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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儿低下头:“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童童啊?”
男孩乐起来:“你还真是笨。”
苏船儿怔怔的看着他
男孩歪着头问:“苏船儿,你喜欢我吗?”
苏船儿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男孩咧开嘴,拉着苏船儿跑了。
苏船儿也忘了从何时开始,那小男孩就不理她了,每次她开心的跑过去,男孩总是看看她就跑开,次数多了,苏船儿再厚的脸皮也觉得没面子了,所以她决定再不理他了,她还记得男孩对她说的话,可能他喜欢童童了吧,苏船儿想。
苏船儿穿着紧绷绷的校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圆的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肚子也鼓鼓的自己,突然知道了男孩不理自己的原因,她羞愧极了。
想象着自己拖着笨重的像个球一样的身体,跑跑跳跳的去找那男孩,男孩那么优秀,就像个小王子,见到她这个样子当然会吓到,会跑开,王子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她现在就是个公主身边最不起眼的丫鬟,她怎么配去找王子。
从这一天以后,苏船儿连看一眼男孩的勇气都没有了,看见他也会低着头赶快跑开,谁都不知道她跑开时心里的酸涩。
第二天,她穿着不怎么合身的校服来到了学校,船儿自己也知道她穿着校服有多滑稽。
现在是夏天,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剩余的空间,虽然挪了扣子,也只能保证她坐着的时候扣子不能崩开,这样无疑是把她胖胖的身材暴露给了所有人。
苏船儿走进教室,她不敢抬头看别人的表情,但是她能听见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低的笑,甚至有的调皮的男生大声的笑出来。
苏船儿满脸通红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扣子跟扣子之间被撑出了几个小洞,苏船儿的同桌是个调皮的男生,他见到这副德行的船儿忍不住笑起来:“苏船儿,你就像个煤气罐。”全班爆笑。
苏船儿想自己千万不能哭,不能哭,那个以前喜欢她的小男孩还在看着他,她不能哭,苏船儿低着头不说话,她觉得她现在只要说一个字眼泪就会流下来,哭了她就输了。
从此开始,苏船儿的童年变成了灰色的,大部幸运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小孩子的恶毒是多么可怕的。
那时候船儿总在想,大家念的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认同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各方面都优秀的人,他们完美到从未受到过别人的欺负和侮辱,在她的世界里应该是”人之初性本恶“。
不久后的一天,班主任来了,宣布了一个消息,从前喜欢她的那个小男孩搬家了,所以转了学,苏船儿没有伤感反而松了一口气,起码不能在他面前出丑了,这真是件好事,她虽然还小,但是小孩子的自尊心有时候远远超过成年人,多年后,苏船儿仍能记得那男孩的可爱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名字也出奇的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这个人便是他
苏船儿升到了5年级,新的学期也换了新的班主任,是个年近60的老太太。她总是喜欢穿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一脸的严肃,嘴角下侧还有颗痣,乍一看像是粘了一粒黑芝麻,每次她一走过苏船儿身边的时候,她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友谊雪花膏的味道。
班主任姓蔡,这个蔡老师给苏船儿本来就不幸运的童年又雪上加霜。
老师可能都会喜欢要么漂亮的,要么学习好的,或者家里有钱有势的学生,蔡老师尤其严重。
像苏船儿这种胖的看不出模样,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什么文化,对她都报以散养的态度,更别提去讨好老师了,学习也不出类拔萃的学生,便成了老师的重点注意的对象。
这一天学校通知,为了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学校开了几个特长班,每个同学都要按自己的喜好报班,有美术班,舞蹈班,英语班,书法班和朗诵班。苏船儿做梦都想学跳舞,她总在在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把妈妈的衣服,纱巾,还有床单都搭配起来穿在身上,再擦上妈妈的口红,觉得自己像个仙女了,便在镜子前翩翩起舞,所以想也没想就报了舞蹈班。
蔡老师拿着统计表走进教室,苏船儿期待着分好班可以上舞蹈课,可是没想到的是蔡老师走到讲台前说:“同学们,这个是特长班,就是你擅长什么就报什么,要是什么都不擅长的,你就报个英语班,朗诵班。”
蔡老师走到苏船儿身边说:“苏船儿你说你还报什么舞蹈班,你能行吗?”
苏船儿耳边又响起各种嘲笑声,她难过极了,她竟不知道想她这样的胖女孩连跳舞都是奢望,连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行,她低着头,双手用力的抓着衣角。
“你重新选个别的班吧?”蔡老师说。
“美术班吧。”苏船儿如蚊子哼哼
“美术?你还会画画怎么地?行了行了,就美术吧。”
谁也不知道苏船儿其实是个多才多艺的孩子,她有画画的天分,喜欢跳舞,唱歌又好,没有人知道,连她的爸爸妈妈都不知道。
苏船儿知道老师不喜欢她,她每天上学都胆战心惊,乖的不得了。
有一次她晚上回家就发烧了,浑身无力,吃过药写完作业就睡了,忘记了老师要求他们背下一课的生字。
第二天第一节课就是蔡老师的语文课,蔡老师一来就要求他们每人拿出一页纸,听写生字,苏船儿脑袋轰的一声,心想死定了,那也没法只能看看能不能抄到同桌的。
这时候蔡老师又叫了两名同学上黑板上写,苏船儿的心里直突突,心想可别叫我,但是就是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当蔡老师念到她名字让她也上讲台上的黑板上写生字的时候,苏船儿的腿都直发软。
蔡老师把听写的生字都念完后,见苏船儿写出来的寥寥无几少的可怜,眼中慢慢升起一团怒火。苏船儿低着头,下巴都已经没在了衣服领子里,心里忐忑着,不知道蔡老师要怎么罚她
蔡老师走到苏船儿的身边,拽着她的衣服,一下把她从讲台上拽到了讲台下,恶狠狠的说:“苏船儿,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是。”
苏船儿羞愧的不知所措,其实她平时成绩是不错的,期末考试总是能拿到前五名,可是老师从未表扬过她,就连三好学生,也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苏船儿的份,可就是这一次失误,老师就要这样羞辱她,小小的苏船儿,实在不明白,怎么做才能得到老师的欢心。
从此后,老师总是让苏船儿到黑板上听写生字,只要写不出来,便是一顿斥责。
还有就是每次轮到她们组扫除,蔡老师都会让她当扫除组长,小学的时候,班干部是非常吃香的,又拉风,又能管人,胳膊上还能带几条杠杠,威风到不行,但是唯有一个职位没人愿意当,就是扫除组长,因为每天都要最早到学校开班级门,要干活干的最多,班级扣了分老师就要批评组长。
尤其到了苏船儿这组,大家都知道她好欺负,便都来的晚。等别的值日生来了,教室都被苏船儿一个人打扫的差不多了。
这一天,他们组负责擦灰的同学来晚了,忘记了擦电视柜,值周生来检查就没合格扣了分,苏船儿怎么哀求不要扣分,那些值周的学生只是不耐烦的一直拒绝她,他们组的同学都站在一旁看笑话,没有人帮她。
回到教室,还有几分钟老师就要来了,苏船儿想死的心都有,她在想怎么跟老师解释这件事,还没想出结果,就听班里的门”嘭“一声被打开了,船儿心理一惊,蔡老师紧紧的绷着脸,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苏船儿面前,一手抓着她的衣领把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苏船儿这时想的居然是,蔡老师劲真大。
蔡老师把手握成了拳头,杵了苏船儿两下说:“知道你怎么了不,啊知道不?”
苏船儿低低的说:“知道”
“怎么了,你说,说,啊?”
“扣分了”
“你还知道呢?”蔡老师瞪着眼睛“你干什么行,你说,扫除都扫不好,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这句话就是说你,看看你胖的,干个活都干不好。”
班级里有些同学听到这些话已经开始偷偷的笑,老师也没有阻止他们笑,又接着说:“你几点来的,为什么被扣分,你说说,就这么两天了,这回好,得不到流动红旗,你负的了责任吗?”
苏船儿满肚子委屈,喉咙那好像堵了块东西,似乎一张嘴就要哽咽出来,她想我不能哭,哭了我就输了。
蔡老师还在疯狂的叫着“说啊,怎么弄的你”
苏船儿深吸了口气,战战兢兢的说:“老师,我很早就来了,我是负责扫地拖地的,擦灰不是我。”
蔡老师冷笑一声,抬起头问“谁擦灰?”
“老师…。。是我。”张小雨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张小雨虽然学习一般,但是家里有钱,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但是平时他的大手大脚,穿的衣服都是我们吵着闹着家里也不会给买的牌子,甚至她还带了一块非常漂亮的手表,那时候全班也没几个人有手表的,据说蔡老师刚来的时候,她妈妈还给了蔡老师一套非常漂亮的茶具,她妈妈每次来开家长会的时候都穿的跟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像贵妇人一样,同学们都很羡慕,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家里不一般,很多同学都努力的讨好她。
老师看到是张小雨,稍稍有些缓和“你说,怎么回事?”
张小雨指着苏船儿小声说:“老师,之前…都是……都是苏船儿她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她……她……没提醒我擦什么。”
蔡老师又看向苏船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啊?你作为组长,你不带领你组员扫除,你还干什么行,出去,走廊站着去。”
苏船儿觉得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反驳张小雨?为自己辩解?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慢慢走出教室,低着头站在了门口,她想这样的自己,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