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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绑架的第八天,傍晚菲佣照常给她来送饭,很习惯地走进来先打开昏暗的灯,再走过来。放下碗筷的时候,筷子竟然垫在了碗的下面,碗一歪,菜撒了出去,她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已经撕过的报纸擦拭着,擦完将那张沾着油渍的破报纸扔在屋子角落,转身离开了。
任苒看着这碗没有滋味的饭菜,鼓励自己一定要吃下去,不然怎么会有力气出去呢?使劲儿扒了几口饭,大口大口地咀嚼,眼睛却瞟见那张扔在角落的报纸上,傲视两个大字让她为之一振,急忙放下碗筷,几乎是手脚着地快速爬了几下,抓过脏兮兮的报纸,缩回自己坐的旧毛毯上,这一系列动作还真有点人猿泰山的架势。
也不管这张报纸有多脏,她伸出手快速地将它铺平,粘在上面的烂菜叶被她一一捏起,扔到一边,露出了一则有关傲视集团的报道。
“傲视自新总裁的乌龙订婚宴之后,每况愈下,作为企业领导人的谢一淳总裁多方筹措资金,希望挽回股市跌停现状。今天中午准备乘班机前往美国的谢总裁,在赶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发生车祸,现已送进医院,生死未卜。”
任苒哽咽了,看着报纸上被人从车里抬出的男人,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上面,她想大哭,可又害怕惊动了看守,只好把头埋进手臂里,使劲儿咧开嘴无声地痛苦着,胸膜也跟着痛起来,让她感觉胸闷憋气,下面的报纸也被她的眼泪全部打湿了。
就在这时,看守探进头来朝她这边望了望,见她趴在那里始终没动,就嬉皮笑脸地说:“小姐,你还真能吃啊,每天都把这些猪食吃的光光的,是不是想让我们多卖点钱,呵呵,我们又不是卖猪的,吃这么胖,小心没人要你,到时候老大把你扔进大海去喂鲨鱼。哈哈……”尖嘴猴腮的臭男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任苒紧张地将头埋在臂弯了不敢再哭了,琢磨着我该怎么办?在这里等死,还是找机会跑出去?她要去看他。
等猥琐的看守关上门,她才抬起头来,用破旧的衣服袖子擦了一把脸,望望四周,只有一平方米大的两个小窗户,被木板钉的严严实实,唯一出口,还坐着一对看门狗,自己除了一条破毯子,手里什么利器都没有,这叫她该怎么办呢?
担心、害怕,思念让她的眼泪再次流淌,望着昏暗的地下室,费尽脑筋也想不出逃生的办法,这叫她急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也许这一招到很管用。
可是我死了,淳怎么办?他现在怎么样了?忽然想起这是哪一天的报纸?事情发生几天了?将这块斜着撕的破报纸翻转了几遍也没找到确切时间,越想心里越想哭,最后抱着头呜呜的大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惊动了看守,那猥琐的人伸进尖嘴猴腮的脸,见她哭了,就笑起来,“漂亮小妞,害怕去味鲨鱼啊,那就少吃点,只要让男人摸着舒服就好,吃得太多有了肥肉就不好玩了。哈哈……”他奸笑着,拿任苒寻开心,这更让任苒气愤,她一气之下端起碗狠狠地朝着门飞过去,饭菜撒了一地,碗也碎成好几瓣。
尖嘴猴腮的男人嗤嗤笑着缩回头,屋内,任苒哭声嘎然停止,一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盯着碎裂的碗忽然有了主意。
她迅速起身拿起一块破碗碎片,将锋利的一面对准自己的喉咙,一步步BI向门口,还在嗤嗤笑着的看守感觉情况不对,一扭头就傻愣住了,见到的就是一张怒目圆睁的小脸,正用破碗碎片对着自己的喉咙用自杀来威胁着他,这可了不得,万一人死了,老大一定要了他们的命。
“小姐,你有话好好说,我们兄弟俩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不用这样大伤元气。”其中一个满脸皱皱巴巴,瘦骨如柴的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劝说着任苒。
“我不和你们开玩笑,让我出去,要不然我就死在这里。”任苒一脸杀气,毫不示弱。
“小姐,你走不了,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刚一出去,有可能就被击毙了,还是乖乖的呆着,省得惹出麻烦,你我都不好受。”另一个尖嘴猴腮眼睛小小的人,好像在和任苒讲道理,试着想说服她,可脚下一直向这边移动,想寻机夺过任苒手里的碎片,将任苒制服。
任苒向后退了一步,“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男人被任苒的样子吓得一激灵,急忙向后退去,用胳膊肘捅捅瘦骨如柴的,示意他赶紧去叫人。
那人接到暗示,撒腿就向楼上跑,没走两步,就被一把黑漆漆地手枪顶了回来,拿枪的是一个身材中等却很魁梧的男人,身后正是送饭的菲律宾女佣,最后面还跟着一位慈祥的老女人,估计有个六十来岁。
“姑娘,是我,就是那天给你换衣服的人……”慈祥的老女人看到任苒一副惊恐的样子赶紧解释。
“把我准备的老酒给他们喝下去。”老女人对着魁梧男人吩咐着。
“记住,把你们的嘴都闭上,不然我就给你们胡编个故事,让你们今晚就去喂鲨鱼。”老女人没再说下去,走过来将任苒手里的碎片拿过去扔掉,拉着任苒向楼上走。
任苒被这眼前的一切搞得有点懵,心想这是不是他们玩儿的新花样?想着却机械地跟着老女人继续上楼。
那两个看守已经接过菲佣递给的啤酒瓶,一扬脖,咕咚咚地全部喝光,魁梧的男人将他们推进地下室,铐在墙角的水管处,转过身走出来。
、【18】准备破釜沉舟
谢一淳出车祸住进了医院,自然住进VIP病房,谢绝一切来访包括父母和准岳母岳父,一群身穿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金色豹子徽章的健壮保镖将皇家医疗中心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这是苏骏、韩冰和谢一淳,在任苒被绑架的第八天晚上想出的诱敌策略,一次苦肉计激化对手马上和他们联系。
放出风去,此次谢总裁出车祸,完全是有人恶意动了手脚,如果谢少真的挺不过去,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笔帐也就死无对证。
另外,谢董事长见唯一的儿子受了伤,准备破釜沉舟,联系了一个神秘组织,并且付了百分五十的预约酬金,听说准儿媳已有身孕,那是谢家的种,花大价钱拼上身家性命也要夺回被绑架的准儿媳。
事态严重了,到时候很可能拿不到钱,反而落得个两败俱伤,谢安妮很明白,一旦父亲真的发怒了,很可能拿不到钱,反落个当啷入狱或者更惨痛。
听得这些风声,彼得赶紧派人去了解事情的真伪,谢安妮在房间里坐卧不安,出车祸,会不会是愚蠢的彼得派人做的手脚,这个人总是沉不住气,关键的时候做些龌龊的事,影响大局,就像害死Vivian,将他们罪上加罪,真是愚蠢至极。
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之前绑架的时候,他们就分析过,如果老爷子想让他们很快入狱也不会姑息他们这么久,不闻不问也没动作,在彼得看来这就是勒索的大好机会。
谢安妮分析了爹地对她的感情,知道再怎样爹地也不忍心她去坐监狱,如果利用老头的这一软弱,逼着谢一淳就范倒是很好的时机,两人一拍即合。
彼得的人回来报信,看来姓谢的伤势确实严重,从手术室出来浑身都是纱布,听说腰部骨折,脊椎受损,现在深度昏迷,今后也有可能会瘫痪卧床不起。
谢安妮听了惊讶地捂住了嘴,没想到这个英俊潇洒的弟弟就这样倒下了,怪不得老爷子发怒了,唯一的儿子如果高位截瘫,那就意味着谢氏后继无人,按道理她谢安妮应该高兴的跳起来,却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小姐,你中午没吃饭,喝杯牛奶吧。”奶妈走进来,身后跟着菲佣赛琳娜,将一杯温牛奶放在谢安妮面前的茶几上,转身走开了。
“奶妈,我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越走越远了?”谢安妮第一次这样沮丧地说起自己的事。
“你的妈咪要知道你这样疯狂,一定会生气的。”奶妈唠叨着坐在她的身边,十分怜惜地将牛奶端起递到她的面前,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宠溺。
“奶妈,你知道,我现在是亡命天涯,没有钱以后就无法生存,也不能总是躲在你这里,哪一天被警方盯上也会连累你。”谢安妮终于露出女孩子家的温柔,拉着奶妈的手,痛苦地说着,现在这个世上只有奶妈是她的贴心人,她也很依赖她。
“我都知道,我一个孤老婆子不怕连累,倒是希望你收收心吧,不要再闹了,谢先生其实还是很疼你的。唉……,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就不要逼他了,逼急了,就会破釜沉舟,到时候你什么也捞不到。”奶妈说完接过谢安妮喝过的杯子拿在手里,嘴里还在唠叨着。
“奶妈,你又在安妮面前胡说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收留我们的份上,我早就……!”彼得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奶妈面前瞪着眼睛呵斥着,看到谢安妮怒视的双眸,他还是咽下了后半句。
“有消息吗?”谢安妮有气无力地问。
“亲爱的,看来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然后给那个女人打电话,让她再去探探实情,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小心中了john的奸计,这小子翅膀已经硬了,真的不好对付。”彼得阴沉着脸靠近安妮,伸手搂住她的肩,眼睛看着精致的小脸。
谢安妮没有理他,只是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小脸阴沉着,美眸眯起混沌地看着茶几,过了很久,她才拿起电话打出去。
“小表妹,你可好啊?现在事情有些脱轨,你马上给我搞清楚john的真实情况,一个小时后给我答复!没有‘不’的可能!”说完没等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彼得邪魅的脸,毫无生气地甩开搂着她的手,走进洗手间。
厨房里,奶妈静静地坐着,一手攥拳只在桌子上拖着脸,眼睛看着昨天的报纸,看着谢一淳被人从车子里抬出的画面,想起谢氏老宅,想起谢先生和过世的谢夫人。想着,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出了事,谢先生早年丧妻,中年末期丧子,这个女儿还在亡命天涯,这一家人最后只剩下那个书卷气的女人和一个20刚出头的小女儿。
万一这个彼得再使坏,对绑架来的谢家儿媳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