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白我对她的理解和认同。
听到这个新名字,她扑哧笑了,不再为这些本不该我们来承受的东西而伤心烦恼。后来她告诉我,她的外婆是福建人,自己也曾去过一次大陆,不过那只是一次家庭旅游。她还给我唱了《爱拼才会赢》,我一句也不会唱,只能拍手称赞,她很害羞和谦虚,跟我说她家所有的大人和孩子都会唱这首歌曲,这是她唯一拿的出手的节目。
终于换了环境,身边的同学终于不再对我的家庭感兴趣,也不会再问我有没有爸爸。外国的这些同学,只会对我的国家感兴趣,而不是我的家庭。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课下的时候会有同学坐到我的座位旁,问我中国电视剧的事情,她说她看过几部,问我真正古代中国的生活和那个一模一样吗?
我就这样,凭借着自己的国籍而成了班上同学们最先认识的人。在他们面前,我表现得很友好,耐心的给他们讲古代中国女人的服饰和发饰,他们知道我曾经拍过一套古代服饰的艺术照,还吵着让我拿给他们看。
周五下午参加完社团活动已经五点半,我才独自赶回姥姥家。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躺在红色的彩霞中,火烧云曾经是我只能在课本中见到的景象。这种结构的木质房子采光并不好,一进客厅,昏暗就随之而来。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餐厅边就是彩彩的房间,此刻也是关着的。
我只是去试一试的推了一下,竟然开了。里边黑洞洞的,依稀看见一个人影伏在写字台上,头埋的很低。
“把头抬高点。”我站在门口说,并没有打算进来。
“你回来了?”他转过身体,眼睛却不看向我。
“对颈椎不好。”我说的有点心虚,平日里我写作业时候头埋得低了,妈就会跟我说:“把头抬高点,对眼睛不好。”所以我只好临时改词。
“谢谢。”他很客气。
“你在学习?”我问他。这周开始他也上学了,他所就读的语言学校离家里更近些。他从小在盲校读书,没有学过英语课程,所以他并没有在美国上大学的打算,只是选了个离家近的语言学校随便学学英文。
“是啊,”他抖了抖手里的一摞牛皮纸,问我要不要进来坐一坐聊聊天。
“要是聊,就去我房间吧,我不喜欢你这里的昏暗。”我靠着门框,还是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可是我也不喜欢你房间里的地毯。”他说。
“那就算了。”我一翻眼睛,跨上背包就准备上楼。
“哎,你等等。”他跑到门口叫住我,“不喜欢暗就把灯打开啊,我房间里又不是没有灯。”
我选择了妥协,和他聊了聊这周在学校的生活。
“姥爷说,咱们的学校离的很近,我以为你周中会去看我。”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以为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比较忙,参加了社团,有活动。”内疚就在这突然间涌上了心口。
他点点头,然后微笑,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奢侈的一样。
“你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我开始客套,我偷偷的看他的脸,有点失落。
“不太好。”他说得很慢,“姥爷每天去学校接我放学。”
我觉得挺好啊,他却说这令他很难堪。看着他这么不情愿的样子,我才问他打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以后我想自己上下学,所以……下个礼拜你能不能到学校接我一下?然后带我熟悉一下路上的环境。”他说的很不自然,的确,这种话会让人很难以启齿。
“可以啊。”反正离得也近,每天把他送回家就成,一共才五天,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消除我内心的小愧疚。
“还有别的事儿吗?”我拿起书包打算离开。
他缓缓的摇着头,嘴角轻轻地勾着,似笑非笑,让我觉得很是奇怪。
“那我上楼了。”我打开门的一刹那,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慢慢的说:“我不能坐车,只能步行回家。”
WHAT?每天从语言学校走路回家吗?就算离得不远,就他那个速度,也得走上四十分钟吧?
“邢彩彩,你诳我呢?”我有点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刚才你是成心让我内疚?”
感觉到我的逼近,他本能的将头往后缩,一脸的无辜状让我有气也没法再发,背上包就往外走,再也不想看见他的脸。
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喂,把门关上啊,我怕狗。”
去你奶奶的吧,关你妹。我心里暗暗运气。
晚上姥姥姥爷他们回来了,准备了晚餐,算是个小团圆饭吧。我始终低头吃饭,因为实在不敢对上姥姥的眼神。她也有正常的时候,那时候她就会变得很腼腆,会让姥爷帮我夹菜,但是却从来不叫我的名字。没吃多久,姥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就又开始宝宝宝宝的叫我,弄得我再也无心吃饭。
很显然,这个周末我过得不太好。有这样的一位老人在身边,我时时刻刻都会提心吊胆。我看得出,姥爷对此也很是尴尬,周日一大早就找了借口带着姥姥外出,去附近的农场看赛马。他也意识到精神恍惚的姥姥可能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所以他很少让我和姥姥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难得家里清净,我可以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可精彩的,不过对我来说,这些算是比较新鲜。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薯片真的很好吃,觉得和国内的那种买包空气附送几片的薯片相差很多。清清脆脆的嚼着,我扭过头时,却发现那只大狗正趴在地上,虎视眈眈。那种眼神真的很渗人,它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食物,眼珠随着它来回转动,随时都要扑上来似的。
“你要薯片还是话梅?”我摇摇茶几上的话梅袋子,尝试镇定地跟它沟通。
大狗并不答理我,只是趴在那,伺机行动。
这时彩彩穿着拖鞋走了出来,看得出他对新家并不熟悉,虽然不用双手向前探着摸索,但是走起路来慢吞吞的。
他侧着头向电视这边听了听,没听到我的动静,便直接向厨房走去。路过大狗时,听见它开始低声呜呜,彩彩下意识的扶住门框,有点害怕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在一旁静静地“偷窥”他不光明,但是想到我算计不过他的事情,就有些气馁,撕开话梅袋子,拿起一颗话梅向他身上扔去。“艾莉莎,拿去。”我喊它。
话梅抛出的一刹那,我后悔了,可是大狗已经跃起,顺着话梅的轨迹,大狗直向彩彩扑去。
彩彩自然不会躲闪,一下子就被扑倒,我站起身发现事情有些严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摔在地上,却是一声没吭,只是本能的将身体缩成一团,紧紧的闭起了双眼。
好在大狗并没有袭击他,只是抢到话梅就趴在门边吃去了。
我蹲下想扶他起来,他却在我触碰他的时候甩开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心虚,“没想到你真的怕狗。”
我看的清清楚楚,他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流,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绷着脸,就是不开口说话。
我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拖鞋,碰碰他的脚丫,他才将脚伸进鞋中,然后自己撑着地艰难的站了起来,不再理我,拖拉着脚步,一步一停的走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是骂夏夏,我会很桑心的
、第 5 章
那晚我一直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很晚姥爷才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告诉我彩彩的尾椎骨受伤了,摔的这一下可不轻,仰面躺着都不行。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低下头,不敢直视。
姥爷拍拍我的手背,说:“不关你的事啊,彩彩也没事儿,从小就又摔又磕的,他早就习惯了,快去睡吧,明早还得去学校。”
后来我才知道,彩彩怕狗怕得很厉害,并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姥爷告诉我一般的盲人都很怕这些长着绒毛,可以窜来跳去的生物。也许,我们闭上眼睛,也会心生恐惧。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我不知道彩彩心里会怎么想我。
因为我的学校比他的远,出门比他早,所以周一的一大早并没有见到他。
一天在学校上课的心情都很忐忑,下午的时候给姥爷打了电话,告诉他不用去接彩彩了,我和他一起回家。姥爷很是高兴,可我的心情却没那么轻松。
那是我第一次去他的学校,感到陌生的同时也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太少,哪怕尽尽朋友的义务都不曾做到,不过我说了,我们大概算不上朋友。
语言学校和大学不太一样,走进走出的人们在年龄上有很大的差距,亚洲人居多,环境也是更像社区。他们也不是按年龄分班,而是按英语水平。
很快我就找到了他所在的班级,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座位上。
“邢彩彩。”我叫他的名字,心里还是忐忑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消气,会不会不理我。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在他的眼里,我只看到了惊讶。
“怎么?没想到我来?”我走近他,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情应该不错,并没有提及昨天早上的事情。“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可能?我很看重承诺。”
我见他已经收拾好书包,便拉他起身,我想,他一定很不习惯我这种引导走路的。
我开始对他好奇,对他上学好奇。
他走路的步子迈得很小,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想起了姥爷跟我说的他的伤。
“你身体怎么样?摔的地方还疼吗?”
他停了一下,可能有些惊讶,眼睛飘飘闪闪,不知道看向哪里合适。
“不疼。那个,你今天和我一起回家?还是一会再回学校?”他很聪明和敏捷的转换话题,化解了尴尬。
“不回学校了,明天早上咱俩一块上学。”
“哦。”他点头,“谢谢。”
其实我并不需要他的谢,而是只想知道——
“咱们真的要走回家吗?”我问他,这至少得半个小时。
“真的。我晕车。”他说的很是无奈。
晕车?那又怎样?难道晕车就不能坐车吗?那如果怕水是不是就不用洗澡了?我心里想着,并不能当面表达我的不满。
这一路我们走得很是艰难,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他的意思是希望熟悉这条路,今后自己上下�