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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们会通过。”
“啪。”
是手机掉落的声音,清脆而短暂。
第57章 番外最美的时光
文景夏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号召着全家上下在花园的空地刷闸蟹。
说实话,十一月的天,难得有这样好的太阳,我日日闲着,迟早会生出别的病来,所幸找点自己喜欢的活来干。一来可以晒晒太阳,二来也是打发时间。
文景夏的肚子已经不小了,穿着背带裤靠在沙发椅上,让我不由自主的感慨道:“别人怀孕,你也怀孕,为什么别人还是那样,而你看着就像是变了形呢?你能不能稍微节制点?万一以后恢复不过来,你老公嫌弃你身材走样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文景夏直瞪我,大声嚷道:“江缇,为什么你只记得二十岁以前的事情?这尖酸刻薄的样子让我看了直痒痒,你快把‘改邪归正’以后的温和江缇还给我!”
是的,我失忆了,因为一场车祸,睡了八九十天,等醒过来的时候,满屋子站着的黑压压的人,就只认得文景夏和陈丽英,还有已经和我记忆中相去甚远的小舅舅,陈白玖。
面对我的失忆,每个人的表现都不一样。
最惶恐的是我那几个突然蹦出来的亲戚,句句都是自责,说没把我照顾好。其实我觉得惶恐的应该是我,因为我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一觉醒来会变成有钱人家的小姐,就跟做梦似的。我强烈要求在座的人都掐我一下,以证明不是在做梦。
当然,大家都只是随便摸了摸我,只有那个叫莫海伦的女人正儿八经把我的脸掐红了。
我差点当场跟她翻脸,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我脸上蹭,还特别委屈的说:“江缇,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你怎么这么狠心呐!”
搞得我像是她的小情人一样。
最后还是陈白玖把她拖开,并对她进行了批评:“莫主播,江缇醒了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感情可以以后再慢慢培养嘛。”
我听了这话,感觉陈白玖这小子好像比初见的时候要懂事很多。
然后有人说。
“大家也不要都挤在这里了,江缇刚醒,身子也虚,还是让她先休息休息。”
我定睛看了看说话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起出的车祸,他眼睛还肿着,手也被绷带吊着,可模样看着有些眼熟,还是我喜欢看的类型,于是我特意多看了他两眼。
大概有人对此十分不满意,待十来个人统统出了病房,他就开腔了,对我表示:“已经看不见了,不用扯着脖子,那样太累。”
我十分怨念的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并且挑眉,用虚弱的声音不甘示弱的问道:“你谁啊?敢管我?”
他大概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恢复自若的神情。
他说:“我是你老公。”
。。。。。。
说实话,我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一年芳二十的小姑娘,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呢?
我对此表示了深深的疑问。
他倒像是有备而来一般,从兜里掏出一本红彤彤的小册子,拿到我面前,还特别细心的翻开来给我看。
我必须承认我确实看到了自己和他的合照,不过那照片目无表情,一点不像是真心愿意嫁给他的。所以我决定耍赖。
奈何我眼下四肢不能动弹,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唯一能求助的文景夏对我的行为表示不耻,还劝我说:“江缇,你都快三十岁了,如果跟覃焕离婚,到外面很难找到第二个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了。”
我十分生气,旁的也就算了,主要是文景夏毫不留情的提醒我,我快三十岁了。
我想哭都找不到人,这什么世道啊!原本该是最美的年华一眨眼不见了!不见了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老公。虽然这个老公是挺有钱,也挺帅的,可问题是,我不认识他。和不认识的人二十四小时呆在一起,这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没想到文景夏这个叛徒,竟然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覃焕。
结果是,我连医院都没法混下去了,直接连人带床被接回了覃家。
当一屋子人齐声唤我‘太太’的时候,我想,我大概是没法否认我和覃焕的夫妻关系了。
前阵子我还和文景夏说,等嫁了有钱人,就什么也不干了,天天让人伺候着,连吃饭也让人喂。
可真的到了这一天,有人把米饭和菜一道喂到我嘴边的时候,我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覃焕。所以我基本每顿都吃的很少,绝对不是想减肥,因为一旦覃焕去上班,我就攒着那个叫陵艺的姑娘给我下面条或是煮饺子。
待陵艺和我混熟了之后,她才对我发出疑问:“太太,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我是变了一个人。从来去自如的江缇变成了拖家带口的覃太太。
陈白玖得知我的苦恼之后,来找过我两次,他提议说:“江缇,不如我们私奔吧?”
我十分认真的告诉他:“你该回去把语文课本好好重读一遍,私奔?典型用词不当。”又泄气的表示:“我现在腿脚都不能动,想逃也逃不掉啊!”
也不知道覃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反正我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陈白玖之后,后来无意问起那个次次见了我都要感慨怎么能把她忘了的莫海伦,才知道覃焕对陈白玖下了逐客令。
直到前阵子过中秋节,覃焕才把他和陈丽英请到家里来过节,并且对他进行全程监视,我连单独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
我就此对覃焕表示了抗议,并且明明白白告诉他:“我现在都好了,如果要走,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反问我:“都好了?”
为了让我的话显得更有真实性,我又蹦又跳了好一阵,最后没力气了,才停下来,冲着他说:“喏,你看到了。”
他下巴绷得有些紧,表情也不太自然。
我有些紧张,可这蹦蹦跳跳的,不至于就把他惹生气了吧?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先安抚安抚他,比如说自己在这里好吃好喝,赶也赶不走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突然扑了上来。
我觉得自己就像只小羊羔似的,而他是只狼,还是只看上了羊的狼。
我之前也有想过,既然和他结婚那么久,这种场面肯定是发生过的,可真正到了发生的时候,我脑子里没法控制的冒出一种,我还是第一次,你这么大动作,是想把我折腾死的想法。
所以我奋力抗争,可惜的是,我的体力差不多被刚才的蹦蹦跳跳给耗光了。
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顺从,再到最后的索取。
好像我才是狼,他变成了小绵羊。
对于这件事情,我十分的羞愧。
第二天早上醒来,见他还没睁眼,于是预备着潜逃,可刚一动,就被他捞了回来,紧紧把我箍住。
我只好使出绝招:“我想上厕所了。”
没想到他说:“再躺十分钟。”
合着这家伙刚才都是在装睡!
我抗议!
可抗议无效。
不过他也挺会做人的,时不时弄来一大筐我最喜欢的闸蟹到家里。
于是我近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刷闸蟹,做闸蟹,吃闸蟹。
这不,眼下一筐子闸蟹就要刷好了。
为了回报文景夏刚才对我的指责,我回了她一句:“你看看,这闸蟹多好啊,又肥又嫩的,蒸也好,吵也好,肯定很美味。不过,你没法吃。”
文景夏倒也不生气,只说:“我听说粟芳铭在监狱里疯了。”
我皱眉:“粟芳铭是谁?”
文景夏说:“就是顾人弄坏了覃焕车里的刹车,结果把你害了的那个女人。”
我点了点头。
文景夏有些感慨:“其实也是个痴情的女人。自己承担了害覃焕的事,可若不是因为覃良宇,她何必干那些事?况且也不能完全保证覃良宇就没有参与其中。结果到头来,覃良宇和翁颖母子在外边逍遥快活,她却得暗无天日的活着,还接到覃良宇给的离婚协议书,不疯才怪呢!”
大概是因为这其中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点复杂,我听着觉得头疼,直摆手:“都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
文景夏也点头,又说起怀孕的事:“你这肚子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反应?”
我有些怅然。
其实它早就有反应了。
例假该来的时候没来,我就趁着逛超市的时候,买了验孕棒。
所以这一阵子的闸蟹我其实也没吃。
不过我还没和覃焕说。
但也瞒不了多久了,因为早上他见我在厕所里吐,以为我病了,非带着我去医院。
我坚持不去,最后干脆抱着门不动。
他十分狐疑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让医生到家里来看。
我正为这事发着愁,余管家就在屋子里向我报告:“太太,先生回来了。”
回来的不止是覃焕,还有五六七八个医生。
我完全被这架势给镇住了,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们一个一个看诊。
最后他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那就是,我,江缇,怀孕了。
晚上覃焕找我谈话,可他也不出声,就一直看着我,弄得我心里发毛,只好先开腔说:“我没确定,所以才没告诉你。”
覃焕听了我的解释,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棒子递到我面前:“那这是什么?”
是我用过的验孕棒。
可问题是,覃焕从哪儿找到的?
我满脑子寻摸着自己的漏洞,但找不出来,最后只能泄气的靠在沙发上,坦白说:“我就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不敢看他,声音也压得很低:“你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脸。
我们离得那样近,我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实在不是个争气的模样。
他却突地笑了笑:“我当然爱你。做了那么多事,我还以为你能感觉得到呢。”
我撇了撇嘴,但心里十分高兴:“这种事情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万一是我自作多情怎么办?”
他十分好脾气的承认:“是,爱一个人却不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