以前没见过,今儿见了,还真是。”又打趣道:“我猜肯定有很多沈医生的病人都迟迟不愿意出院吧?”
沈留苏笑道:“您真会开玩笑。”
陈白玖也跟着笑了笑,说:“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陈白玖。”
沈留苏皱了皱眉,隐约记得文景夏提起过的江缇的老公似乎不是这个名字。可这会儿见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也挺和谐的,心中有些犹疑,但也不好多问,只能说:“刚才听说你要出院了,不如晚上赏个脸,请你们吃顿饭?”
陈白玖不等江缇开口,就抢先说:“今晚不行,我姐在家张罗了好大一桌子菜呢。等改天吧,改天一定应约。”
结果等回了家,别说一大桌子菜,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江缇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乖乖坐着的陈白玖:“菜呢?人呢?”
陈白玖回答的挺自然:“可能出去逛街了吧。”
江缇有些窝火:“陈白玖,你耍我呢?”
陈白玖皱眉看她:“我是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诬陷我的好心?你到说说,那个什么沈医生是不是你前男友?你上次见着他,是不是猛往我车里钻?”
江缇觉得头大,笑问:“你记性有没有这么好?视力是二点零的吧?”
陈白玖知道自己猜对了,十分得意:“怎么?是不是特崇拜我?”
江缇瞥他:“我跟沈留苏早就冰释前嫌了,要不是你在一边瞎嚷嚷,晚饭就有着落了。人家上次请我也没吃,这次又没吃,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陈白玖反应强烈:“呦,他还请你吃好几次饭了?怎么,不会是想跟你和好如初吧?”
江缇都懒得瞥他了,拿了包就走人。
陈白玖这会儿又急着,忙叫唤着:“江缇,我还没吃晚饭呢。”
江缇狠狠回了句:“饿死你最好。”
第52章 守着阳光守着你(2)
莫海伦最近是没有闲情来八卦江缇的感情生活了,大半的闲暇时间都花在了发呆上。
江缇偶尔见她出神出的太久,只怕她缓不过劲来,就提醒着她:“胡思乱想多了,容易伤身体。你要真想出点什么意外,不如试着联系他?反正他都送了你好几天花了,你就当是打个电话谢谢他也行。”
莫海伦立马摆出一副八点档女主角的苦相:“我怕。”
江缇呵呵笑了一阵:“我还以为你只怕节目找不着重量级的嘉宾,原来还会怕这个?”
莫海伦第一次没心情跟她开玩笑,语气认真的说:“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对心里欢喜的人表露真心,对不喜欢的人勇敢拒绝,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感悲剧产生?”
江缇觉得有些道理,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起:“那你喜欢他什么?”
莫海伦认真想了想,回答说:“就是一种感觉,他有一种让人明知道不能靠近却又很想靠近的吸引力。哎呀,我也说不好,反正我不是看中他的钱。”
看中钱?
如果世上有种人只看中对方的钱,大概也是能活得快乐的,毕竟物质的东西再伤人也伤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就丢了呗,又不像感情,得不到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想拥有,得到了,又觉得缠人,没准又千方百计的想要解脱。其实挺矛盾的,可世上的人却都活在这对矛盾之中,自得其乐,或者,自怨自艾。
两人也没聊几句,外边就下雨了,雨珠子吧嗒吧嗒敲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
真是一场大雨,仿佛要把这个城市都冲刷干净似的。
莫海伦这会儿回过神来,直抱怨:“这雨怎么下的这么出奇?一点预告都没有。我凉在阳台上的衣服肯定要被淋湿了。”
江缇像是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从座椅上拿了包就要走。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哪儿?”莫海伦拦都没来得及。
江缇头也没回,只说:“我宿舍窗户没关。”
早上出门的时候,预着是个大晴天,所以窗户都敞开着了,那盆小铜钱草放在窗沿,也不知经不经得住这么大的风雨,有没有被挂到楼下去。
江缇急匆匆赶回宿舍,一眼便看见那小盆绿色的植物正由着风吹雨打。她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把它拿回放到书桌上,又把宿舍的窗户都关上。
只是沿窗户摆放的床铺湿了一小半,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仍旧有些湿润。
江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起来打开电脑。
桌面背景是一张处理过了的图片,被虚化了的人物照片上有几行字,是覃焕的那首小诗。她已经许久没有动手干过P图的活儿,很是有些手生,费了不少劲,才得出现在的效果。倒也不错,字画之间相互辉映,看着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限的哀思。
她想了想,终于点开桌面上微博的小图标。
登录了进去,整个页面十分干净,关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莫海伦,另一个是翁颖。
她不是追寻时下新潮的人,当初之所以有这个账户,也是应了莫海伦的要求,成为莫海伦的一名粉丝,空闲的时候也时不时发一些支持莫海伦的言论。
关注翁颖大概是一年前的事,那会儿有报纸登了翁颖与覃焕的绯闻,她一时好奇,便有了此举。
而自翁颖传出怀孕的事情之后,就再没有更新过,最后一条微博是一张图片。
海边日出。
留言的人不少,大多是询问她的近况,也有一些人对她的突然消失发出质疑。
江缇把光标置于留言框里,很快将那首小诗输入完毕,马上要点击发送的前一刻,她又突地停了下来,缓缓在小诗的最后打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翁颖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个,又或者永远都不会发现,她甚至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将这首小诗写出来,只觉得也许这样明明白白呈现在眼前了,看到的时候总容易清醒一些。
沈留苏被人打了的事,是江缇刚结束完冗长的半年大会,莫海伦告诉她的。
江缇以为莫海伦是开玩笑,一文件夹打在她脑门上:“莫主播,你就是想给我提神,也不用拿他开涮吧?”
莫海伦拨开脑门上的文件夹:“我还犹豫了半天要不要跟你说这事,你倒好,还当我是瞎说。算了算了,也是我多事,本也不该说出来,拆了人家的台面。”
莫海伦说着就要离开,江缇连忙拉住她胳膊,皱眉问:“你说真的?”
莫海伦反问:“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江缇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被人打?他在医院不是挺受欢迎的吗?也不像是会在外边惹是生非的人呐?”
莫海伦叹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昨晚我正好闲着无聊,就跑去医院找他聊天,结果就看见他鼻子眼睛都肿了,手上还缠着纱布。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最后还是那个王雨欣告诉我,他们好端端的在大马路走着,突然就被人揍了。”
“王雨欣是谁?”
“沈留苏家里给介绍的女朋友。”
江缇点头,又觉得奇怪:“那揍他的人是为了什么?没有警察来管管?”
莫海伦觉得自己讲到问题的重点了,咽了咽口水,认真说:“最奇怪的是,揍他的人居然是覃焕。明明就是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嘛!那个王雨欣是明和的员工,见过覃焕,所以认得他。还说,覃焕揍沈留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