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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手机惊悚得差点没直接甩掉,第一反应就是:他这个千里眼妖怪不会是看到我们俩在打kiss了吧?
自然不是,我表哥的理由逻辑缜密有据可依,不愧是混四大的精英人士:“你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要求我请你吃饭了。 ”
啊,原来差错出在这上面了呀……
的确是重大失误,而我找不到别的借口,只好承认我是有男朋友了。
我那八卦表哥立即主动要求请我们吃饭。
这个饭局我一推再推,推了好一阵子。我们宿舍的人要求我让傅泠熙请她们吃饭我都还没答应呢,要是带去见我表哥 ,怎么想怎么觉得是见家长啊,太快了,这不是我的风格。
事实上我和傅泠熙刚开始在一起的那一两个月,我一直在悲观地时刻准备着——准备充分到近乎于等待的地步——我 在准备着迎接我的初恋早早夭折。因为一切都太美太好,尽管我已经把步子压到不那么快,也还是觉得不真实而不敢 相信,怕遭天妒,怕留不住。
我和傅泠熙的第一次吵架就跟我的这种心理有点关系。
那天我们俩一起上自习的时候,傅泠熙说要看我的照片,于是我打开电脑上最近的一个相册,就是那次高中同学北海 聚会的照片。
其中很多合影拍的都是我和许雯雯,毕竟我们俩是最铁的姐们儿嘛。
我指着许雯雯热情洋溢地向傅泠熙介绍:“你看,这是跟我最要好的一个同学,我们俩好到几乎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 长大的,以至于都越长越像了,好几次她在我家的时候,有客人来都以为我们俩是亲姐妹呢。”
傅泠熙嘘了一声:“怎么可能?你们俩哪儿像啦?她那么丑你这么漂亮,没见过说美女和恐龙长得像的。”
这话让我不高兴了。
当然,他说我漂亮我没意见,可我不乐意他说许雯雯丑。
许雯雯顶多也就是不漂亮,而且我们俩真的特别特别好,以前每次听到别人说我们俩像姐妹我都特别高兴。
这可能也不能说明我这人就有多无私善良,也许是独生子女内心都有一个孤独的角落,希望能有一个像兄弟姐妹一样 的人把那个空隙填满。
许雯雯是那个把我这个空隙填满的人,所以我对她从来都充满了保护欲,当初在夏珩那件事情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 样。
我也不喜欢傅泠熙说话的那副腔调,那么不屑,让我觉得他素质有点欠;而我先前一直觉得他完美无瑕,那是第一次 ,我发现他原来也是有缺点的。
这让我失望,进而就有些暴躁。
于是我把照片和相册都关了:“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呀?”
他满不在乎:“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义正词严:“这是我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这么说我最好的朋友!”
他也不高兴了:“我说的是你的好话,你怎么不知好歹呀?”
我当时只怪他不理解我,却没想到我也不理解他。后来但凡有人评价到他的外貌,别说说他长得像某个让我觉得不如 他帅的人了,哪怕就是赞美的程度让我觉得达不到我的标准,我都会不由自主地不高兴。
他那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听到别人贬损了自己女友的美貌,他觉得没面子又心疼,所以不乐意。
可我这人一着急上火就不会平心静气换位思考,当时梗着脖子就跟他争起来了:“你说我好话也不能建立在贬低我朋 友的基础上啊!我朋友怎么惹你了?你都不认识人家就这么说人家!”
我觉得特别对不起许雯雯,而且我自己觉得许雯雯特别好,就咬定了如果有一天傅泠熙认识她的话也会很喜欢她的, 到时候他就会为了自己曾经的粗鲁而后悔。
傅泠熙也真生气了:“薛扬,你怎么回事啊?你犯得着为了别人对我这样吗?在你心里究竟是你这个恐龙朋友重要还 是我重要啊?”
他口里那个“恐龙朋友”给我火上浇油了,我差点就脱口而出“当然是我朋友重要啦”。
好在我还有一丝理性残存,什么都没说,只对他冷笑了一声,站起来就走了。
第10章 第9章
接下来,我和傅泠熙冷战了整整一天。
其实那时候若要我平心而论,我也还是会说许雯雯更重要的。
老实说,我和许雯雯当好朋友都那么多年了,还一起经历过不少事儿,而他傅泠熙当我男朋友才一个月,就算当我们 一块儿踏进北大校门就是认识加互相暗恋了,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多一点而已,这两者怎么比?
再说了,朋友可以是一辈子的事,而两个人一旦成了男女朋友以后要再分手的话,可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所以那时候我不加思索地就把更多的砝码放在跟我要好的女朋友身上。
虽然我没把那句话说出来,可我走之前的那声冷笑也等于直接告诉他许雯雯就是比他重要了。
傅泠熙一定很伤心。
在很久以后,我再回想起这件事情,才发现自己有多糟糕。
不是说把朋友看得重要就不对,可我男朋友明明更爱我,我也更爱他,为什么要刻意地厚此薄彼?为什么要因为自己 对这段感情莫名奇妙地没有信心,就不努力去爱、而是反而把男朋友摆在外人的位置上?
换个思路看,如果是我觉得傅泠熙把他的朋友看得比我更重呢?
以我的个性,恐怕当场就跟他分手也说不定。
但他那时只是跟我冷战了一天而已。
第二天还是他先来妥协的:“还生气呢?别不理我了行不行?昨晚上没见着你,我一个晚上没睡着。”
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是有两个黑眼圈来着,我想起早上起床看见的手机里那几条未读短信了。
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手机静音,所以不会被吵到。他的第一条短信发进来的时间是半夜两点四十多,他说:“ 扬扬,你怎么能为那么件事就不理我呢?我想你,我睡不着,我憋闷得快要死掉,我都快没法呼吸了!”
第二条短信大约在三分钟后:“扬扬,我想你!”
第三条是紧接着的:“扬扬,我爱你,我爱你!”
最后一条最可怜兮兮:“你原谅我好不好?扬扬,你原谅我,别再这么折磨我了!”
想着那几条短信,再看看眼前潦倒得悲惨的他,我其实已经心软了,可面子上还软不下来。
他有些胆怯地抓住我的手,而一碰上我,他马上就变得坚决而急迫,在我想要挣开之前把我紧紧拽住:“我错了还不 行吗?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朋友半点不是了,我道歉,好不好?”
我这才把脸色缓和下来。
他长长吁了口气:“幸亏这个许雯雯是个女的,你要是为了个男同学对我这样,我直接跳楼算了!”
其实那次吵架吧,我本来也觉得就是吵架而已,压根就没想过这样就要跟傅泠熙分手,可是他把我哄好之后的那副样 子,真正像是失而复得。
那天傍晚,他拉着我到图书馆旁边的扶梯上去,抱起我放在那排矮椅上,我们俩便几乎身高齐平。
然后他狠狠地吻了我一个晚上,直到再不走宿舍就真的要锁门了。
此时他已经会舌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就会了的,也不好意思问。虽然我也没有经验,可也看得出来刚开始他很生涩 ,他甚至不会用舌头抵开我的嘴唇,而是用说的:“扬扬,张开嘴,乖,张开嘴……”
这么直白的要求总是让我恨不得赶紧找条地缝钻进去,好在他不会让我窘太久,一见我嘴唇略微松开就把舌头伸进来 ,忙乱张皇地胡搅一气,而我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呆呆地僵着任他把我嘴里搅得一团糟乱。说实 话我那时候一点也没觉得那种滋味有什么美妙的,因为从小就被教育吃人家的口水很脏,最开始这样子是需要战胜一 定心理障碍的。
后来他渐渐摸出了门道,也渐渐从容熟练,就在这个失而复得的夜晚,他的吻技明显地一点点进步,达到了前所未有 的高度。他会试探着嬉逐我的舌头,快速弹弄它,后来便试着把我的舌头牵到他嘴里去,一下一下轻重缓急地挑捻啜 吸。
我被他吻得渐渐火烫了脸。那时已经开始入冬,夜晚的室外清清冷冷,而他热烘烘的体温包围着我,我偷偷睁开眼睛 ,看见他映在从远处投来的路灯光里暗色的脸庞,他的双眼闭着,却掩不住那派意乱情迷。
我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觉得再一眼就会让我疯掉。
后来,他身体的动作也逐渐地越来越大。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搞不清楚这究竟是突然发生的还是已经积蓄了一会儿 了,只觉得有一件硬硬的东西抵在我的小腹上,而他的身体正一上一下节奏分明地起伏,紧贴着我不住蹭磨。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他又是在做什么。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猜测那是他揣在裤兜里的一大串钥匙,可是怎么会滑到那 个部位的?
直觉告诉我这是女孩子家不好问出口的事,于是我默默地疑惑着,什么也没问。
那天晚上他在停止吻我了之后,又静静地抱了我好一会儿才放开,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他送我回到我们宿舍楼下时 ,我刚转身还没迈开一步,他就又把我拽了回去,将我整个身体更紧地贴到他身上去。
他在我耳边喃喃地说:“扬扬,我爱你,我爱你爱得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我想娶你,扬扬,我真想马上娶你! ”
那个学期结束之前,我到底还是没扛住我那八卦表哥的猛烈攻势,赐他请我们吃饭,让他见了傅泠熙。
我表哥的攻势很猛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原因则在于,傅泠熙已经先正式把我带到他的朋友圈里去了,所以我觉得 自己也应该摆出彻底接纳他的姿态了。
我第一次跟傅泠熙出席他们圈子的活动,是跟着一群男生去西单打保龄球。
那是我第一次打保龄球,踏着光溜溜的地板,总怕滑一跤出洋相,一开始完全没开窍,连续好多次打出的都是零鸭蛋 。后来不知哪根筋脉被打通了,我忽然就发了飚,一连打出了好几个满贯,就此崛起。
不过辉煌总是暂时的,那几个大满贯之后,我再怎么努力都只能打到剩一个瓶子没倒的成绩,因为我力气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